艾泽拉斯绿野仙踪 第1054节

  这里收纳着来自无数世界的凶残暴徒,那是在天命体系中甚至不配得到“赦免”和“赎罪”的癫狂堕落者,他们被关在这座充斥着折磨刑具与心能榨取装置的高塔里,那些在无情的混乱中活下来的家伙会被佐瓦尔收编成为渊誓者的精锐与指挥官,而那些在争斗中失败的家伙则会沦为“养料”。

  这座充斥着死亡纷争与绝命死斗的冷漠高塔其实就是噬渊规则的具象化,亦是典狱长对待灵魂的态度,佐瓦尔珍惜一切“有价值”的灵魂并将它们合理使用。

  但祂掌握着“价值”的定义权。

  “威·娜莉说我们沿着这一定会迷路的阶梯一路向上就可以进入罪魂之塔中,在我们迷路的那一刻,我们就会被卷入无尽的纷争里。”

  瓦斯琪不喜欢眼前这个遍布着回廊和阶梯的地方,比起这里带给她的阴森和无情,连封印着恩佐斯的“群星之环”都显得温情脉脉。

  虚空的堕落总是在阴影中推进,虽然后果更严重,但在表面上显然不如这座高塔所代表的“凶残死亡”那么慑人。

  她警惕的握着自己的苏拉玛标枪,又把腰间悬挂的沙拉希尔·潮汐权杖整了整,准备和随时可能出现的渊誓者战斗,但就在她迈出第一步的时候,白虎突然说:

  “向右走!”

  “嗯?”

  瓦斯琪愕然看向自己的右手边,那里是一堵遍布黑暗尖刺与锁链的钢铁之墙,根本没有道路可以通行。

  “您确认?”

  她问了句。

  “接下来我们要狩猎了,狩猎的时候我不会把同一个命令重复第二次,如果你没跟上我,那你就只能迷失于托加斯特·罪魂之塔随时可能变化的环境中。”

  白虎语气慵懒的说:

  “我们时间紧迫,所以别指望本座会停下来等你。向右走,那是个幻术,你会感觉到疼但别怕,那只是迈入‘佐瓦尔的黑暗密室’的必经之路。

  那是个囚笼,里面关押着一位连典狱长都会畏惧的人...唔,不,一位落魄的神。”

  “嗯?”

  瓦斯琪瞪大了眼睛。

  她一瞬间猜到了白虎要去见的人是谁,她握紧了拳头,指甲扣入血肉中以此压制自己心中的震惊。

  她上前一步,触摸着那些只要触碰就会让自己流血的尖刺,她说:

  “兵主...就在这?”

  “对,但现在的祂还不是百战百胜的兵主,狡猾的老头子把自己‘一分为二’,祂深知想要胜利就必须先失败,所以,被困在这里的只是个‘匠人’。

  让我们去拜访一下祂吧。

  马上就要‘爬塔’了,总得最后武装一番,给我们整点神兵利器什么的。”

  Ps:

  托加斯特·罪魂之塔(维基上有一张关于这座塔的特别牛逼也特别传神的图,但因为图片尺寸问题没办法展现,真遗憾。):

  

640.喂,老登,给本座加工一下武器,顺便再去炒两个菜

  兵主失踪已经很久了,久到玛卓克萨斯的通灵侯爵们都已经背离祂留下的规则开始自行其是。

  没准是因为玛卓那破地方的凶残亡灵们也信奉相当奇特且朴实的理念,比如生死不明那就是...呃,总之,在如今这个时代里,除了锐眼密院那群“忠不可言”的刺客们之外,已经少有人提及兵主的名讳,缺乏明确的领袖也让玛卓克萨斯化作一盘散沙。

  然而,作为掌握着两条道途的死亡真神,就算兵主失踪了,其道途回响应该也还在。

  按理说那些行走征服与胜利之道的通灵侯爵和其麾下砍王们在道途中走得越远,与兵主的联系就越是紧密,这是道途回响决定的力量本质,没那么容易被驱散。

  因此,玛卓克萨斯的内部混乱代表的不只是一个死亡神国失去了领袖后的缺乏领导,它还代表着更深层次的“隐患”。

  即兵主所驾驭的两条道途已经出现了严重的问题,征服和胜利两个道途象征正在变的暗淡甚至近乎消散,这就给了那些道途行者们“窥伺神器”的机会。

  也就是说,玛卓克萨斯的通灵侯爵们内部征伐不休除了要统一战争国度外,也有一份对于个人力量的极致追求。

  其实从之前已经陨落的龙巫妖辛达妮的选择就看得出来,这些已经在各自道途走到极致的通灵侯爵们对于“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渴望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意志所能压制的范围。

  力量之路是这样的。

  每一条道途都渴望拥有主宰的象征,如果之前的道途象征出现了问题,那么力量的回响也会迫使同一条道途的行者们继续向上。

  就如六大原力会悄无声息的影响使用者,在道途中得到的回响越强,那些道途行者们在面临这种事的时候能做出的反抗就越弱。

  就如在河流行舟,当河水狂野澎湃的时候,船只很难依靠舵手的努力控制前进方向。

  超自然世界中的每一种“力量”皆有其独特释义,它们自原力的种种衍生中浮现,其本身就是“活的”。

  那么,兵主到底出了什么事,才会导致祂所驾驭的道途出现问题呢?

  祂如今的情况基本已经等同于“神格黯淡”,随时可能陨落并以此催发新神诞生的程度了。

  答案就在托加斯特·罪魂之塔的囚禁密室里,当瓦斯琪忍受着那些死亡尖刺的折磨,在白虎的提醒下勘破幻术,抵达这个幽闭的密室之时,映入她眼帘的就是一个被锁链囚禁起来的“巨人”。

  这家伙体型极大,全身上下穿着破烂而陈旧的长袍,在枯瘦如柴的落魄中被以一个跪地的姿态囚禁于这唯有一座圆盘的囚室中,三根从高处延伸下来的锁链束缚着它的双臂和脖子,而在其脑袋上被套上了一个特大号的渊誓者战盔。

  但那更像是一个专门定制的头部监禁,目的就是为了遮挡住这家伙的面孔,使任何人都无法窥见它的真容。

  又像是一种恶毒的战败羞辱。

  这个巨人相当痛苦,它不停的发出呜咽与悲泣,而且身上刻满了统御符咒,那些符咒的每一次闪耀都会约束它,使它长期维持在虚弱之中。

  瓦斯琪仰起头,看着被监禁折磨的巨人,她能感知到对方曾经拥有的力量绝对非常夸张,在她直面这家伙的时候,她体内的虚空力量都会变的平静,似乎在畏惧这家伙的存在。

  “这就是兵主?”

  她查看着这个“被囚禁的神”,摇头说:

  “但我从它身上感知不到任何神性的威严,它不像是一个神。”

  “它本来就不是。”

  艾斯卡达尔哼了一声,说:

  “本座刚才都说了,这老登把自己一分为二,属于‘兵主’的那一部分被它藏了起来,包括兵主的神性与其对道途的驾驭皆被剥离,这就是为什么玛卓克萨斯的通灵侯爵们会叛乱到那种程度。

  就它目前这个状态,只要那些被剥离的力量不回归,那么就可以视作兵主真的已经‘陨落’了。

  这种自我剥离是如此的彻底,以至于谁找到兵主的秘宝,谁就能成为下一个兵主...”

  “?!”

  瓦斯琪这一瞬瞪大了眼睛,她惊呼道:

  “如果那是一份可以塑造神灵的秘宝,您怎能将其委托给威·娜莉去寻找?万一...我是说万一那个掮灵生出坏心思,您的所有谋划都会在顷刻间满盘皆输。

  她是为了自己的世界与星魂在战斗,她渴望让她的星魂重获登神之阶,而您刚刚把一份成神之路送到了她手中。

  甚至不只是威·娜莉,任何一个稍有野心的人都会有足够的理由说服自己去完成一次关键时刻的‘背叛’。

  您在一个最重要的时刻选择了给出自己的信任,就像是亲手将一把刀递给了背后的人。”

  面对瓦斯琪的质疑,艾斯卡达尔没有回应。

  它似乎懒得回答这个不够精妙的问题,操纵着剑匣飞出瓦斯琪的控制,砰的一声落在了那悲鸣的黑色巨人身前。

  这动静惊醒了痛苦的巨人,让对方那特大号渊誓者头盔的眼孔中点亮灵火。

  它很痛苦,但在看到剑匣打开而炽月之刃浮升的那一刻,这巨人却在一瞬间抛弃了痛苦发出了某种眼见珍品时的感慨:

  “寄托了道途的神器...异变的死亡...凋零、新生还有超脱与赦罪...复合型的道途...不对!这武器上还有生命的神性在摇曳...

  不只是道途!

  原力!

  双原力祝福的神器,啊,它天生就是要做大事的,它必然会永久且深刻的改变生命与死亡对立的现状...可惜,可惜还不够完美。

  灵性在闪耀,却不成光火;原力在回荡,却不成体系。

  就像是这个从未有过的道途,还处于孕育之中等待着最终的崛起。”

  “瞧瞧,什么叫行家!”

  白虎的声音自炽月之刃中响起,它感慨道:

  “这不就是本座千辛万苦来到这里的目标吗?喂,大个子,你看出了这把剑的不完美,你能让它变的完美吗?”

  “我...可以试试,我的脑海里思索着一份可以强化这把剑的思路,需要验证。”

  大块头巨人想了想,回答道:

  “因此我不能给你一个肯定的回应,自许久之前我为那个凶残的‘大光头’完成了两件统御神器的打造后,祂就把我最后的自由彻底剥夺。

  你看到了,我的双手皆被锁链禁锢,甚至无法握住锻锤。”

  “但束缚你的锁链并非‘统御之链’,典狱长并不会用祂无敌的力量来约束你,我猜,是因为你也可以控制统御之力,对吗?”

  白虎问了句,大块头巨人想了想,摇头说:

  “我控制不了,但我可以影响它,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能做到,但如你所说,那个大光头并不会用统御之链来折磨我。

  我之前曾试图争夺枷锁,但大光头麾下的渊誓之王会第一时间前来镇压,所以不能让枷锁全部断裂。

  一只手!

  给我一只手的自由,我就可以为你完成利刃的强化与修复,瞧啊,它的剑锋之上还有缺口,肯定是你用它和更凶残的武器进行了战斗。

  你不该这么做,你的神剑还尚未完美,等于在挥舞着剑胚战斗,会损害它这源于生死之间的夸张灵性。”

  “好说!我给你两只手的自由,但别尝试着挣脱最后的枷锁。”

  艾斯卡达尔操纵着炽月之刃悬浮而起,在大块头巨人的注视中,向左右斩出早已登峰造极的薄葬,那炽蓝的月弧宛如分开水面一般悄无声息的斩裂两根锁链,最完美的渊誓钢打造的枷锁并不比冷冻的黄油坚固多少。

  如白虎所说,这些锁链虽然和统御之链长得一模一样,但它们并非典狱长手中那可以束缚万物的神器。

  但即便是统御之链,也是可以被破坏的。

  之前在冥河上,布洛克斯已经在圣光的回响与强化中为白虎演示了该如何斩开那死亡统御的冰冷意志,既然是原力造物,就自然可以被另一种原力影响并破坏。

  “砰”

  大块头的消瘦巨人的双手砸在了平台上,但它的头却依然被最后一根锁链约束着,迫使它必须维持一个相当尴尬的仰头姿态。

  它很虚弱已无法依靠自己站起,只能用衰弱的动作蜷缩着盘坐在这囚室之中。

  完成了斩击的炽月之刃噌的一声插在了巨人眼前的地面中,随着幽灵虎操纵自己衰弱的灵躯从炽月之刃里走出。

  瓦斯琪很有眼色及时送上阎罗猫的稻草人,让白虎可以借助另一具临时躯体作为自我防护。

  “你这个灵躯...造的很好啊!将野兽的凶性和凋零与新生的概念融合在一起,以此让‘自然的威仪’在死亡的领域中体现的淋漓尽致。

  你来自炽蓝仙野?”

  大块头巨人盘坐在那,没有第一时间去触碰插在地面的炽月之刃,而是观察着走入稻草人中的白虎的灵躯,它哑声问了句。

  但白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

  “你看到本座的灵躯破碎了,那是经历了一次危险的永寂,差点就把我真的丢入了地狱之中,我现在要重塑灵躯,你有什么建议吗?”

  “唔,你是想单纯的重塑灵躯,寻回强大?还是想要借此机会加深你和道途的共鸣呢?”

  大块头虽然憨憨的,但它真的有问必答而且学识渊博。

  面对白虎的询问,它真的给出了相当考究的建议,似乎是怕白虎不明白,这巨人还主动解释道:

  “对于你这样的死亡半神来说,灵躯破碎确实是危险的窘迫,但凡遭遇一个心有不轨的家伙就可以轻松抽取你所有的灵质,把你‘吃’掉用来育养自我。

  但这种危险的伤势中亦有机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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