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拥抱圣光时发下的誓言。”
“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
艾欧纳尔抬起手指,调动德拉诺星体中古老的奥术伟力.
如祂所说,这个世界并没有被万神殿系统性的改造过,无法塑造出拥有无限可能的时间网络,但分出几道支流并不困难,作为给这个世界的最后保险。
然而,就在艾欧纳尔施法的那一刻,芙蕾雅突然看到布洛克斯谨慎的后退了几步。
这显然不正常!
生命守护者当即意识到这其中有问题,她惊呼道:
“停下!女士,别打开时间线...”
晚了。
在德拉诺的时间长河被艾欧纳尔以奥术泰坦的方式拨动,产生第一缕涟漪的瞬间,一只巨大无比,仿佛可以塑造星河的龙爪便从时间的波澜中探出。
在艾欧纳尔的惊呼声中,祂被这巨爪一口扣住,在兽人挑着眉头的微妙注视中将其拖入了一片散发着无尽生命的领域之中。
唔,本该属于生命但被奥术夺走的泰坦啊,月神有请呢。
683.优柔寡断的泰坦哟,艾露恩女士的耐心用尽啦
“你对艾欧纳尔女士做了什么,兽人!你这没良心的家伙,若非艾欧纳尔女士亲自降临于此,你的世界根本撑不到现在!”
芙蕾雅全程目睹了自己侍奉的泰坦尊主被那巨爪扣住,拖入生命光辉中的全过程,这让生命的守护者异常愤怒。
她手中的手杖挥起,在身旁几头漂亮的荒野之神宠物的咆哮中,布洛克斯被团团围住。
但光铸兽人并不担忧,甚至没有拔出武器。
他任由自己被那些凶残的生命之兽包围,却用一种古怪且微妙的目光盯着芙蕾雅,在好几秒的对峙之后,老兽人开口说:
“你认识它!你见过它,你眼中的惊讶与恐惧瞒不过我,你在什么地方见过‘黄道巨兽’?”
芙蕾雅绷着脸不说话。
当然,即便是泰坦守护者,那石质的脸上也很难浮现出过于鲜活的表情。
但布洛克斯的问题很难被逃避,尤其是在芙蕾雅扭头看向生命泰坦消失的地方,那片光芒还在闪耀着,那不是单纯的生命气息,而是日光与月光的交汇,有毫不掩饰的生命神性在其中散发出波澜。
生命之树所在的区域之前是黄昏,可这时候已经化作了午夜下的皎月笼罩,最常用这种天地变幻来显示自己存在的,即便在星河之中也只有那么一位。
艾露恩女士!
果然,对于生命泰坦的优柔寡断,月神已经失去耐心了。
祂采取了更直接的方式将艾欧纳尔带回生命原力的领域中,但这也是一种明确的表态,即月神与生命领域的力量会参与到针对邪能的大反攻中,月神也会协助艾欧纳尔救回被邪能控制并将其拖入堕落的泰坦之魂们。
代价就是艾欧纳尔女士需要“献祭自己”。
此时在发生的是“黑暗牛头人”理论的又一次实操案例,而且大概是这片星河中能发生的能级最高的一次“牛头人行动”了。
上次有这种事发生还是在萨格拉斯被邪能蛊惑着背叛万神殿的时候,邪能从奥术领域中牛走了一位不败战神。
这种“成功路径”此时被月神选用,要从奥术之中再牛走一位“枯荣与长青之神”。
芙蕾雅根本无法介入,布洛克斯也不会允许她介入。
这显然是一场早就安排好的“偷袭”。
然而说实话,从芙蕾雅的角度来看,自己侍奉的生命泰坦自此进入生命领域其实也不是什么坏事,尤其是在她亲身经历了艾泽拉斯对泰坦蓝图的反抗之后,她真切的意识到了所谓的“完美秩序”对于星海众生而言到底意味着什么。
当年,在对抗要启动“世界格式化”程序的星圣时,连芙蕾雅自己都参与其中。
“4500年前...在奥杜尔...我见过这只爪子,真是让人记忆深刻。”
生命的守护者叹了口气,在布洛克斯的注视下放下了手杖,呼唤自己的宠物们回到自己身旁,她站在艾欧纳尔的巨石王座旁,眺望着眼前日月交辉的光芒。
她无法从其中倾听到悲鸣或者挣扎,甚至连呜咽都没有,就好像那光芒中发生的并不是一场“强制的阵营转换”,而是一次礼貌且温和推进的邀请与响应。
这让芙蕾雅感觉到了不安中的唯一安心。
她回头对布洛克斯说:
“那是星魂之爪,对吧?它为什么会在德拉诺?而且在艾欧纳尔女士打开时间长河的那一刻就跳了出来,它躲在这个世界的时间之中?”
“准确的说,是另一条在过去从不曾存在的时间线里,当艾欧纳尔女士激活德拉诺的时间网络时,那条不存在的时间线就会变成‘现实’...”
布洛克斯解释道:
“最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尽管我只是个野蛮的圣光战士,并不懂任何与时间相关的奥秘,但我猜它就是这么藏在了德拉诺的过去时光中。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比格沃斯能在它需要的时候,召唤星魂之爪的力量护体。
那不是小猫运气好,也不是生命垂怜。
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
艾斯卡达尔眼中特殊的时空关系能让它轻松完成这个横跨过去、现在和未来三个时空的行动。星魂之爪躲在这里或许就是为了这个时刻,邀请那位摇摆不定的生命星魂回归本源。”
“这...”
老兽人解释的一切让芙蕾雅感觉到了发自心底的震撼,她从未想过“过去”和“未来”的关系会如此复杂。
这或许就是“神眼中的世界”,时间也不过是可以被随意挪动的棋子。
祂们在现在发现问题,在过去解决问题并埋下种子,将未来的走向扭转至有利于自己的方向。
眼下这一幕既然已经发生就代表着艾欧纳尔女士回归生命原力已经不可阻挡,随后,芙蕾雅想到了一件更重要的事。
她看向布洛克斯,这个圣光塑造的强者明显是艾斯卡达尔最信任的狩猎伙伴之一,他肯定知道白虎的很多计划,因此,芙蕾雅问道:
“那奥术呢?其他泰坦呢?祂们也要经历同样的事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白虎也不是把所有的事都告诉我,虽然它愿意,但我不想思考那么复杂的问题,所以我只知道我该知道的那些就行。”
老兽人呵呵一笑,上前一步触摸那刚刚被艾欧纳尔女士打开的时间支流。
在那土黄色的时间之沙中,他隐约看到了另一条时间线的风景。
他看到了卡拉波神殿矗立于影月谷的海岸,他看到了在那金色的城市里,信奉圣光的德莱尼人与兽人圣武士们坐而辨经;他看到了影月氏族的大墓地中,受邀前来的德莱尼牧师们正在为苦恼的通灵师们解决虚空侵蚀亡骨的问题。
他看到了繁荣而野性的戈尔隆德荒野上,黑石氏族的酋长正带着自己的女儿和两个儿子一起追猎戈隆,莫克纳萨氏族的猎手为他们指引方向,而在荒野的尽头矗立着一片无穷无尽的翠绿森林,一座宛如猛虎卧榻的山脉横置在那。
他看到了比翼双飞的安苏与鲁克玛在苍穹之上起舞,也看到了那些象征生命长存的林精们驱赶着原祖荆兽运送货物,前往塔纳安丛林的血环集市售卖。
他看到了纳格兰草原上的悬槌堡旗帜飘扬,尊贵又傲慢的食人魔元首正带着双头食人魔巫师们向一尊明亮的轮回之主圣像献祭,而战歌氏族的先知在不远处弹奏着古老的歌谣,于元素的伴奏中向尊贵的神灵献上贡品。
最后,他看到了圣山之下的“自己”。
另一个自己正带着加拉达尔的年轻兽人们前往圣山祭拜先祖之灵。
在这条道路的尽头,受人尊重的耐奥祖已经立下了祭坛,在他那身为大德鲁伊的爱人鲁尔坎的帮助下准备今年的克许哈格祭典。
纳格兰的风吹过美丽而平静的草海,惊起的飞鸟越过驾驭座狼的兽人队列,让身穿长袍的布洛克斯·萨鲁法尔仰起头,正好看到了天空中划过的那一道土黄色的光束。
就像是时间之沙被洒过大地,于是平和的他挥起手,向天空致意。
这一切都被光铸兽人布洛克斯看在眼里,他的嘴角终于露出了笑容,也挥起手向另一个时间线中没有经历战争,没有堕落,没有成为战士之神和圣光战首的自己挥手致意。
向这个不存在黑暗之门,也不必肩负沉重职责,在安宁与祥和中成长的故乡致敬。
他知道这是一份“礼物”。
源于自己的狩猎伙伴艾斯卡达尔用了八百年的时间塑造出的一份礼物,在时间网络被打开的那一瞬,这个可能存在也可能不存在的世界终于成为了现实。
或许是为了嘉奖布洛克斯在过去一万年中的功勋,或许只是单纯的随手为之。
但这一刻,老兽人心中所有的遗憾都已被填补。
他终于见到了一个没有堕落的德拉诺,这冷酷的星海中最终还是存在着一个不会被黑暗污染的故乡,就像是一个完美到如肥皂泡一样的梦。
布洛克斯会保卫这个梦。
他会用自己的战斧,用自己的双手,向一切想要颠覆这种美好的可能性的敌人宣战。
“感谢您。”
他在那时间之沙的流动中低下头,轻声说:
“赞美黄道巨兽,赞美轮回之主,赞美艾斯卡达尔。”
——————
艾欧纳尔女士被黄道巨兽的爪子拖入了月神的领域中,祂在最初的惊慌之后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在这遍布生命灵气的特殊位面里,祂抬起头看着头顶上那一轮皎月,又看了看身后堵住了离开道路的“铸星之龙”。
那是黄道巨兽用于在宇宙星河中生存与前进的形态,并非祂唯一的形态,甚至不是用于死斗的形态,但即便如此,那夸张到趴在那就宛如一个世界的庞然巨兽也足够骇人。
它依然维持着沉睡,双爪藏于腹下,足以熄灭恒星的双翼合拢于躯体之中,就像是一座看不到尽头的山脉,其脊背之上覆盖着铸星的巨岩与抚慰万物的生命之泉,甚至形成了奇妙的生态圈。
与之伴生的奇特的灵性野兽们奔行于铸星巨龙的脊背之上,宛如在某个普通的岩石世界中眺望星河般好奇。
但在那狰狞威严的头部已经有一只宛如恒星般的眼睛睁开,为脊背上的生态圈带来阳光,当另一只眼睛睁开时,就完成了日月交替。
就像是神话。
但又不是神话,这头黄道巨兽本身就是个“神话”。
那宛如恒星的眼睛盯着艾欧纳尔,没什么感情,但如果生命泰坦在完成与艾露恩女士的“最终谈判”之前想要离开,那么祂就要吃一击凶残的“铸星打击”了。
“所以,我要告别‘泰坦’的身份了,对吗?”
艾欧纳尔女士叹了口气,看向头顶的皎月,祂说:
“真的需要用到这种强制的手段吗?艾露恩。
我们曾是无话不谈的朋友,我将你视作闺蜜,我甚至愿意为了你的渴求而冒着触怒阿曼苏尔的风险为你种下那棵树。
我以为我们还有更多时间可以完成这件事的磋商。”
月光在舞动。
那是来自艾露恩女士的话语,也是白女士的最终邀请。
很显然,月神不会允许艾欧纳尔完成一次超经典的“先上车后逃票”的XXN操作,泰坦之魂们可以被释放,但在那之前,生命原力必须得到自己的报酬。
六大原力或许皆会在星海中拥有星魂作为代言和发声者,就像是艾欧纳尔将归于生命,而卡雷什远赴死亡,圣光会将阿格拉玛从邪能的污浊中净化,邪能的燃烧光芒中依然会有萨格拉斯的矗立。
奥术的秩序万神殿可以重建,但其他原力不会允许它再拥有曾经那种制霸星海的力量。
至于虚空...
虽然这么说会有些遗憾,但虚空已经腐蚀物质星海这么多年,如果在神秘的无光之海中没有藏着一个被虚空吞没夺取的永夜星魂,那么连月神都会对虚空原力报以不加掩饰的嘲笑。
堵着门的黄道巨兽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
意识已经开始转移,幽灵虎正在轮回之塔中睡去,而它要苏醒了,这是艾斯卡达尔第一次尝试在同时空下完成意识转换,目前来看还挺顺利。
这也意味着没有时间留给艾欧纳尔女士再迟疑或者挣扎了。
在月光的飞舞中,生命的灵气化作翠绿之风,环绕着艾欧纳尔的灵体旋转起来。
那些生命之光宛如清澈的湖水环绕着祂,为生命泰坦洗去源于奥术的塑造,让祂重回当初最纯净的星魂状态并拥抱生命的呼唤。
就像是萨格拉斯当年抛弃奥术的秩序,转投邪能的过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