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索拉丁对于大炮阵地的突袭计谋几乎立刻就被布莱克摩尔察觉,这位戎马一生的战士冷笑一声,将手里的酒囊丢下,提着自己的龙王之刃翻身跳上战马,他忠诚的兽人之王萨尔紧紧跟随着他,那凶残的兽人本该是蓝色的双眼中迸出血光,属于德纳修斯大帝的痛苦刺痛在他脖子与身上不断闪耀。
那些痛苦带给了他远超其他兽人的力量,让他发出了宛如地狱咆哮一般的战吼。
在布莱克摩尔靠近刚刚摧毁了一台大炮的索拉丁大帝时,飞旋而来的血吼战斧正中索拉丁手中的盾牌,蛮力的碰撞将那武器掀飞,让索拉丁踉跄后退,而眼前是挥砍而下的龙王之刃,差一点就把野蛮人之王当场斩首。
好在狂怒武装足够坚固,那不灭披风已然激活让这致命一击被索拉丁硬吃下来。
他灰头土脸的飞出去,待爬起来的时候就被布莱克摩尔和他的“兽人战犬”困住,四周的盾女们悍勇的抵挡着那些扑来的兽人和人类,让战场混乱不堪。
“只要将你的脑袋献上,吾神的仇敌就会不攻自溃!时间,呵,时间是你我皆无法理解的伟力,但它已在我的主人手中。”
痛苦之王打量着索拉丁身上的狂怒武装,他讥讽道:
“你崇拜的那头猛虎除了失败和绝望之外,还给你带来了什么?”
索拉丁沉默不语,只是双手提着战剑上前不断的进攻强悍的兽人萨尔,还要忍受布莱克摩尔在外围用两把血色的矮人手铳不断的骚扰射击,这玩意明显灌注了一些超自然力量,被弹丸打出的伤口会施加痛苦且让索拉丁越发虚弱。
即便他已激活了狂怒武装的虎人化身,在那阴损的痛苦神力的折磨削弱下却也只能被狂怒的兽人打的连连败退。
直至在毁灭之锤的重击下,索拉丁倒在地上又在布莱克摩尔阴狠的偷袭中将其手中的战剑击飞出去,狂笑的痛苦之王驾驭着自己那怪物一样的战马踩踏着自己的祖先,他大声嘲笑道:
“看看你的战士们,索拉丁!看看他们如何被我的军队在今日屠戮摧毁,在我们的世界里,是你建立了辉煌的帝国,但也是因为你的愚蠢和软弱才让帝国埋下了分裂之根。
是我!
是我在人类国度分崩裂析又遭遇外敌入侵的没落之后重塑了它,我驾驭兽人作为武器,把你那软弱的国度重新弥合。
你只是个失败的皇帝,我会成为比你更杰出的‘世界之王’!自那之后,我会在鲜血的荣光中永生。
看看吧,看着他们如何因你而死!”
狼狈的野蛮人之王被沉默的萨尔抓着头发让他看向战场,伊格纳乌斯带领的奥特兰奇野蛮人们正在被成片的击倒,那些穿着红色战甲的兽人和人类仿佛围杀野兽一样,将那些强悍的野蛮人刺死,他们用炸弹恐吓又用火枪射击,就像是一场虐杀而非战斗。
但索拉丁眼中倒影的并非只有即将结束的战争,他还看到了天空中那一道自阴云中浮现的彩虹之桥,以及那在苍穹之上回响起的号角。
索拉丁是野蛮人之王,他从小就听部落中的长老们讲述那些口口相传的古老故事,他知道维库人们关于诸神黄昏的传说,他也曾渴望在一场最光荣的战争中踏上彩虹桥,成为传说中的英灵。
但他追求艾迪希尔女王的时候,那位悍勇的女武神曾满是遗憾的告诉他,神圣的瓦拉加尔早在数千年前就已经坠落,英灵殿成为了一个不存在的传说。
这也曾让索拉丁感觉到遗憾。
然而在今日,他却亲耳听到了那来自英灵殿的号角,也亲眼看到了那些从彩虹桥上飞跃而下的英灵们。
他们包裹着蓝色的光芒,身穿旧时的盔甲,满载着荣誉与这个世界对他们的渴望重新降临于他们曾战斗过的大地之上。
那些光芒中不只有精灵,也有维库人和巨魔,甚至是熊怪与野猪人。
一切被艾泽拉斯铭记的生灵都将踏入那里,一切为这个世界做出过贡献的灵魂都将成为他们的一员。
人类确实是个很年轻的种族,在这个时代里,甚至没有人类英灵能现身于此相助落入绝境的野蛮人们,但没关系,乌特加德王国的战士王很多,他们很乐意帮助这些与自己的血脉一脉相承的可怜虫们。
“轰”
第一位战士王的英灵宛如陨石一样砸入湖畔的战场,那强悍的勇武者挥动剑盾上前将茫然的兽人砸成肉泥,又发出慑人的咆哮。
在他身后,一个接一个的世界英灵轰入大地,他们的数量并不多,但这些身披蓝光的英灵们的现身却给了野蛮人最宝贵的希望,尤其是在初代女武神艾尔女士也拍打着金色与蓝色光芒交织的双翼现身于战场时,那些盾女们也一瞬间士气高昂。
这变故让痛苦之王·布莱克摩尔慌张了一瞬,但随后他就冷笑起来。
不过十几名英灵而言,又不是对付不了,他可是德纳修斯大帝的“人间神选”,他麾下有的是痛苦术士和鲜血猎手用来对付这些超自然灵体。
但就在英灵们入场将布莱克摩尔的鲜血军团击退的同时,艾迪希尔女王也拍打着洁白的双翼从湖畔中飞行而来,她一眼就看到了正在被折磨的索拉丁,一边骂着“自己选的男人让自己在祖先面前狠狠丢脸了”,一边飞过去撞开萨尔,将插在岩石中的斯多姆卡·灭战者拔出,扔向了索拉丁。
“提瑞斯法部落也来了,给我表现的像样点!你现在这个鬼样子可没办法让他们心服口服!”
在艾迪希尔女王的呵斥声中,虚弱的索拉丁握住了自己的战剑爬了起来。
他摇晃着站在自己的血泊之中,而后方的林地里响起野蛮人们的咆哮,奎尔多雷精灵们释放的传送门就在湖畔亮起,身披熊皮的提瑞斯法部族的领袖洛丹恩与他的姐姐雷米达尔女士现身于战场。
手握一把破甲战锤的洛丹恩环视四周,这位野蛮人领袖对这战斗嗤之以鼻,他讥讽道:
“伊格纳乌斯,你怎么和断了脊梁的狗一样虚弱?还有你,索拉丁!你不是信誓旦旦要征服我们,再组建一个强盛国家吗?
提瑞斯法的野蛮人可不会服从你这样软弱的领袖!”
“呸!”
索拉丁大帝朝着脚边啐了一口,他盯着眼前的萨尔和布莱克摩尔,擦着嘴角的血,回应道:
“老子还以为你不敢来了呢。”
“如果你死在这里,我就能成为‘人类之王’了,可惜,我的荣誉和信仰不允许我这么做,而且精灵们告诉我,巨龙群岛那边有我未来的血脉在战斗。
我想见见他们,但是得手握胜利才能让我的血脉们对我心服口服。”
洛丹恩酋长大声回应着,他拉起伊格纳乌斯,这两个强悍的野蛮人领袖一左一右冲到了索拉丁身旁,人类帝国的“初代三巨头”各持武器,面对眼前那来自另一个时间线,自诩为“更伟大皇帝”的埃德拉斯·布莱克摩尔。
这家伙也算有点胆气,面对三个野蛮人的进攻,他没有丢下萨尔独自在此,而是跳下战马,手握龙人之刃上前战斗。
德纳修斯大帝赋予他的力量在环绕,就像是为他蒙上血色的披风,但在他眼前,伴随着阵阵虎啸声,索拉丁似乎也被驱散了所有的虚弱。
那虎啸声越来越近,就好像星魂之爪就在附近,就好像星魂之爪正在注视他。
而某样古怪的东西从天而降,宛如一枚冰冷的陨石砸入战场后方的洛丹米尔湖中,在某个女性痛苦而愤怒的尖叫声中,一场失控的寒冰风暴横扫过战场,好死不死的将一束阴森的陨冰砸入布莱克摩尔身侧,剧烈的冰封将痛苦之王半个身体都冰封起来。
在“灭世萨”试图挽救主人的咆哮中,因狂怒者的注视而得到力量加持的索拉丁瞅准机会,在伊格纳乌斯为他撞开萨尔的同时,他一跃而起,将手中的皇帝之剑狠狠的刺入布莱克摩尔的胸膛之中。
痛苦之王被击倒了。
当然他好歹也是个超自然个体,这样的伤势杀不死他,但在他试图爆发力量将野蛮人之王击退时,那刺入身体的巨剑被拔出又在下一瞬斩落。
燃烧的怒火编织成肉眼可见的烈焰之弧,在不那么标准的月殇薄葬的剑术下将布莱克摩尔的脖子斩裂开。
他的头颅飞起,脸上还残留着惊讶与愕然,似乎无法理解为什么眼前这个粗鲁的野蛮人会这么精妙且明显带着超自然力量的剑术?
“你刚才问我,我效忠的猛虎为我带来了什么?”
索拉丁大帝厌恶的看着坠落在脚下的头颅,抬起脚踩上去将其如西瓜一样踩碎开,他低声说:
“这就是它赋予我的昂扬战意,这就是狂怒者指引我获得的无尽勇气,也是你这种狡猾之辈和你的可笑邪神主人永远学不会的东西!
人类的命运不会被斩断,最少不会被你们这可笑把戏斩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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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七位逆时领主中的痛苦之王视作死的最落魄的小丑,那么几乎就找不到更合适的词来形容溺亡女巫·吉安娜了。
在其他逆时领主都竭尽全力于各自的战场中制造混乱,追逐胜利的时候,那位前往深海试图夺取深海国度的女巫却一去不回。
就好像在一幕大戏开场之前就美美隐身,一直隐身到戏剧将结束时才终于现身,却已经无法承担所谓“力挽狂澜”的重任。
更像是一头扎进了某个黑暗漩涡里,都来不及呼救就被拖进了绝境之中。
但溺亡女巫吉安娜也有话说的,什么叫这条时间线里的娜迦女王不是艾萨拉?
什么叫深海国度的女王是轮回之主最大的忠诚舔狗?
什么叫她信心满满的前去夺权,却一头扎进了艾斯卡达尔的陷阱中,成为了第一个被“罚出场”的逆时领主?
最离谱的是,那个陷阱甚至不是留给她的,是她主动凑上去的。
纳尼,情报是假的?
这可真是要害死她了。
不过没关系,溺亡女巫·吉安娜竭尽全力的艰难从娜迦手中“逃离”,利用一个传送门将自己送到了东部大陆北疆。
凄惨的她坠落于洛丹米尔湖中,然后就注意到了野蛮人之王·索拉丁正在和痛苦之王·布莱克摩尔死斗,这一刻吉安娜甚至无法自己思考,已经输急眼的德纳修斯大帝确认了这就是最后一个稍纵即逝的机会,于是干脆的夺取了溺亡女巫的控制权,朝着战场释放出狂乱的冰风暴,并要用一枚致命的陨冰术砸死索拉丁。
只要索拉丁死了,人类帝国的命运就会发生变化,一样可以引发剧烈的历史对撞将幽灵虎掐死。
踏马的!
已经输了这么多,总得赢一场吧!
然而就在那陨冰术即将出手之时,一枚从天而降的重型弹丸高速旋转着击穿吉安娜的娜迦手臂,让施法目标发生偏斜,剧烈干扰下把那枚本该杀死索拉丁的陨冰术砸在了布莱克摩尔身上。
最后的机会...失去了。
“轰”
星际海盗舰长·戴琳翻滚着落在了前方的湖畔上,他抬起头,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眼前这个妖媚又堕落的深海怪物。
他一眼就看出这是自己最宠爱的小女儿吉安娜·普罗德摩尔,却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相信自己乖巧的女儿在未来会堕落至此。
这让他手中紧握的爆弹枪都颤抖起来,那双目中尽是痛苦,而眼前这“怪物”的姿态让他心碎。
他终于知道,狂怒者要他留在这个时代的最后工作了。
715.偷来的力量用的有多爽,付账的时候你就有多惨
索拉丁大帝干掉了痛苦之王·布莱克摩尔,但他并不开心,甚至有些忧愁。
他身旁的伊格纳乌斯是个真正的野蛮人战士,这会正如得了宝贝一样开心的把玩着从布莱克摩尔那里缴获的“龙人战刃”,这是一把长柄大刀,是痛苦之王在他的黑暗时间线里从恶魔手中缴获的秘宝,据说附带五色巨龙的力量。
这玩意是龙铸之刃,而且破坏力要比精灵们收藏的龙铸之刃强得多,但使用要求也很高,不过伊格纳乌斯这种人类始祖级的强悍战士肯定能用的舒畅。
他可是脸接炮弹都炸不死的狠人。
这会拄着那把让他开心的神兵利器,看到了索拉丁脸上的蛋疼与无奈,便小声问道:
“这都打赢了,儿郎们还等着你带领他们去屠戮那些愚蠢的兽人和人类呢,你怎么还苦着脸?这可不是野蛮人得到胜利之后的表情。
别让洛丹恩笑话你。”
“不行啊,只是砍了一个脑袋可没办法交差。”
索拉丁很信任伊格纳乌斯,他低声把自己在苏拉玛给人家盾女领袖们吹的牛说了一遍,听的伊格纳乌斯也是一脸蛋疼,他吐槽道:
“所以,如果你拿不到两个逆时领主的脑袋,就要‘嫁给’艾迪希尔女王,而不是娶了她吗?那不是完蛋了?
哪有野蛮人之王下嫁的,你这可要丢大人了,以后当不了国王了。”
“谁说不是呢?”
索拉丁长吁短叹的说:
“我当时把这事想简单了,想着一共七个黑暗领主,我砍两个脑袋应该是手拿把攥的事,但谁成想这些家伙还挺有本事。
主要是他们分散了,现在赶过去找那个巫妖王的麻烦估计也来不及了。”
“嘶...”
伊格纳乌斯挠了挠头,左右看了看,低声说:
“要不跑吧,来一波‘逃婚’,再怎么样也不能真嫁给盾女啊,脸还要不要了?”
索拉丁木着脸不说话,“逃婚”这种事显然不是他这样的领袖能干出来的行为,但一时半会也想不到什么太好的办法。
就在纠结之时,洛丹恩带领前来支援的提瑞斯法野蛮人却突然发出了战吼,就在靠近那座湖的位置,一大群休息的野蛮人跳了起来,似乎是发现了新的威胁。
但很快,在索拉丁和伊格纳乌斯诧异的注视中,那些野蛮人就让开了道路,在满脸钦佩的洛丹恩的亲自护送下,穿着一套血色战甲的高大人类就拖着一样东西朝着野蛮人之王走了过来。
相比其他好奇的野蛮人,索拉丁是见过世面的。
在看到眼前这家伙身上华美而夸张到不可思议的厚重战甲与其手中古怪的武器时,他就知道这不是他们这条时间线上的人,但也肯定不是逆时领主的成员,应该是狂怒者找来帮忙的勇士。
于是他站起身,提着皇帝之剑大步上前,准备迎接这位远道而来的“后裔”,结果刚靠近就看到了戴琳手中拖着的那个半死不活的“溺亡女巫”。
他在苏拉玛亲眼见过“混乱七雄”登场时的场面,他认得这个蛇发女巫就是七个逆时领主之一。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