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娜一脸不爽的盯着自家老爹,觉得戴琳打断了她的“环游世界打仗”的好计划。
戴琳撇了撇嘴,说:
“别问,大事!跟我来就行,风暴左爪适应的如何?”
“38%的狩猎度了,我就说我适合这个!”
芬娜得意的哼了一声,在老登的眼神指点下才注意到身后法师们的怒视,又看了看自己留下的血污脚印,顿时讪讪的笑了一下,挠了挠头,又从腰后解下一个染血的小包丢给了看护法师们。
里面装着一堆她用不上的“恶魔素材”,但都是很新鲜的施法材料。
法师们一脸嫌弃的用魔力之手拿在手中分辨了一下,原本愤怒的表情迅速变的平和起来,哎哟,这不是金剑家族的小公主吗?
您吉祥啊!
抱歉刚才没认出您呢,虽然您是个战士,但您母亲是超厉害的法师所以您也算“半个达拉然人”,别客气,在自己的第三故乡好好逛啊。
你看,人情世故这一块,金剑夫人的常年教导还是很有用的。
芬娜倒也不是真的傻,只是平时大大咧咧惯了。
她这会跟着家里老登在达拉然左转右转,就这么浪费了十几分钟,就在老登于路边摊上给她买了一堆小吃,还试图给她买几个发卡的时候,芬娜再傻也有些绷不住了。
她一边嚼着味道相当不错的路边摊小吃,一边歪着脑袋嘟囔着说:
“你是打算弥补我长大的时候你不在身边的遗憾吗?求你了,别假装自己是个‘慈父’了行不行,你不适合这风格,看得我头皮发麻。”
“嘶...真的吗?但吉安娜觉得很好啊。”
老水手叹了口气,在那地精商人一脸遗憾的注视中放下手里“九九成稀罕物,据说来自艾萨拉宫廷,上周刚出土”的宝石发卡,无奈的说:
“我只是这几天经历了一些很难绷的事,做梦都是你和德雷克联起手在无尽之海当海盗,还要颠覆库尔提拉斯海军的离谱情节,于是开始反思我是不是个好父亲。
你有啥不满就说,我能改就改,实在改不了你就继续适应。”
“嘁。”
芬娜翻了个白眼,咬了口小吃,鼓着腮帮子说:
“你都把风暴左爪和命运双刃交给我了,你简直是天底下最慷慨的老登,我又有什么不满意的呢,你真给我更多我还觉得别扭呢。
至于德雷克,你以后让他当国王不就好了嘛。”
“但库尔提拉斯是家族执政,其他三大家族不一定会认可他...”
戴琳摩挲着下巴,眯起眼睛看向芬娜,彪悍的精灵则把嘴里的鸡骨头咬的咔咔作响,杀气肆意的说:
“我老妈可是守望者领袖,在奎尔萨拉斯政坛屹立不倒,我虽然不喜欢在暗影中行动不代表我不会,老登你要退位的时候提前说一声。
我找老妈借几位叔叔阿姨,带着瓦莉拉去‘拜访’他们。
相信我,他们会‘识大体’的。”
“行吧,你们自己决定。”
戴琳甚至没有对这个离谱的计划表示反对,只是欣慰于自己的女儿居然会用脑子了,
他倒也不是真的带着芬娜在逛市场弥补父爱,在某个时刻到来时,戴琳摸出怀表看了看,对芬娜比划了一个手势,他们穿过街巷抵达了一处看起来很破旧的门。
老水手用特殊的手法在门上敲了三回十三次,房门打开的那一刻,芬娜顿时惊呼一声,因为开门的是刺客大师迦罗娜。
而顺着房门看进去,这个像是酒馆一样的小屋里已经坐满了人,而且每一个身份都不简单。
甚至连头发花白的老洛萨都在这里。
“进去之后记得叫人,你第一次来要注意礼貌。”
戴琳叮嘱了一句,带着芬娜走入其中,彪乎乎的半精灵老老实实的点头哈腰给遇到的每一个人打招呼。
因为她在这里的辈分确实最小,而且太阳王阿纳斯塔里安与王子凯尔萨斯都在这里,芬娜觉得自己实在没有任何排面可言。
她甚至有种误入“国王会议”的感觉,因为算上自家老登和坐在高处戴着面具的赞达拉黄金之王,这个小屋子里最少坐着四位国王和七位王子与公主。
而且连远在德拉诺的先知维伦与他的好大儿拉基什都在这里旁听。
可以说,如果燃烧军团抓住机会,往这个屋子里丢上十几枚天启炸弹,绝对能一次性给艾泽拉斯造成不可挽回的夸张损失,效果堪比虎虎虎。
在戴琳进房子之前,里面的人还在闲聊,瓦里安和拉基什以及一群年轻战士在复盘刚刚结束的“轮回之塔·天下第一武道会”的细节。
小吼觉得他们打的太烂了,甚至需要老登们登场才能抵挡住黑暗泰坦的入侵,而主要原因都在于艾泽拉斯的战士们过于软弱!
瓦里安则讥讽他一个在第三阶段刚开第一波就送了命的蠢蛋根本没资格发表意见。
不过在戴琳进入之后,所有的讨论声都结束了。
“你在‘猎者秘社’发出集结信号,说是有大事要和我们商量,大家都放下了手头的事聚于此地。”
老洛萨放下了酒杯,严肃的看着戴琳,说:
“这不是小动静,因为你的召唤,德拉诺的那边三场战役被迫暂时延期,我希望你不要耍我们。”
“怎么可能?”
戴琳拉开椅子坐在大佬们身旁,他也没有寒暄,将自己在梦中遭遇狂怒者示警的事说了一遍,末尾还看向凯尔萨斯,说:
“狂怒者说你肯定能理解它的意思,我也觉得。
毕竟我们是最后两个离开‘七界战争’的梦中之物,我不善思索这些谜语,凯尔萨斯,解读的工作就交给你了。”
“嗯,我需要点时间。”
凯子紧皱眉头,他说:
“我大概能猜到狂怒者的隐藏意思,先让我组织一下思路。”
其他人也面色沉重,惟独老维伦和他儿子以及德拉诺的兽人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直口快的小吼左看右看,忍不住问道:
“所以那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什么虚空之梦?什么灭世灾祸?为什么我听不懂?还有,那老水手说狂怒者给他一艘船当嘉奖?
区区一艘船而已!
如果报酬只有这么点,说明事情也不严重啊,没必要搞这么大阵仗吧?”
“那是一艘星舰!”
戴琳吐了口烟圈,幽幽的说:
“现在够严重了吗?”
小吼囧了一下,而拉基什和自己的父亲对视了一眼,低声说:
“什么样的星舰?与燃烧军团的星舰规格相比呢?”
“呃,我就这么保守的比喻一下吧,我的光铸勇士朋友。”
瓦里安小声解释道:
“如果戴琳陛下真的将他那艘从‘我’手里抢走的‘荣光女王级’战列舰开到物质世界里,燃烧军团少说得组织最少三支满编舰队才有可能击败它。
而如果那艘船还能配置足量的陆战队和罐头,那么一艘船就能发起一场影响整个星区的大远征了。
虽然都是星舰,但两者根本就不是一个概念。
这种等级的报酬已经可以说明这次事情的严重性,狂怒者肯定是遇到了大事,它需要我们在某个时刻为它而战。”
“但他们没有进入过虚空之梦!”
当代的巨魔黄金之王·拉斯塔哈推了推自己的黄金面具,手握万灵手杖的他从自己的女儿塔兰吉公主那里接过一杯加了香料的热茶,放在手中摇晃着,语气威严的说:
“我并不是看人下菜,诸位,但事实就是那个梦境还没有在德拉诺扩散,按理说,我们的‘异族朋友’们并没有资格参与这件事。”
“呃...实际上...”
一直沉默倾听的老维伦终于开口了,他抚摸着自己袖子之下隐藏的灼伤伤疤,低声说:
“在地狱之门开启之后,我就饱受噩梦的影响,我无法确认我所参与的灾厄之梦是否和你们所说的虚空之梦是同一个东西。”
“嗯?你在其中扮演的是谁?”
太阳王问了句,维伦犹豫了一下,说:
“我不知道,我只是游荡在一座威严的皇宫中,我时常能看到一个充斥着痛苦与绝望的王座上,我能看到那王座上有一句痛苦的枯骨,他...不,祂在每一次的半睡半醒中只能勉强看到外部的世界,祂的灵魂好像游离在现实与虚幻之中。
我每次看向祂时,都必须对抗黑暗的侵袭也要维持自己的意志。
那非常艰难,就像是在大海之上艰难维持着航向,但稍有不慎就会船毁人亡。
祂可以站起来,我能感觉到,只要祂愿意祂就能站起来,而我就是祂最信任的守卫者,我穿着一套非常华丽的金色战甲,还有很多打扮与我一致的人,但我们从不离开皇宫。
那个王座是个封印。
不过每一次入梦时我都能感觉到,王座上的祂所承受的压力都会减弱,或许用不了多久祂就能清醒了。”
“嘶”
与会的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们猜到了维伦在灾厄之梦中扮演的身份,像是戴琳这种在虚空之梦中待了很久的人甚至下意识的起身想要询问,而几名狂热的大骑士甚至已经低声诵念某些经文,气的法奥大主教用圣杖猛敲他们的脑袋,让他们清醒一下。
但大主教自己都会不自觉的做出那种梦中才有的礼节。
“您所见的那位‘神灵’的压力越来越小,这就是灭世到来的直接征兆。”
凯尔萨斯低声说:
“银河正在被噬星虫神吞吃,梦中的世界疆域越来越小,祂承受的压力必然会因此减弱,但与此同时,灭世越是临近,祂一旦失控会造成的黑暗就越是夸张。
按照我们目前的理解,那个梦境是狂怒者根据现实世界的变迁而做出的黑暗预言,您此时在梦中的状态也很符合您在现实中承受的压力。
在梦中您守卫着神灵,在现实中您守卫着您的文明。
作为圣光钦选者的您很清楚,一旦文明或者一位神陷入堕落,绝对会引发一场不亚于上古之战的灾祸。”
“这样吗?”
维伦点了点头,他也觉得这个解释有些道理。
“所以,狂怒者到底要我们干什么?”
芬娜焦急的问道:
“都能给我家老登送一艘宝贝船当报酬啦,这事肯定小不了啊!殿下,您别光是皱眉,您说话啊。”
所有人都看向凯尔萨斯,凯子这会压力很大,他说:
“我只能做我自己的猜测,狂怒者之所以不能直说是因为虚空之梦中不只有它,灭世越是临近,那里的生命就渴望生存,狂怒者要灭世肯定会迎来反抗,但之前的‘七界战争’时虚实转换证明了在某些情况下,梦中之物会进入现实并且保留所有的力量。
我们相信狂怒者的灭世必有它的道理,但那些活在梦中之物可不会这么想。
对他们而言,狂怒者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邪神。
因此,在最极端的情况下,那些已经快要被灭世逼疯的梦中生灵会在物质世界中对狂怒者展开不死不休的袭击,相比它在梦中不可匹敌的噬星虫神的姿态,现实中的狂怒者显然并非无敌。
也就是说在那个‘宿命时刻’到来时,我们这些与虚空之梦有联系的人也要做出抉择。
是协助灭世?还是抵挡毁灭?”
“向神挥剑吗?”
小吼瞪大眼睛,抱着双臂说:
“听起来很有乐子,所以,那个虚空之梦该怎么进去?”
“砰”
一记闷棍随着迦罗娜从影子中窜出而精准的敲在小吼的后脑勺上,加尔鲁什立刻陷入了婴儿父亲般甜美的睡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