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黑暗海域中的愤怒咆哮惊动其他海妖们纷纷躲闪,生怕被卷入这两头巨兽的厮杀里莫名其妙的丢了小命。
厄祖玛特确实足够凶残,但今日的白虎却充满了进攻欲。
它不满足于和厄祖玛特打这种愚蠢的“抛球战术”,于是在下一次腕足紧绷后的冲击中再次变形成一头和格罗尔有七分相似的黑白巨齿鲨,在动能加持下摇摆巨尾,将那尽是鲨齿的巨口狠狠咬在了厄祖玛特挥起的触须之上。
伴随着鲨齿合拢,血肉四溅中被扯碎的腕足还在抽搐却已经被白虎在错身而过中吞咽于胃囊之中。
这大海妖宗主的血肉确实有力气,让巨齿鲨在海渊里横冲直撞,将好几头来不及逃走的海妖咬死后任其鲜血充盈这片海沟,鲨鱼本身嗜血的特性被完全激活,让艾斯卡达尔的第二次冲撞的力量更强、速度更快、下口更加精准。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厄祖玛特的错觉,这短短几分钟里,那强敌的体型怎么就膨胀了一圈?
这还带“激怒”效果的吗?
自己刚才不就是朝着它丢了一座山,以此警告它不要踏入这片领地吗?就像是路上遇到强光狗便打开窗户骂一句傻逼。
至于这么愤怒吗?
白虎当然很愤怒,但原因不是厄祖玛特朝它丢一座山这种小事。
在那双目泛红的巨齿鲨第三次冲过来时被厄祖玛特的致命腕足缠绕住躯体,在那疯狂挤压与深渊绞杀的双重压制下,狰狞的鲨齿撕咬在厄祖玛特的深渊甲壳之上,与此同时,白虎的声音也在大海妖宗主的精神中响起:
“就差一点!该死的,就差一点就能让导师说出心里话了...结果被你这家伙打断了!你就不能迟几分钟丢出那座该死的山吗?
你知道本座用了多久才把那座冰山融化的吗?
啊,我想听她说点心里话,但今天听不到了,这都怪你!丑陋的大章鱼,给爷死!”
“???”
大海妖宗主一脸懵逼。
甚至那看起来有些蠢萌的四只眼睛里也闪耀着不可思议。
它倒是不畏惧战斗,问题在于,你踏马就用这种态度和老子作战?争风吃醋是吧,看把你能的!什么艾泽拉斯第一情深?
给爷死!
于是在那巨齿鲨和大海妖宗主几乎同时爆发的深渊咆哮中,两头巨兽的战斗烈度骤然升级。
海妖的腕足缠绕着巨齿鲨的躯体,那腕足之上宛如七鳃鳗一般的尖刺吸盘每一次移动都会撕下一块血肉,再加上厄祖玛特的深渊蛮力的绞杀让白虎罕见的感受到了“难以呼吸”的窘境。
它可以在这里激活四象玄武形态把厄祖玛特揍一顿,但那没意义。
白虎遵守一切野兽的生存习性与战斗风格,更何况这是争夺万兽之王的尊号之战,要以最强悍的水生生物的姿态取胜,而且要赢的漂亮。
在巨齿鲨已经被腕足缠绕无法挣脱的情况下,白虎第三次变形,让自己模仿巴库成为深渊海蛇,瞬间挣脱束缚扬起脑袋,在那毒火萦绕的“九头蛇”之咬中给厄祖玛特来了一下狠的,它体内的噩梦腺体泵出多重神经毒素,宛如倒马毒那样灌入大海妖体内。
厄祖玛特在嘶吼。
它脾气也上来了,那腕足的每一击都会击碎海底山石,而且不断吐出带有虚空腐蚀的墨水将整个海底染得更加幽暗。
白虎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在嘶嘶作响,那是虚空腐蚀的力量,可这么点压力完全没办法激活水生形态的优胜劣汰,这废物大海妖还得更凶残一些才行,于是在它被大章鱼的腕足再次束缚时,这家伙反向缠绕在大章鱼的腕足上,第四次变形成青龙形态让龙鳞倒竖完成一次凶残的青玉绞杀。
就像是高速链锯切割过厄祖玛特的腕足,将其第二根腕足也硬生生撕碎下来,那本该威严而神圣的龙头咬住坠落的章鱼触须在几次撕咬中将其吞下,显现出玉珑天尊绝不可能有的凶残与兽性。
“这样的你...可不能让本座尽兴!忘记刚才那小小的怒火吧,厄祖玛特,今日你就要和一头野兽那样为了自己的领地、猎物和生命与我交战。
今日之后,这无尽之海的海兽们也将拥有唯一的领袖。”
白虎在精神中咆哮着,随着那点燃海水的青玉吐息在海渊中迸发,照亮厄祖玛特那四只已有退意的双目,大海妖宗主不怎么愿意在这里死斗,哪怕恩佐斯命令它守卫海疆,但它要比其他海兽聪明的多,它已经意识到了千须之魔的虚弱。
或许恩佐斯对于大海的统治即将终结,在这动乱的时代自己应该保存实力。
但遗憾的是,白虎不会允许它退却。
当厄祖玛特的战意因两根被卸掉的腕足而减退时,艾斯卡达尔挥爪就将狂怒的力量塞进它的野兽心灵里,宛如一团烈火点燃其精神,以那懦弱与理智作为燃料,将大海妖宗主一瞬间推入了宛如疯狗一般死战不退的凶残中。
白虎以青龙形态扑向大海妖,后者的腕足泵出宛如岩浆般的鲜血在海底狂舞,将那海沟都染成炙热的烈焰。
海沟在燃烧,海水在燃烧,这片海域也开始燃烧。
那些弱小的海妖甚至无法在这熔岩之血的洒落中生存,它们尖叫着逃离,宛如林地中那些经历兽王更迭的怯懦兔子。
白虎躲开了第一根触须的猛击,将第二根融于青玉烈焰的喷吐,被第三根宛如重锤的腕足击中,一瞬间龙鳞崩裂,剧痛上涌。
来了!
劲上来了!
要的就是这个,当足够的生存压力被积蓄时,水生形态的优胜劣汰终于得以激活,唯一遗憾的是,厄祖玛特的硬实力差很多,它就算被引动最凶残的战意,也大概率没办法帮助白虎获得一种“完美之兽”的进化路径。
最多也只能在这一战打完之后获得一个“幻想·水战神话形态”。
不过这显然不是厄祖玛特的问题,只能说这片被恩佐斯统治了无数年的大海缺乏生命的激情与热情,只能说千须之魔不是一个很好的海疆之王,只能说虚空懂个屁的生命繁衍与进化。
这些错误都将在今日被修正。
而且无所谓了。
在厄祖玛特抛弃了所有的怯懦,以深海霸主的姿态向白虎发出狩猎的邀请时,一切外物都已经无所谓了,作为猎手的艾斯卡达尔会享受每一场狩猎,它会品味眼前这够劲的猎物能带给自己的狂野。
它会向它学习,它会向它讨教,最终成为它并超越它。
大地已是白虎的猎场,天空也将成为艾斯卡达尔翱翔的疆域,那么这片无尽之海又为何沉默?
大海啊,掀起你的波涛,让大地动摇,让苍穹颤栗吧。
今日,海兽之王将为你发声!
在那凶残的战场之外,无数海妖惊恐的向外奔逃,它们根本不敢留在这里见证万兽之王于海疆中的胜利,但也有嗜血观众不远万里而来,就是为了欣赏今日这场厮杀。
猎潮者·耐普图隆驾驭着一头华美而威严的鲸鲨逆流而来,这家伙显得有些虚弱,它之前被恩佐斯偷袭抢走了一些上古之水的权能,现在那玩意落在了冰心之龙手里,猎潮者想要夺回来可是千难万难,哪怕冰心之龙此时就在元素疆域中。
耐普图隆是个狡猾之辈,它不可能任由自己的力量长久遗失在外,但靠自己又打不过冰心之龙,于是猎潮者便打算“抓个宝宝”。
这大海之中算来算去也只有大海妖宗主适合成为自己的宠物,并且能在和冰心之龙的战斗中帮上一点忙了。
于是在感知到艾斯卡达尔要来挑战厄祖玛特时,猎潮者就立刻出发。
这紧赶慢赶总算是准时赶到,但跑到海渊边一看,坏了!厄祖玛特不是对手啊,这么下去估计要被已经开始进化的白虎给咬死。
猎潮者犹豫了一下,狡猾的眼珠子转了转,朝着战场大喊道:
“尊贵的星魂之爪!欺负这样的野兽有什么意思?这样的野兽可不能给你带来战斗或者狩猎的荣耀。不如让我和它一起进攻你,这样一来你也能赢的光彩嘛。”
“哼,想抓宠物就直说,无需拐弯抹角!你和厄祖玛特还真是一对苦命鸳鸯...但你居然胆大到赶在本座面前试图奴役另一头野兽?
好胆量!
被本座打哭的时候,可别找星魂告状啊。
给我过来!”
白虎呵斥了一声,眼看星魂之爪还有如此“成人之美”的度量,猎潮者顿时开心起来,任由眼前从海渊中窜出的触须卷住自己,把自己拖入战场中。
它知道自己这会参与进去少不了要挨一顿打,但没办法,为了夺回自己被抢走的上古之水权能,这顿打挨就挨了吧。
最重要的是,只要能让厄祖玛特成为自己的“护法神兽”,搞不好到时候还能把冰心之龙也抓过来当宠物呢。
毕竟,人家兽王猎可都是带两只宝宝的呀!
所以,派大星·厄祖玛特,来让我们一起抓水母·艾斯卡达尔吧。
722.我于三日之前步入死亡,已在晦暗之中埋入未来的种子(上)
纳沙塔尔的战争烈度非凡。
堕落的娜迦们在面对同胞之时完全没有任何心慈手软的打算,它们在这场攻防战中的表现甚至要远远活超过它们在进攻陆地生物时的热情。
没准是因为恩佐斯给纳沙塔尔的战场施加了什么古怪的法术,让一切进入其中的娜迦都会沦陷于忘我的杀戮之中,甚至让纳沙塔尔附近的海洋都被染成了绿色...呃,确实是绿色,娜迦的血液就是绿色的,那是被虚空污染后产生的异变之一。
不然总是红色的血会吓到小朋友的啊,混蛋!
这就跟诅咒神教是用“面粉袋子”当做通灵仪式的工具,以及艾泽拉斯人都喜欢把“首级”叫“徽记”是一个道理。
这属于天意侵染的范畴了。
但忠诚于瓦妹妹的一派和那些已经堕入虚空的娜迦们厮杀的如此剧烈就形成了一个很离谱的事实,双方都忘我的投入于这场宛如“献祭”一般的自我厮杀中,反而让瓦妹妹带着她重金请来的“五星杀手”们几乎以一种“通行无阻”的姿态进入了纳沙塔尔城中。
其过程之顺利让泰奶奶感觉到一阵毛骨悚然。
穿着一身银色皎月战甲的她手握战弓,警惕的看着四周,又对身侧的玛维低声说:
“我感觉这就像是恩佐斯在特意‘欢迎’我们,它知道我们会来,甚至知道我们会在什么时候来。”
“别自己吓自己,泰兰德女士,上古之神没你想的那么全能,否则它们也不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在前方手持幽暗之心前进的双界行者用娴熟的萨拉斯语回应道:
“其实除去上古之神那怪诞的精神扭曲与自带的夸张污染性,其血肉力量并未超越半神领域的上限,而它们使用的种种虚空法术也算不得精妙,完全是依靠自己和无光之海的深入联系在进行‘力大砖飞’的操作。
并非只有你们的世界里存在上古之神,这玩意其实是个‘宇宙性问题’,但除了你们之外,其他那些远不如艾泽拉斯的文明星球也有依靠种种神奇办法处理掉上古之神的先例。
它们一点都不无敌。”
“那也是对您这样的虚空大师来说,您都可以穿行于无光之海,自然不担心上古之神的腐蚀。”
泰兰德皱着眉头说:
“但对于凡人而言,这样的黑暗之物已经和传说中的‘神灵’别无二致。”
“可你不是凡人,所以泰兰德,不要这么软弱!”
玛维略带呵斥的说:
“坚定你的心智,你知道它们不是神!只是一群怪物罢了,还是说,你已经被影响了?”
“我没...呃,我还是再给自己加持一个心灵之火吧。”
泰奶奶有些尴尬,但这也不怪她,在当年奥杜尔大战之后到现在她都没怎么上过战场,常年待在诺达希尔的月神殿处理政务和信仰事宜,办公室坐多了,一时半会适应不了外勤的工作模式并非不可理解。
而暖男蛋哥则悄无声息递来一枚符咒,泰奶奶将其握在手中顿时感觉到一股暖流涌入心灵,仔细一看,发现这枚符咒上镶嵌着一颗纯净的艾泽里特水晶。
她咬了咬嘴唇,将自己的面甲放下来,以此宣告自己的坚定。
她不只是为了自己的人民才来到这里的,她肩负着月神和至尊星魂的期待,她绝对不能让祂们失望。
“这边!跟上,我在这里留了人。”
瓦妹妹把自己打扮成一个普普通通的娜迦海巫,她的伪装魔法相当厉害,甚至还把跟随自己的五星杀手们也伪装成一群普通的娜迦,他们溜进血流遍地的城市之后就一路前往这座深渊之城的花园,七扭八拐之下抵达了一个隐藏起来的房间附近。
随着瓦妹妹送出信号,很快就有一名萨莱茵在这和他格格不入的海底现身。
“莫丹特·永影?”
玛维惊讶的说:
“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哦?所以奎尔萨拉斯那边是这么编造我消失的原因吗?很好,我就希望别人认为我死了,这样还清净一些。”
曾经的辛德拉研究员,门纳尔学院的重建者之一莫丹特·永影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
这位面容精致穿着鲜红长袍的萨莱茵长者动了动鼻腔,似乎是嗅到了眼前这些客人们甜美的鲜血,这让他动了动喉咙,在伊利丹注视他时,他做出优雅的动作说:
“随我来,我的导师已经完成了那个法术!别看他疯疯癫癫的,但他早年间的空间学造诣还在,他已经做好了准备,随时可以打开通往群星之环的空间裂隙。
但就如我们之前所说,我和导师只负责开门,剩下的事我们不管,我们想管也管不了,没那个能力,知道吧?”
众人跟着他进入了小屋里,然后就看到了一个神神叨叨的灵体正在试验台前忙碌着什么,嘴里还念叨着一系列复杂的魔法物品配比,就好像是在进行着一个传奇般的试验。
“那是马蒂瓦斯,精灵帝国时期的著名大魔导师,曾试图阻止永恒之井打开的传送门却死在了恶魔手中,在天崩地裂之后,他不愿安息的灵魂就被束缚在了自己已经毁灭的实验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