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9.燃烧吧，我的小宇宙
当艾斯卡达尔迈着寻常的脚步离开戈霍恩的巢穴时，刚走出门口就听到眼前一声大喝：
“停下！疫病检查！”
那是提尔的吼声。
他用一种警惕的目光盯着白虎，似乎是要分辨走出来的是星魂之爪，还是已经被戈霍恩“夺舍”的寄生之神。
“咋？要给我做个核酸检测？给你胳膊咬下来！”
白虎翻着白眼问了句，提尔倒是没理会它的抱怨，抬起手在某个被纯净圣母加装的装置反复扫描后才确认艾斯卡达尔身上没有任何孢子残留。
这种夸张的纯净让提尔都瞪大了眼睛，他惊呼道：
“您是怎么做到的？您把它净化掉了？”
“我把它超度了！戈霍恩感念我的大恩大德，自愿成为本座力量的一部分，随后追随我行侠仗义呢，你白虎大人的手段你们就学吧。
够你们学个几千年的。”
艾斯卡达尔哼了一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在金色烈火中翻滚燃烧的培育室，它说：
“把这里封了吧，虽说戈霍恩已经没了，但它在‘兵解’前毕竟已经和无光之海产生了联系，很难说会不会留下什么古怪之物在这里。
虽然对我而言不是什么大问题，然而一旦坏心眼的凡人误入，分分钟又是一场血疫来袭。
之后找我的师弟在这里种几棵净化之树，要繁衍能力最强的那种，顺便再来点魂木点缀，这里阴森无比，最是适合魂木生长了。
到时候报我的名字，还能给你们打个折。”
“呃，好吧，都按您的意思来。”
提尔本想说纯净圣母有办法净化这里，但话到嘴边就顺着白虎的意思往下说了，待两人离开这个地下溶洞之后，那金色的八边形装置也又一次合拢起来。
白虎舒展了一下身体，它体内的星兽之心和能量共鸣腔还处于进化之后的适应期，需要找个舒适的地方睡一觉。
结果刚打了个哈欠，就从耳边之风中听到了一些很离谱的交谈。
艾斯卡达尔愣了一下随后侧耳去听，几秒之后，它表情古怪的看向提尔，说：
“纯净圣母居然真的在和黄金之王以及莱赞谈条件，你是怎么说服她的？她不是专注于科研的泰坦守护者吗？还有这种同理心模块吗？”
“嗷，那是她在昨天刚给自己装上的，方便分析凡人的感情回路以求尽快达成‘赔偿协议’。”
提尔小声说：
“我的这位同伴的能力可比米米尔隆强多了，即便在万神殿的泰坦守护者体系里，她也属于拔尖的那一类，否则不可能被泰坦单独任命为这样一个项目的主管。
您说的对，纯净圣母的权限比我们所有人都高，甚至比莱还要高半级，她知道我们的存在甚至知道神话时代的崩溃，但我们却对她一无所知。
纯净圣母有自己的一套逻辑体系，与其他守护者并不相同，她并没有因为万神殿的毁灭而心灰意冷，相反，她一直在努力的试图完成自己的职责并以保护艾泽拉斯的安危为己任...”
“不用给她说好话，我说了，只要受害者原谅她，本座就不会咬死她，而且她是泰坦生物学的专家，我正要有些问题要请教她。”
艾斯卡达尔转了转眼珠子，对提尔说：
“我在纯净圣母的生物实验室里等她，她忙完之后过来先帮我做个检测，难得奥迪尔里有专业设备，就当是做个体检了。”
“嗷，好的。”
提尔点了点头，目送着白虎如一阵风一样消失，转身就跑去找纯净圣母报喜。
他知道，戈霍恩的问题已经纠缠了纯净圣母数万年，这位同伴有足够的权限维持这个项目却没有能力处理掉自己亲手培育出的“失控活体疫苗”，她无法完成这个项目就意味着无法离开奥迪尔，眼下戈霍恩已经被处置掉，纯净圣母的日程安排也等于被释放了。
换句话说，她终于自由了。
尽管对于目的性明确的泰坦守护者而言，自由似乎也不是一件纯粹的好事，但考虑到泰坦守护者们之后要在星海中肩负的职责，有纯净圣母这位“专职医疗兵”和“生物学大佬”，他们不管遭遇什么麻烦必然都能逢凶化吉。
提尔过去的时候，正好见证了纯净圣母与黄金之王还有洛阿们顺利达成“受害者谅解协议”。
三方的表情都很平和，一看就是协议的结果让所有人都满意。
提尔不动声色的上前瞥了一眼那雕刻在岩石上的协议内容，发现巨魔和洛阿要的东西其实并不十分夸张，甚至可以说相当得体，并没有狮子大开口。
巨魔当初因为奥迪尔的污染泄露引发的血疫，被迫从祖地迁徙，整个纳兹米尔的生态都因为戈霍恩引发的次生灾害导致完全无法恢复，因此黄金之王的要求是纯净圣母必须想办法恢复这片污秽之地的纯净。
这并不困难。
奥迪尔本就有生态维持体系，只是因为之前要用于困住戈霍恩而无法调动，眼下戈霍恩已经被解决，以这座泰坦实验室的能力，最多五十年的时间就能让纳兹米尔恢复到山清水秀，适宜居住的程度。
纯净圣母甚至很慷慨的将奥迪尔作为“宫殿”赔偿给了赞达拉部族，以此作为那场血疫摧毁了巨魔们最古老的城市的赔偿。
当然，这座宫殿的移交要等到这里所有的核心设施都被处理完毕后再说。
纯净圣母不可能把那些在守护者体系里都属于绝密的资料留给一群凡人，那才是真正的不负责任。
从黄金之王老怀甚慰的表情来看，他显然把这当成自己这为王一生中最完美的胜利和成就，光是一个带领赞达拉返回巨魔祖地的领袖的称号，都足以让他在后世位列最伟大的黄金之王的行列之中，甚至排在伟大的始皇达萨与当年参加过奥杜尔大战的那位黄金之王之下。
对于一名已走入人生暮年的领袖而言，这简直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事，也让他由衷感恩至尊洛阿的恩情真是还不完。
相比黄金之王的大气与鞠躬尽瘁，洛阿们的要求就很接地气，甚至显得有些市侩了。
纯净圣母这些年抓了不少洛阿做实验，虽然后来因为戈霍恩的情况恶化导致这种基于“生物科学”的研究无法继续，但她依然对洛阿这种独特的生命体完成了逆向探索并总结出了很多“可选生物强化”。
人家专业就是干这个的，否则也不可能培育出戈霍恩这种等级的夸张怪孽。
因此，在洛阿们搞清楚纯净圣母的本事之后，它们私下里聚在一起商量了一通，最后提出了很离谱的要求。
纯净圣母捕捉洛阿做研究，严重伤害了洛阿们的精神感情，为了表示歉意，她必须免费给目前所有生活在赞达拉岛的洛阿们做一次“体检”，并且为每一名洛阿提供不少于三次的“生物强化”，而且要自选模式。
这个要求直接给加装了同理心模块的纯净圣母整不会了。
早知道用一些有益强化就能骗这些很现实的家伙主动躺到自己的实验台上，当初何必那么费劲的抓那些误入奥迪尔的样品呢？
她搞生物研究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上赶着送到自己手中的实验素材，反复确认洛阿们不是在“说怪话”嘲讽自己后，她以一种相当心情愉悦的姿态答应了这个要求。
但是需要洛阿们自带强化材料，奥迪尔自我封锁这么多年，库存的素材都已经用的七七八八了。
对此，正在弹冠相庆，祝贺彼此即将迎来“免费”的力量增长的洛阿们满口答应下来，最离谱的是，在让人愉悦的交谈结束之后，纯净圣母还说洛阿们目前积累信仰之力的原始方式充满了瑕疵，她可以设计一套更有效率的信仰收集系统，但需要几个洛阿来给她当长期试验品。
然后，阴谋之神沙德拉就很主动的送上门了。
可以笑话沙德拉的运气差，但绝对不能小看蜘蛛女神的敏锐，她意识到了这件事有利可图，而且并不抗拒互相利用，这就给她赢得了纯净圣母实验室的第一批“免费入驻”名额。
在三方皆大欢喜的时候，提尔也适时开口，当得知至尊洛阿正在“召见”纯净圣母时，众洛阿很有眼色的选择告退。
黄金之王也打算摆驾回銮，去把纳兹米尔收复的好消息告诉给臣民们，再来一次与民同乐，而自己也要带着自己的儿子去一趟诸王之眠，在皇家墓园里给始皇达萨和老祖先们上一炷香，向他们吹嘘一下自己的功业。
它们离开之后，纯净圣母使用泰坦设施中的传送装置回到了自己的实验室。
她和提尔刚刚在那传送的流光中现身，就看到艾斯卡达尔以虎人姿态站在操纵台前，有鼻子有眼的用触碰模式不断的调整扫描力度，还看着投影上自己的生命形态分析啧啧称奇。
如果在它鼻梁上戴一副眼镜，手里端一杯咖啡，就和那些做数据分析的牛马们没什么区别了。
“你来得正好，这几个问号是什么意思？”
白虎头也不回的问道：
“为什么本座换了四种扫描模式，你们这个仪器却无法给出我的具体生命样本参考呢？这是不是个局域网，没连万神殿的数据库啊？”
“启动解答协议...奥迪尔网络正常，你没有注销我的数据库访问权限，所以你能看到的信息就是我这个级别的泰坦研究员能看到的全部了。
如果无法在万神殿生物数据库中找到匹配你的模板，就说明在泰坦时代的星海里也没有与你生命数据趋于一致的猛兽。”
纯净圣母走上前，用一种惊讶的目光看着这头星魂之爪，她好奇的说：
“启动询问协议...你怎么会操纵这种专业级的泰坦设施？”
“本座在奥杜尔见过，还给米米尔隆当过试验品呢，看到我的能量共鸣腔吗？这就是米米尔隆的杰作。”
白虎随便扯了个理由，但也不算说谎。
纯净圣母来了兴趣，摸出一个很专业的设备绕着白虎转了几圈，随后那张机械脸上表现出相当人性化的鄙夷，她摇头说：
“启动鄙视协议...真是外行的作品！米米尔隆一个研究工程学的操机佬，哪来的本事涉足高端的生物学领域？
他差点毁了你这件‘杰作’。
幸好你自带一套基于生命原力的进化逻辑生效的生物蓝本复原功能，否则按照米米尔隆的设计思路，你根本不可能完成完美的能量形态模拟。
不过我注意到，你在有意识的将自己体内的原力器官进化为你目前这个生命形态很难承受的高阶模式，这代表着你肯定见过，甚至亲身接触研究过比你形态更高阶的生命造物。
能分享一下你对自己设计的进化路线所采纳的生物蓝本吗？
鄙人不才，但在生物学领域也算有点造诣，或许可以为你提供一些建议和规划，以此感谢你协助我处理掉‘戈霍恩’项目的失败样品。”
“你这个同理心模块挺厉害的，居然能让冰冷的泰坦守护者学会讨价还价，行吧，本座来到这就是正有此意。”
白虎点头说：
“但我们得先签个‘保密协议’，这个项目的内容在未经本座允许的情况下，你不得透露给任何人，包括你的上级也不行。
而且你光签名还不行，得向我发誓！”
“启动质疑程序...将一切都寄托于虚无缥缈的誓言而非某种笃定的机制之上吗？果然是超自然野兽特有的玄学行为。
好吧，如果这能让你安心的话。”
纯净圣母举起两根手指，在提尔都来不及阻止的注视下，非常严肃的说：
“那么，我发誓。”
“很好，我见证！”
随着白虎那一副“终于让我等到了”的表情露出，随着它的低语声，在纯净圣母惊愕的感知中，一道无形的“链条”束缚在了她的精神之上。
那并非强制性必须遵守的誓言神性，却有一种相当夸张的危险性，以至于当纯净圣母心中升起“启动作死协议...要不要把内容泄露出去”的想法时，就仿佛有一只无形的虎爪扣在了她的脖子上。
她当然可以随意打破协议，只要她能付得起破誓的代价。
“启动叹息协议...唉，看来我自己跳入了狡猾猛虎的陷阱中还洋洋得意。”
纯净圣母叹了口气，但作为研究者的本能让她很快调整好心态，回头对提尔做了个手势，低声说：
“抱歉，我的同伴，但基于我刚刚与这位白虎阁下达成的保密协议，我必须先邀请你出去了。”
“无妨。”
提尔眼神古怪的看了一眼白虎，转身大步走出实验室。
在这个战屌离开之后，实验室的“智慧浓度”肉眼可见的提升了很多，而在纯净圣母回过头的时候，白虎已经用类似于“智能画板”的触摸式仪器开始在投影上绘制一副特殊生物的内部器官排列。
纯净圣母没有打扰它，只是安静的站在那看着并启动分析协议。
可随着白虎越画越离谱，纯净圣母的表情也越发惊愕，直至白虎画到大概三分之一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惊呼道：
“启动震惊协议...这是传说中的‘黄道巨兽’？！
你在什么地方见过它？
根据万神殿中的生物学大师艾欧纳尔女士的一系列论文分析，目前这个宇宙体系中已经不允许黄道巨兽诞生并存活了。
这些传说中可以衍化宇宙体系的生命巨兽早在六原力格局诞生前的‘永恒之战’里就已经尽数凋零！
目前的宇宙体系有一部分结构就是由那些陨落的巨兽衍化出的。”
“真识货！看来留你一命留对了。”
白虎眯起眼睛，沉默了片刻，继续动笔画完眼前这幅草图，它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