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现在,在蛋哥独自行走于昆莱山的雪地之上时,就有一队黑衣忍者在悄悄窥探,那定然是在熊猫人传说中来无影去无踪的玉莲帮飞贼们。
蛋哥觉得这些家伙的行动模式与身手确实不错,但相比隐秘通途的高手们还差的有些远,如果只是这种水平,那或许就不值得他多费心思了。
因此,伊利丹假装自己完全没注意到飞贼们的跟随,他开始思考之前在魔镜中看到艾斯卡达尔动用的元素绝学。
虽然他体内并没有白虎那夸张的“气海丹田”作为真气补充,但作为星魂的守护之爪,蛋哥有艾泽拉斯之心当自己的“无尽后背能源”,而且他也有上古之土和上古之水的权能,理论上,白虎能塑造出的那个夸张的“星魂之怒”巨像,他也能塑造出来。
再深入一层,白虎玩得很溜的“两仪四象”他也可以学习一番。
要保护世界啊!
在这样的重任面前,伊利丹从来都不会认为自己的力量只是“够用就好”,于是他开始尝试,在即将抵达昆莱山之下的酒坛集时,伊利丹突然挥起袖子,让脚下的大地迸发力量塑造出地震,又在不那么娴熟的元素转化下化作冻结之风,将身后的飞贼们一瞬间冻结在雪地之中。
他哼了一声,对玉莲帮彻底失去了兴趣。
然而在进入酒坛集时,就看到黑衣人们从各处现身,一位交错着双臂束起双手,打扮的和老财主一样的老熊猫人笑眯眯的上前,用一口相当流利的“上古萨拉斯语”邀请道:
“贵客可否分出一刻,我家主人有请呢。”
“忙着呢,要去拯救世界。”
蛋哥冷漠的拒绝,但那老熊猫人依然笑语盈盈的邀请道:
“您的一刻换三万玉俑大军可好?若不够,我家主人还可以再加。
唉,我等皆是贱命之人,入不得‘虎力大仙’的法眼,但您这位‘世界之影’或许与我们是一路人,咱们玉莲帮也算传承有序,这片潘达利亚的天空啊,对我们来说还是太狭窄了。”
“哦?”
蛋哥这下来了兴趣,但他还是拒绝道:
“若在战后,这昆莱山四境诸多村落城镇皆无落陷,我会挑时间与你家主人相谈一番,也不是我吹嘘,这‘世界之影’的名号再无人比我更合适了。
海加尔山的深影、奎尔萨拉斯的繁华之下、北海的波涛之中、南境的热砂之土皆是我可行走之地,我也很愿意将我的领地分享给有本事的人自由行走。
所以...”
伊利丹轻声问道:
“诸位是有本事的人吗?”
“好!”
酒坛集的小酒馆里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玉莲帮的当代帮主拍着桌子说:
“昆莱山、四风谷借由我等于今日庇护,翡翠林的大城市就用不到我们了,我等会展现本领,但阁下可是那一诺千金之人?”
“我向白虎...呃,我向虎力大仙发誓,你们能做到,我就能分享。
我听本地人常说‘玉莲花开,绽放不败’,据说那是你们流传千年的箴言,象征着玉莲帮就是开在熊猫人文明阴影之中的永生之花。
那就让我替世界看看,你们这朵花能在阴影中开的有多妖艳?”
—————
“这鬼地方的时间流还真有点说法,比诺兹多姆控制的时间可复杂多了。”
大表哥以人形态大步走在永恒岛的崎岖山路中,它一边走,一边吐槽,就在刚才,它在海边休息的时候差点被一头从海水里冲出的超巨型鲸鲨给吃了。
堂堂堕落龙王差点被一头鱼给吃了,简直是笑话,但奈何这鬼地方确实有点说法。
永恒岛的时间流几乎完全是混乱的,过去、现在和未来呈现出一种完全没有任何规律的叠加态呈现于此,而且因为时间过于混乱以及岛屿上那些散发着时间力量的奇怪石头,导致这座岛屿被时间的重压束缚住,让任何强大生物进入这里都必须遵循其内部的一套逻辑。
比如,大表哥这么强悍的艾星最强生物进入这里也不能飞,它不是飞累了走两步,而是必须行走于此。
另外,大表哥的体力在这里也被限制到了一个非常离谱的地步,它甚至感觉自己和凡人一样会有疲惫与茫然的状况。
只能说这个岛屿各方面而言非常离谱。
但幸运的是,大表哥不会在这混乱的时间流叠加态中迷路,因为它手中那只灌注了虚空精华的“深渊圣虫”会为它指引方向。
那只虫子之前在卡拉克西螳螂妖那里吃掉了几头最老迈因而自愿献身的长老,让它具备了对主宰留下的黑暗之心的敏锐感知。
一进入永恒岛,那条肥嘟嘟的虫子就激动起来,指引着死亡之翼前往黑暗之心所在的具体方位。
但大表哥这会很难受。
它能感觉到自己的躯体在慢慢分解,那股死亡的阴影是如此的真实,这代表着艾斯卡达尔也已经进入这座岛屿,只是白虎被时间困住了导致它并没有追上自己。
然而分秒必争的情况下,死亡之翼必须赶在白虎靠近之前找到少昊和黑暗之心。
它一刻不停的跋涉到现在,终于靠近了黑暗之心的所在地。
那是永恒岛的错乱群山中存在的一处古代广场,像是个不知道在什么时代修建的演武场,就像是在时间中风化了无数年的凄凉模样,无数的青苔与藤蔓缠绕于那广场四周的风化石柱上。
前一秒似乎这里人声鼎沸,一支活跃于“超古代”的军团于此操练,下一秒就会变得死寂无比,宛如鬼蜮。
就在这上古演武场的尽头,在一处高耸的日晷石柱之下,一名穿着黑白长袍的熊猫人正盘坐在那里,于身前摆放着一个古朴的案几,上面还有烹好的茶和两个精致的杯子。
在大表哥靠近的时候,能看到那老熊猫人也是一秒年轻一秒枯朽,前一刻是威风凛凛的皇帝,后一秒就变成一对凄凉白骨。
他身前的案几也是这样。
前一刻还是古色古香,散发着茶香,下一秒就化作一堆废墟,哪还有待客用的好茶?
死亡之翼都不需要观察就知道这是谁。
熊猫人的先帝少昊!
潘达利亚的最后一位皇帝也是最伟大的皇帝,他活过了天崩地裂的灾难,却又放弃了本该光荣的人生而肩负起了另一项沉重的职责,但最难绷的是,他于此镇魔数千年,但这样的功绩在外界甚至无人知晓,连那些吃着少昊恩德的熊猫人们都不知道他们的皇帝不是上天享福去了。
少昊并没有去享福,少昊在地狱里守护人间数千年。
这种行为让大表哥难以理解。
“所以,你真的是传说中的圣人吗?”
大表哥语气微妙的上前问道:
“你真的不追求任何人的赞美,只为了实现自己心中的正义吗?这个世界上真的会诞生这样完美的君主与领袖吗?”
“唉,哪来的什么正义啊?”
老熊猫人宛如睡着了一样,摇头晃脑的说:
“无非也就是一个承诺,一份期待,一份诺言,我对我的朋友说我会守护好我的故乡,而它离开了这里返回它的故乡去挽救世界。
这都这么多年了也不见送一封信回来,不过嘛,在看到阁下如此凶光满满的过来,老夫就知道,我那友人大概是做成了!
呵,只有您这样的大恶人气急败坏,被逼到做出这死中求活之举时,才是善人们能好好生活的一方天地啊。
别坐!
那个座位,还有这壶茶,都不是留给你的。”
在大表哥想要坐在老熊猫人对面的蒲团上时,对方出言阻止,但死亡之翼又岂是那种你不让我做我就不干的听劝之人?
它冷笑着坐下,却在老熊猫人挥起长袖轻轻一甩的驱逐中,宛如腾云驾雾一样飞了出去。
这一招极为离谱!
大表哥感觉就像是有一座山打在自己身上,却只为了驱离而不伤自己,宛如一阵不可阻挡的风推着自己离开那个不属于它的座位。
这让大表哥对眼前这个熊猫人皇帝的力量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你这家伙!”
它站稳躯体,说:
“有这种力量为何还要躲在这里?如果你是好人,那么在这个世界遭遇种种危机时,你难道不该出面保护吗?
就像个懦夫一样躲在这,这叫什么好汉?”
“唔,请您信我,我独自留在这就已经是对世界最好的保护了。”
老熊猫人哼了一声,随手一挥,一把白色的拂尘落入手中,往手臂那里一架,颇有股仙风道骨的姿态,他依然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摆着手说:
“你要做事就赶紧做,做完赶紧走!你都是死人了就别在不属于你的时代里到处乱逛,让我给你个建议吧。
找一处你最喜欢的地方,和我一样每日参禅打坐,没准在临死前还能悟出一处道理呢。
不然就你这个愚钝的样子,怕是要到绝命之时才能有所顿悟,我们熊猫人有句老话,叫朝闻道,夕死可矣。
所以,阁下,一直被黑暗牵引着向前的你,你的‘道’又在何处呢?”
“哼。”
死亡之翼不喜欢这种辩经。
它也不想招惹眼前这个该死的奇怪家伙,如果这家伙就是艾斯卡达尔的老友,那么这个熊猫人就和白虎一样是真正的妖孽怪物。
自己此时的状态确实不适合和这样的家伙纠缠,于是挥起手,把手中肥嘟嘟的黑暗圣虫扔到了老熊猫人身旁,那只虫子就像是嗅到了最完美的味道,急不可耐的向前攀爬最终跳到了老少昊的衣服上,又蛄蛹着钻入他的皮肤之下。
黑暗圣虫开始吸收黑暗之心的力量了。
其他古神的力量也开始和亚煞极的心脏融合了。
那老熊猫人枯瘦的脸上终于出现了痛苦的表情,这让死亡之翼哈哈大笑,喜欢装神弄鬼是吧,让你也感受一下我们这些凡夫俗子的痛苦。
然后,在大表哥愕然的注视中,那老熊猫人就那么活动着身体站了起来,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左眼温润平和,右眼血红暴戾。
他活动着身体,就像是终于活过来了一样,低声说:
“我是不想动吗?
我是不能动啊,那黑暗之力是如此的沉重,让朕无暇动摇心境分毫,只能用诸般道理试图说服你这朽木俗物。
但这道理说得多了,就总觉得道理过于枯燥且无趣,所以,接下来就让我们愉快的使用暴力吧。”
“噌”
随着老熊猫人的爪子一挥,那仙风道骨的拂尘在爆鸣中化作一把散发着森森寒气的白虎战刀,又被少昊指向眼前感觉到不妙,慢慢后退的死亡之翼。
“距离这只虫将亚煞极的力量从我的镇压下夺走大概需要30分钟...留下20分钟给我的白虎老友接风洗尘,再聊聊往事。
剩下的十分钟就留给你了,外来的恶龙!
这可是我这几千年里第一次动手,或许有些失了轻重,如果让你感觉到疼或者绝望,麻烦你一定要开口告诉我。
好让我加重点力道...”
少昊向前迈出第一步。
属于他的真气宛如黑色大日的升腾那般释放出恐怖的魔气,但在那魔气之中又有种浩荡飘渺的天地真气在流转。
就像是“圣魔一体”的怪诞。
大表哥知道自己在这种环境里绝对不可能是眼前这个怪物熊猫人的对手,它转身就跑,这时候已经顾不得什么强者威严了。
如果不是大地守护者权能在这里被削弱的很厉害,它都想着一瞬千里飞出去呢。
但还没跑出去几步,就有黑色的弧光在眼前绽放,将大表哥又砸回了那上古演武场里。
“苦心讲道理你不听,那么就来讲讲物理吧,等你被物理打疼了,自然就知道旁人愿意心平气和的与你讲道理是多好的事了。
嗯...
我的道理有点疼,忍着点!”
743.金杯共汝饮·信任就是穿越时间与宿命的那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