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艾露恩的归艾露恩,让艾莎的归艾莎,剩下的全归我!生命与死亡之间的所有模糊地带,都将是我的猎场。
即便是你们想要踏进来,也要做好被虎爪破相的准备。”
“说得好!”
兵主老登的声音从远处响起,让白虎露出了肉眼可见的嫌弃。
这老头子就是没眼色,没看到小猫和饲主正在进行温馨的家庭交谈吗?你一个只知道打仗的糟老头子来凑什么热闹?
我看你也是欠吃超度打击了。
不过兵主显然是寒冬女王邀请过来的,而且老登很有格调,顺路给虎大圣带来了“礼物”。
那是一坛酒。
用某种类似于巨龙的野兽灵骨塑造出的酒坛,还被加上了通灵符文作为酒封,被老兵主放在白虎爪前时,那股穿透了古老时光而呈现出的仙酿特有的气息让白虎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老兵主也笑出声来,带着一股骄傲介绍道:
“这可是第一批酿成的骨尘酒中品质最好的一坛,我把它藏在兵主之座的酒窖里,本打算作为秘院领袖联合打开兵主之座时留给他们的恭贺礼物,但那些没出息的家伙直到现在都没找到打开兵主之座的方法,所以就便宜你了,小老虎。”
“只有这一坛吗?”
白虎这会已经破开了酒封,就用自己的轮回鸣钟作为酒杯舀了一杯放在鼻孔之下细细品味,它显然不能被一坛死亡仙酿满足,便贪婪的渴望更多。
兵主耸了耸肩,将酒窖的钥匙丢给了白虎,说:
“我放了很多坛,都归你了,够你一醉方休或者长久品味,不过你知道那是胜利之酒,只有你活着离开扎雷殁提斯才有资格享用。
现在心里不骂我是个老鬼了吧?
如果你不再诅咒我,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花点时间来讨论一下具体的战术了?”
“哼,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值得讨论的必要吗?”
艾斯卡达尔大口饮下死亡仙酿,在那精神飘飘然的美好感受中大声说:
“你和艾莎最重要的目标是摧毁初诞者圣墓中的永恒者制造车间,我知道那地方叫‘无穷铸造厂’,那对你们来说是比阻止佐瓦尔获得宏伟蓝图更重要的任务。
但典狱长肯定不会在乎那些小事,只要祂手握宏伟蓝图,即便车间存在也不是什么大问题甚至可以为祂所用呢。
至于长女...
复仇者会在意谁第一个死,谁最后一个死吗?
不,长女决心把除了祂之外的所有人都摁死在扎雷殁提斯,所以根本没必要针对祂做什么计划,长女也会前往宏伟蓝图。
祂想要重建天命就不会允许佐瓦尔触碰到那可以重建天命的神器,因此,你们俩去摧毁车间,吉布尔和兽群与你们同行,我去阻拦佐瓦尔和长女。
我不一定能拦住祂们,但我一定会竭尽全力。”
“你打算利用长女对叛徒的憎恨?这很难。”
兵主捻着胡须,看了一眼自己做好的计划,摇了摇头将其丢入篝火之中,祂对痛饮美酒的白虎说:
“长女、佐瓦尔和你都会在宏伟蓝图前方,但你们三方不是朋友,皆恨不得置对方于死地,那会是一场凶残的大混战。
我觉得还是我跟你过去,增加一点胜算,无穷铸造厂那边...艾莎一个人可以吗?”
祂看向寒冬女王,后者点头说:
“我不一定能摧毁那里,但我也会竭尽全力。”
“不!”
白虎拒绝了兵主的提议,它干脆抱起那酒坛顿顿顿的将上好美酒灌入腹中,一次性把自己送入颠颠倒倒的美好醉酒里。
它咆哮道:
“不要你这心怀叵测的老东西与我同行!非要我把话说明白吗?你和我之间无法彻底信任,我也会怀疑你是否藏着什么后招!
艾莎去摧毁永恒者工厂,难道你不要去面对你的‘造物主’吗?
所以别在这里试探了,老家伙!
为了让我们之间不会因为猜忌先爆发大战,你还是别和我走一路,如果你打算暗算我和艾莎,把死亡的权能全揽在自己手里,那你应该更细心一点。
猛虎不拒绝你主动发起的追猎,但你要自行承担狩猎失败的苦果。”
这一番酒后真言让老兵主哼了一声。
白虎把话挑明了,祂却也没有否认,只是拄着法杖对白虎和艾莎很坦然的说:
“你们最好别让自己落入绝境,如果真的无法挽救,就算我不愿意,也不得不承担起死亡赋予的重任了。
白虎说的对,如果三方无法互相信任,那么最好就别一起行动。
你们怕我搞鬼,老夫还怕你们俩联起手试图埋掉我呢。
艾莎或许自己没这个想法,但她已经习惯了服从你的胁迫,一旦你先动手,我这傻姐妹大概率也会真被你卷进去。
不过,艾莎...”
老兵主回头看着寒冬女王,祂犹豫了一下,直言问道:
“你妹妹那边,勾兑好了吗?”
“没有勾兑。”
艾莎也在小口饮酒,祂说:
“但艾露恩就在我身旁,祂会帮忙的,竭尽一切的帮忙,祂帮我,我也会帮她。”
说完,寒冬女王抬起手中的酒杯,对兵主说:
“不来一杯吗?考虑到大家下一次可能就没机会这么聚会了。”
“砰”
白虎将那坛仙酿丢了过来,被老兵主接在手里,祂看了看双方,仰头灌下一口,宛如饮酒者的无声誓言。
无需多言,一切都在酒里。
干了!
—————
噬渊,统御圣所。
这里依然和往常一样阴森死寂,却又显得嘈杂无比。
那些身披渊誓钢盔甲的冤魂们行走时总会发出盔甲间的碰撞声,搭配不断进行的渊誓钢冶炼与那些亡魂的浇筑折磨发出的刺耳回响,让整个统御圣所都时刻处于“死寂”和“嘈杂”的双重状态。
然而却一点都不冲突。
一个外向的灵魂不会因为身处这嘈杂之地就喜悦,一个自闭的灵魂也不会因为圣所的死寂就安心。
但凡来了这里就别指望会有什么好事了。
折磨啊,小子。
这里有的永远都只有折磨,无穷无尽的折磨直至你心甘情愿的服从统御成为渊誓者,或者在某一次折磨中再也顶不住而魂飞魄散。
不管是那种结局,灵魂都有了归宿,真是可喜可贺。
但今日的统御圣所上层却陷入了真正的“安静”里,没有灵魂的惨叫没有折磨的哀嚎,渊誓者的统帅们按照职责与权能的不同分列于此,它们身处在那奇特的环形构造之中,环绕着这平台最中心一圈又一圈的矗立。
被它们围在中心的理所当然是噬渊一切灵魂的主人,统御万物的典狱长佐瓦尔。
这位噬渊之主今日很罕见的举行了某个很具有神秘感的仪式,就像是在献祭却没有祭品,在祈福却并不呼唤。
在那些渊誓者统帅们沉默的注视中,佐瓦尔完成了最后的仪式,那超经典的大光头将自己手中的三枚永恒印记取出,摆放在眼前的祭坛之前,当那永恒印记落入眼前“祭台”的凹陷之时,便有跳动的弧光自这个门扉般的物品四周闪烁起来。
不是献祭也不是祈祷,这是在为即将开启的扎雷殁提斯之门做最后的准备。
典狱长本来就是一名真神,祂肯定不会信奉另一个神在重要时刻赋予祂所需的安全感,祂不会因为大事将至就激动不已。
祂只会沉稳的完成自己必须完成的事,并将其视作只有祂才能肩负的重任。
“诸位...”
典狱长站在那扇尚未开启的门扉之前,罕见的对自己的仆从们开口说:
“我要求你们最后再为我服务一次,不,我请求你们这么做!”
这句话让渊誓者领袖们一个个大眼瞪小眼,完全搞不懂佐瓦尔到底在做什么行为艺术。
你操纵着统御之力啊,哥们不都是你的仆从了吗?需要仆从为你做什么还需要请求吗?直接命令不行吗?
你在过去的无数年里难道不就是这么统治噬渊的吗?
但今日显然不一样。
或许是因为佐瓦尔脑子抽了,祂并不只是做出了请求,甚至给出了回报,用自己标志性的缺乏感情的语调大声说:
“当我在你们的帮助下踏入宏伟蓝图的那一刻,我将会毫无犹豫的释放你们并将统御道途的奥义开放给你们。
不必怀疑我的坦诚。
我向守誓者·艾斯卡达尔发下这样的誓言!请求它见证我对你们的许诺。
我要求你们也必须这么做。
我要求你们护送我前往宏伟蓝图并抵挡那些阻止我们完成大计划的敌人们,我要求你们竭尽全力,不能有丝毫保留!
在统御的命令之外,我要求你们必须意识到这一趟行动对于你们和我的重要意义,我相信在理解了这份沉重的意义之后,你们会爆发出更强大的力量与更坚决的意志来完成这最后一步。
我塑造了噬渊,我创造了你们,我亲眼看着这个建立在统御之上的体系与日俱增的成长壮大,我亲眼看到死亡的渴望在阴影中勃发。
终于,我们抵达这一日了。”
佐瓦尔停了停,在万籁俱寂的注视与倾听中,祂握紧了拳头,大声说:
“我们渴望并追寻的未来已在眼前,是时候用团结一致来对抗那些凶残的对手了,但团结和团结之间亦有区分。
我的追随者们,我的战士们,我要求你们团结并请求你们团结,噬渊的力量必须由统御联合,但我们要在统御的基础之上塑造出更强悍的奇迹。
我为了达到那伟大的目的塑造出了你们作为工具,但目的达到的那一刻,工具就将得到自由与你们渴望的一切。
只要我们抵达那个位置...
渊誓者们,做好准备!
这将是你们与我在旧时代的最后一战与新世界的第一战,我们必将豪取胜利。”
没有回应,没有欢呼,也没有反驳。
渊誓者们平静的接受了这任务,就像是以往那样平静的在佐瓦尔的要求下完成任何工作,唯有那一丝微不可闻的波澜在渊誓者们的精神共鸣中回荡着。
一直在追求“万众一心”的佐瓦尔似乎真的学会了“塑造团结”。
就如祂所说,祂知道“团结”与“团结”之间也有所不同,或许祂早就知道赋予希望和满足渴望是将松散的精神化作不败之师的必由之路。
祂终于第一次给出了渊誓者们承诺,遗憾的是,这大概率也是最后一次了。
785.跑来地狱劫法场是违法的,你们这些混蛋魔鬼!
“它做好准备了吗?我们要前往噬渊了。”
吉布尔的询问声在轮回之塔外响起,国丈爷今日可是全副武装,将自己的霜脉战甲披挂在身,利爪都套着魂木打造,点缀凋零的爪套,而身上的战甲更是附着着新生的回响,确保吉布尔能给敌人带去死亡且自身治愈长存。
寒冬女王亲自为猎群的每一头野兽都施加了这神性的祝福,让炽蓝仙野的兽群能成为祂最致命的爪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