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溢于言表的憔悴和无敌的虎大圣此时的状态几乎如出一辙。
这下雪豹女神明白过来了。
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难怪,不过这也证明老娘的魅力还是有的,无非是没挑中正确的时间嘛,哼,能让无敌的虎大圣动心,老娘这辈子也没白活啊。
850.偷吃鬼阴谋·当不了白虎的配偶就当白虎的儿媳,反正这金大腿我抱定了
“哟,这不是阿莎曼大姐姐吗?多年不见还是如此冷傲如冰,威严不减当年啊!”
豹女·哈克娅热情的上前与豹女·阿莎曼拥抱在一起。
暗影女王硬是挤出了一丝假笑,又狠狠瞪了一眼正假装给艾格文辅导刚才狩猎失误的虎大圣,艾斯卡达尔感受到了那股杀人一样的目光。
但管它呢。
大圣爷如今早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状态了,反正阿莎曼真提起刀也杀不了它。
又不会死,怕什么?
但此时的情况之古怪危险,就连因为智商极高导致情商其实很低的艾格文都看出了问题,她用眼神询问虎大圣说:
“你敢把路上捡到的野女人带回家,真不会被两位正宫今夜给你上演一个‘孤狼探戈’或者‘柴刀好船’吗?”
虎大圣则用眼神示意艾格文:
“傻孩子,别探究了,老老实实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吃完这顿饭咱就散伙吧,真惹的暗影女王凶性大发,你达拉然就别想要了。
另外,我怕什么?
我可是无敌的虎力大仙!头颅砍下,还能长出,懂不懂?”
艾格文点了点头,又悄悄拍了一下自己捏在手里的艾露尼斯圣杖,平时你话这么多,这会怎么沉默的跟个哑巴一样?
废话!
那能一样吗?
艾露尼斯只是疯疯癫癫,人家又不傻。
眼前这火药味拉满的见面,但凡自己随意开口引爆了矛盾,眼前这三位修行多年因而彪悍无比的“虎妞”都有的是办法拆掉它好吧?
我艾露尼斯只是一根平平无奇的可怜圣杖而已,完全没见过虎大圣的家庭矛盾,更没见过这种随时可能血流成河的场面啊。
好啊!
就这么来!
假笑再多一点,姿态再茶一点,语气再婊一点!
喂,那边的苏尔拉卡,别光是在那看着,你也来啊!
搞快点,本圣杖要看到血流成河啊!
“这是我从星海里为你精心挑选的月光岩制作出的项链,来,我帮你带上,肯定很适合你。”
哈克娅热情的拿出自己送给阿莎曼的礼物,不顾阿莎曼的拒绝非要给她带上,就突出一个“乖巧懂事”,却让没有太多经验的暗影女王无力应对这种攻势,只能用眼神示意苏尔拉卡赶紧过来帮忙。
小老虎能惯着哈克娅?
她当初意识到哈克娅要跟她抢大哥哥的时候,甚至想过走老登的关系在燃烧军团里“雇凶杀人”呢,根本不带怂的。
她大步上前就开始和哈克娅撕巴。
说什么大家都是猫科洛阿应该互相帮助,宛如女汉子那样强行挽着哈克娅的肩膀,将雪豹女神从阿莎曼身边拖走。
在哈克娅被带走的那一刻,阿莎曼和她几乎同时变了脸色,虎大圣清晰的听到两头“豹豹”异口同声的低声骂了句“贱人”。
简直神同步。
不过这哈克娅确实是在星海里走了几千年把胆量和本事练出来了,根本不带怕阿莎曼的,有一种即便暗影女王刺杀她也不怕的感觉。
之前哈克娅和艾格文的狩猎只是在玩,并没有真正拿出本领,考虑到雪豹女神说她进入星海不到一千五百年就获得了不朽,之后的时间几乎都在各处与月神之敌战斗,这么一算,她的战斗经验已经丰富到令人发指的水准了。
但艾斯卡达尔依然不怕。
它跟哈克娅把话都说明白了,雪豹女神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时期,它们之间不可能再迸发出什么感情的火花了,不过如果是加入猎群的话,白虎还是非常欢迎这种杰出选手的。
而且今晚就是过来吃个“散伙饭”。
这顿饭吃完,虎大圣就要带着老婆们离开达拉然去云游四海了。
哈克娅说她要回一趟祖达克,在故乡休息一段时间,看看艾泽拉斯需不需要她,如果在这个猎场找不到自己的位置,那么雪豹女神就会重回星河,与塞纳留斯一起肩负为月神巡逻疆域的职责。
说到月神...
艾露恩女士这个审美真就是万年不变,还是喜欢这些白色的、优雅的、毛绒绒的家伙。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白虎的错觉,它总觉得哈克娅在这个时候返回艾泽拉斯似乎代表着某种来自艾露恩女士的“恶意”。
月神这是“猫猫纯爱剧”看烦了,打算换个台看看“牛头人”剧吗?
不过无所谓,虎大圣现在就突出一个“无欲则刚”,唔,字面意义上的理解就好。
因为是散伙饭,所以得有点仪式感,苏尔拉卡去了一趟潘达利亚,把玉莲帮的大厨和他的全套团伙请了过来,就在这座法师塔中烹饪一顿美食。
在三个“猫娘”互相拉扯的时候,虎大圣则坐在自己最喜欢的观星台上,在那一捧笼罩于它身上的月光抚慰中,它穿着那黑色星星长袍,手握精致的水晶高脚杯,宛如学徒一般的艾格文躬身站在虎大圣身旁,为它倒上一杯陈年佳酿。
“今晚午夜一过,这座法师塔就属于你了。”
白虎摇晃着红酒杯,语气随意的对艾格文说:
“但这也只是你的第一座法师塔,甚至你都不会常住于此,它的作用只是提醒你别忘了你从何处而来,总有一天你会有另一座完全属于你的法师塔,里面放满了你的秘密,居住着你的家人,你的丈夫,你的孩子...
这里只是一座房子。
但那里才是你的家,是你的灵魂港湾。”
“我?”
艾格文绷不住了。
今年24岁但已经是“妖女”的她在月光下指着自己那双深绿色的眼珠子,惊呼道:
“我会有家人?还会有孩子?得了吧,您饶了我吧,大圣爷,看到您为了一个崽子这两年里遭的那些罪,我都感觉到不寒而栗。
婚姻什么的,还是留给那些有能力肩负职责的勇士吧,我这样的胆小鬼老老实实的当个可悲的提瑞斯法守护者就好。
终老一生,将一切都奉献给真理或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呵呵,大话谁都会说。”
白虎啜饮了一口红酒,又将那殷红如血的酒杯放在自己眼前摇晃着,隔着那液体倒映出月光的折射,它低声说:
“本座就要离开了,那个一直藏在你心里的问题还不问吗?再不问就没机会咯。”
艾格文木着脸不说话。
聪明如她,从刚刚虎大圣主动提起的那个话题里就已经隐约猜到了答案,她不是很想谈这个话题,但在沉默了好几分钟之后,还是转身给自己也弄了个高脚杯倒上冰块,斟入美酒仰头干掉大半杯。
曾经只是给虎大圣斟酒都会醉倒的艾格文,在跟随天字第一号大酒鬼修行了两年之后自己也顺利转职为“正式酒鬼”。
她的酒量就和她的施法水平一样快速进步,充分证明了天才在任何领域都能驾轻就熟。
即便是酗酒也一样。
艾格文感觉自己进入了微醺状态,活动了一下脖子,终于回到了白虎身旁,轻声问道:
“是我...呃,是我的孩子请您帮我‘改命’的,对吗?能请动您这样的大人物逆转时空的因果,我都不敢想那小蠢货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
如果没有您的出现,我的一生会成为一个传统意义上的悲剧,对吗?”
“差不多吧。”
虎大圣饮着酒,随口说:
“少年丧父、青年丧师、中年丧夫、老年丧子...如果这个世界上有谁能自诩为‘扫把星人间体’,那么除了你之外,我简直想不到第二个人敢摘取这份殊荣。
可你的悲剧又不只是来自于你独特的性格,小艾格文,命运对你也并不温柔,或许是为了惩罚你的狂妄与傲慢。
不过别担心,改变的种子毕竟已经埋下了。
所以你以后会怎么做呢?
你会在正确的时间遇到正确的人,开启一段正确的感情,最后生下那个正确的孩子吗?”
“我...”
艾格文很想回答“绝对不会”。
但在开口的那一刻,她便闭上了眼睛,脑海中想象着一个和自己有七分相似的孩子祈求冷漠的虎大圣为自己的母亲改命时的场景。
哪怕只是想象,都会让艾格文的心灵颤抖。
她只是高傲和狂妄,她并不是一个没有心的灵魂,更不是一个不知感恩的灵魂。
自己的孩子可以为自己献出一切,那么自己这个做母亲的难道就不能为孩子做出一点牺牲吗?
就像是一个循环,如果这个循环不能被达成,那么自己在知晓真相后的所有时光中都会留下可怕的精神缺陷。
自己欠了一份永远不可能还清的“人情”。
不,这种场合下不能用“人情”来形容这份奇怪的关系。
“你不必担心,时间不是如你想的那么刻板的运转,即便你选择孑然一身也不会影响到已经发生的事,艾泽拉斯最让人着迷的一点就在于,这个世界包容着一切可能性。
祂并不要求你必须按照某种‘命运’行事,而你的儿子并没有要求我做更多。”
虎大圣饮尽了杯中酒,它说:
“他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让你感激他,只是为了给你一份‘自由’,为他那一生都如‘笼中鸟’一样追求着自我,但到头来却愿意为了另一个人牺牲一切的可怜母亲换取一份宝贵的自由。
现在,你即将自由了,艾格文。
本座许下的誓言也即将完成。”
它站起身,拍了拍艾格文的肩膀,指了指头顶上的星空和月亮,又把一瓶自己酿的仙酿好酒塞进艾格文手里,又指了指自己最喜欢的躺椅,随后转身走入了身后已经散发出饭菜香气的大厅中。
艾格文看着手中的酒,看着眼前的躺椅,看着头顶的寒月,最终她烦躁的扭开塞子,坐在了大圣爷曾经的位置上,如虎大圣那样翘起腿把全身都放松下来靠在椅子上,一口一口的饮下仙酿,看着头顶的星月之光并思考一个如今的她注定得不到答案的问题。
她是个天才,但她的人生刚刚开始,阅历严重不足的情况下能指望她得出正确结论那简直是想瞎了心。
虎大圣的美酒确实有力气,艾格文饮了三口就陷入了沉眠之中,她做了个很奇怪的梦,似乎在那梦里成为了一个相当离谱的糟糕母亲。
等到艾格文被大太阳晒醒的时候,她揉着发紧的额头踉跄着回到大厅,此处已经人去楼空,只剩下一把虎爪钥匙留在大厅的黑色大理石桌子上,还有一本名为《艾格文之书》的魔典。
那是白虎留给艾格文的礼物,用最好的材料制作,采用了玛卓克萨斯的经典设计,甚至融入了一丝“生死簿”的设计语言,用漆黑而精致的锁链连接着,必要的时候可以将其当成“流星锤”来用,充分体现了虎大圣那依然“实用主义”的礼物逻辑。
这是一本空白的魔典,等着艾格文在上面挥毫泼墨,留下足以震撼世人的禁咒与法术奥义。
“师妹?师妹!你在吗?”
艾格文感受到了腰间的符文石震动,激活之后听到自己的师兄惊喜的说:
“不管你在哪都赶紧回来!导师刚刚回到了隐秘之塔,他点名要见你。”
“导师回来了?”
艾格文挑了挑眉头,将桌子上的艾格文之书如背女式包那样背在了自己身上,本打算洗漱一下再回去见导师,但随后当她握住沉默的艾露尼斯圣杖时,却又看了一眼自己放在桌子上的半瓶酒。
“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