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知道这头让它发自心底畏惧但愿意追随的“神灵”要去找那些讨厌的植物巨灵们的“主人”。
它知道,那些耀武扬威的植物巨灵要倒霉了。
它很乐意看到那些快要把玛戈隆逼到绝境的混球们倒霉。
最重要的是,虎大圣找向导不是乱找的,这头玛戈隆真的可以感应到永茂林地的位置。
它身上的“生命退化”的源头就在那,甚至都不需要分辨方向,往哪个方向走会让自己身上更痒更疼,就意味着走对了。
玛戈隆很兴奋的奔跑起来,这种超级巨型生物的每一次奔跑都会引发地震,怪不得这家伙会有个“毁灭者”的尊号呢。
在目前这个蛮荒德拉诺世界中,在任何凡人眼中,玛戈隆都属于绝对不能招惹的“神”。
艾斯卡达尔感受着四周那些畏惧惶恐的生命,它们在玛戈隆的奔跑中瑟瑟发抖的躲在戈尔隆德地下的天然坑道里。
那些愚蠢的鬣蜥人不必在意,那些家伙的脑子太小难以诞生智慧,但还有些灰漆漆的家伙躲在坑道中惊恐的看向这边,一些骑着座狼的“小个头”会远远跟在玛戈隆身后,确认这头巨兽的怒火不会对他们的小小家园造成影响。
白虎很快就注意到了他们。
兽人...
不,兽人的先祖,只有在玛戈隆和原祖荆兽这样的怪物的时代落幕之后,兽人和食人魔的文明才配登上舞台。
现在的兽人已经形成了简单的语言,但文明依然是一盘散沙甚至连最原始的氏族部落都只是刚刚形成。
兽人是相当年轻的种族,就像是孕育他们的这个世界与这个世界上诞生的其他生命一样,野蛮而又凶残,但他们才是这个世界未来的统治者。
这就是德拉诺的底色。
这个世界差点被凶残的孢子群落所摧毁,阿格拉玛的岩石巨人阻止了这一切并意外开启了新的时代,然而这个被生命祝福的世界的底色从未改变过。
这是一片流淌着岩浆和蒸汽,充满了金属和岩石的世界。
这个世界的所有生命都有岩石般的坚韧、金属般的锋利、岩浆般的炙热和蒸汽一样的混乱。
就像是艾泽拉斯的底色是“抗争”,星魂的抗争塑造了艾泽拉人永不屈服的灵魂;德拉诺的底色就是生机勃勃的凶残混乱,这是这个世界永远无法摆脱的旋律。
艾斯卡达尔好奇的看着那些“原始兽人”,它的目光在那些最勇敢的兽人身上巡游,脑中思索,这些只能在巨兽脚下瑟瑟发抖的躲于阴影中的家伙里,有没有一个是布洛克斯·萨鲁法尔的先祖呢?
这些落魄家伙们或许永远无法想象,他们的子孙后代会在星海中闹出多大的动静。
“一边去,安苏!别来窥探。”
虎大圣头也不回的说:
“本座不是为你来的,别发抖了,但如果你想救活鲁克玛,那就带上她的遗骨,等我办完正事,再和你这只可怜的老乌鸦掰扯掰扯。”
无人回应,似乎艾斯卡达尔只是在自言自语,但在玛戈隆奔跑过后的阴影中,几只黑色的鸦羽悄然坠落。
老安苏倒霉了一辈子,终于遇到了一件好事。
躲在阴影中的它无法确定那位陌生的“神灵”是否会帮它,但它知道,它不能拒绝这份沉重的善意。
Ps:
毁灭者·多弗(玛戈隆,这些家伙很大,是德拉诺之王版本的世界BOSS):
岩石巨灵(始祖巨人·葛隆德的碎片化作的巨兽,在德拉诺之王版本已经灭绝,但依然可以在地图上找到它们的遗骨,这些家伙比玛戈隆更大,是真正意义上的‘超级巨兽’):
始祖巨人·葛隆德大战孢子聚落(这个巨人据说是阿格拉玛以自己为蓝本捏出来的,使用了元素的力量,也是德拉诺这个生命世界的元素之源。
不过这家伙看起来像是牛头人,所以,阿格拉玛认为自己是个牛头人吗?):
? 863.不愿认输的植物幽灵献上自己的心脏,只求一场属于生命的疯长
狂暴的玛戈隆一路狂奔,被追踪的永茂林地很快就意识到它无法躲藏了。
那些用于寄生这些狂暴的元素生物,将其化作孱弱野兽的退化孢子来自远古的憎恨,尽管最强大的三个孢子聚落都已陨落,但继承了那份凶残天性却又逐渐枯萎的永茂林地却依然在进行着那场早已结束的“创世战争”。
玛戈隆是当初的“祖灵巨人·葛隆德”的后裔,在永茂林地看来,它们依然是闯入这个世界的入侵者。
在将这些岩石生命彻底变成生命的血肉之前,这场战争绝不会停下。
德拉诺的植物显然很记仇,因此除了退化孢子之外,永茂林地还塑造出了凶残的原祖荆兽来作为自己的“打手”。
毁灭者·多弗憎恨植物的原因就在这,那些从永茂林地中狂奔而出的原祖荆兽是它们在食物链顶端唯一的敌人,而且相比玛戈隆都在被退化孢子折磨,逐渐沦落为孱弱的血肉,那些原祖荆兽却拥有最疯狂的永生。
不管玛戈隆把它们打倒烧毁多少次,它们都会化作种子深藏于大地之下,并在一段时间后重生,再来挑战玛戈隆。
多弗的很多兄弟就是这么死去的。
玛戈隆可以操纵岩浆和巨石,它们能赢很多次,但只需要输一次,那些玛戈隆的尸体就会成为又一片凶残林地的养料和基石。
德拉诺的狂野生命在死去之后依然在绞杀它们。
这是一场没有和谈、没有停战、没有妥协的追杀。
玛戈隆预感到了自己的败亡,但它们毫无办法,就算能击退那些原祖荆兽,但每一次战斗时沾染上的退化孢子也会把它们拖入血肉化的绝境。
唯一的好消息是,当玛戈隆因此退化为戈隆时,永茂林地就会放过它们并将这些血肉生物也视作德拉诺生态的一环。
但也正是因为这些来自永茂林地的共生孢子,让多弗绝不会失去对那该死的林地的感知,当意识到它已经不可能隐藏时,面对来自“外星”在时空的光束中现身的“外神”,永茂林地终于抛弃了恐惧。
在林地的摇曳与大地的撕裂中,一大片宛如原始丛林一般的自然生态现身于戈尔隆德的中心。
它要用远古孢子群落的狂野方式来面对这位哪怕看一眼都会让它恐惧的神灵。
艾斯卡达尔并没有完全释放自己的气息,但因为都是生命领域的造物,因此永茂林地对它的感知要比玛戈隆的感知更敏锐。
这位正在向自己抵近的外神激活了永茂林地最古老的记忆,就像是阿格拉玛站在星海中眺望原始德拉诺的那一日,就像是“祖灵巨人·葛隆德”以流星的姿态砸落于原始世界的大地并开启那场“创世战争”的日子。
这毫无疑问让它应激了,但也可以理解,毕竟上次遇到“外神”的结果可太糟了。
因此,当多弗载着虎大圣冲到永茂林地的附近时,迎接它的就是它在这片荒野的古老宿敌,那是一头大的过分的原祖荆兽,尊号“永恒者·塔尔纳”。
这头荆兽由最古老的藤蔓编织而成,全身绿草茵茵还披挂着沉重的木甲,手握巨大的木质战戟,宛如一头放大数倍的猛犸象对玛戈隆发出咆哮。
它被永茂林地催生又在植物始祖的领地上战斗,这让塔尔纳的力量远超寻常,但多弗根本不怕。
毁灭者也得到了来自尊贵的黄道巨兽的元素强化,它的退化已经被祛除大半又寻得古老巨灵的力量,这会将燃烧的熔岩之拳砸在地面。
破碎的大地有岩浆上涌,环绕着多弗塑出一座一座“微型火山”,它血色的独眼死死盯着古老的宿敌,却没有立刻冲上去与之战斗厮杀。
它在等待兽群领袖的指令。
这种“懂事儿”的态度让白虎相当满意,它纵身一跃落在地面,眺望着眼前神奇的永茂林地,感受着这片狂野自然对自己的抗拒与敌视。
白虎抬起手做了个“出击”的手势,随后化身猛虎迈步走向眼前并不欢迎它的远古残响。
永恒者·塔尔纳扬起前蹄,它挥动沉重的战戟杀向艾斯卡达尔,要阻拦这外神的逼近,但那巨刃刚刚举起就被多弗一记“焚风重拳”打的翻滚出去。
始祖巨灵们的后代在这坚韧的大地上又一次开始了战争,地动山摇的碎裂无法阻挡虎大圣的靠近,它甚至非常有礼貌的询问道:
“我能进去吗?”
“不!能!!!”
植物的呐喊在这一刻借着林中之风咆哮。
然而你不许我进,我就退出去?本座跟你客气一下你还当真了是吧?真是穷山恶水出刁民!
艾斯卡达尔翻了个白眼,继续迈步踏入林地之中,然后立刻就被那些凶残的孢子沾染,永茂林地试图用孢子群落的手段来对付强大的外神,那些诞生于世界初始时的共生孢子也很顺利的粘在了虎大圣的鬃毛之下,只需要渗透皮肤就可以将植物的意志强加在它身上。
白虎似乎对此毫无察觉,依然沿着那条草木之径踏入这个入眼皆是绿色的植物世界里。
这甚至让永茂林地产生了一种“我可以控制猛虎”的错觉,尤其是在那些共生孢子渗透虎大圣皮肤时并没有遭受更多阻碍的情况下,这种“我能反杀”的幻觉就越发真实了。
然后,那些钻入白虎体内的孢子就遭遇了它们的第一道阻碍。
永生之酒流淌于艾斯卡达尔的血管之中,那些琥珀色的血液就像是嗅到了“美味”,在孢子进入艾斯卡达尔体内的瞬间宛如狼群掠食般将其吃干抹净。
这些孢子很敬业的试图寄生并控制,然而来自戈霍恩的寄生之血对此表示“任你发挥”。
你要是能在哥们的阻挡下把你的孢子植入猛虎体内,哪怕只有一颗,我当场给你跪下来并且把永生之酒的名字倒过来写。
不过,凶残的猛虎之血却没有吃掉这些孢子。
相反,那些融入白虎体内的共生孢子被卷入血液中又在片刻之后被重新释放,随着白虎抖动身体,一团又一团的“血色孢子”被它反向释放,就像是最微小的萤火虫在永茂林地中点亮血光。
它们环绕着艾斯卡达尔飞舞着,又在白虎随意的挥爪中向四面八方飞散而去。
当第一颗血色孢子落在附近藏匿起来准备偷袭的食人花身上时,永茂林地的植物意志立刻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这些血色孢子正在反过来寄生它们!
用它们最熟悉的手段,用它们从远古巨灵那里继承来的手段,用它们报复整个世界的手段来寄生它们。
永生之酒改造了这些孢子,赋予了它们更夸张的寄生与控制,让永茂林地的凶残植物迅速被“染红”,又在艾斯卡达尔满意的注视中拔出根须。
那些身上染上血色爪印的食肉植物们宛如狂乱凶残的兽群,在虎大圣继续漫步向前时,在永茂林地的核心区域发起了一场“叛乱”。
尽管那些带有血色爪印的疯癫植物很快就被带着倒刺的藤蔓绞杀,然而它们的尸体却在几个呼吸中完成分解沉降,那些被改造的孢子进入了永茂林地扎根的岩层土壤之中,就像是被倒入水库的病毒,迅速扩散已经是不可阻挡的结局。
“不!不!!!”
永茂林地中回响着植物意志的悲鸣。
它们完全没想到在第一轮试探的交锋中就被全面击溃,而且还是输在了它们最擅长的共生之中。
眼前这神秘的外神用永茂林地最擅长的手段击溃了它,这证明哪怕同为生命造物,但艾斯卡达尔的段位依然远高于这来自远古的狂野生命的残响。
属于它们的黄金时代早就结束了,现存于此的不过是孢子群落早已落幕的幻象,就像是一个已经死去的幽灵,带着不甘游荡在不属于它们的时代中。
白虎并不需要永茂林地认输,也不需要它们主动展开核心。
它能感受到属于自己的“退化孢子”正在脚下的土壤中不断附着,不断扩散,被感染的藤蔓如濒死的巨蛇摔在那五颜六色的花卉中,它在颤抖着死去,每一次抖动都会有更多的血色孢子被释放,去感染更多手足无措的食肉植物。
从高空看去,就像是好几滴血色墨汁被洒在了水盆里,随着波澜的荡漾,血色的污迹正在迅速扩大。
就像是霉斑的加速生长,看起来触目惊心。
艾斯卡达尔依然维持着稳步向前,就像是一支被挥起的画笔,正在改变永茂林地原本的“生命之绿”,它所到之地的后方只剩下一片血红,就像是最华美的枫林,就像是“众生之红”的无尽侵染。
正是在这种生命力量的博弈中,白虎终于拿到了它此前一直在寻觅的“退化”奥义。
那是与进化截然相反的力量,是大自然的某种“出清”机制,是蓬勃疯长的生命原力用于惩戒敌人的恶毒诅咒。
德拉诺的孢子群落天生就有这种能力,在八百多年后,被食人魔巫师们研究出的“红色天灾”疫病正是这种退化奥义的直接体现。那疫病席卷了兽人和德莱尼人,连吼少侠那样的“名门之后”都差点死在红色天灾里。
而佝偻的破碎者们正是红色天灾对德莱尼人进行群体退化后的结果。
不过相比潜能无限的“进化”,“退化”只是一道中下生命道途,原因也很好理解,进化没有终点,但退化总有极限。
甚至无需艾斯卡达尔去主动分析退化奥义的力量形式,随着那些血色孢子不断反向感染永茂林地,在那力量的扩散中,白虎脑海里的感悟宛如刹不住车时畅快淋漓的释放那样,次级神的思维就如一台自动运转的“破译装置”,艾斯卡达尔只需等待就会有一份完整的力量奥义被破解。
它是生命中的神,只要它愿意,生命的无尽奥秘都会对它敞开怀抱。
当然,仅限于这些中下道途,那些可以赋予新“神职”的上位道途的获取依然复杂晦涩,但这足以让白虎感觉到心情愉悦。
它的武器库中又多了一把可以随时使用的武器,它决定用“赤红天灾”来命名这力量,或许这本就是它的真名。
这玩意比永生之酒的世界清洗更隐蔽,比宇宙吐息的爆星融毁更温柔,而且它并不致命,只是会把那些感染者的所有进化痕迹完全消除,把他们丢回族群进化的起点,让他们重走一遍艰难的进化之路。
这是并不致命但绝对刻骨铭心的痛苦惩戒,最适合拿来对付那些对生命不敬的暴徒。
体验着脑海中不断爆发的无上灵感风暴,艾斯卡达尔终于停下了脚步,在它眼前矗立着一棵诞生自原始德拉诺的古树,它矗立在永茂林地的湖泊前方,挥舞着沉重的树爪准备进行最后的绝望抵抗,这是永茂林地在被反向感染之后能拿出的最后手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