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也别指望我能在纸上记录下‘虎大圣怒斩赌鬼老大狗头’这种离谱的事,就算是记录也要按照基本法来。
以你现在的实力就算开了无敌幸运挂也做不到这件事,赛伯·霍克趴在那让你砍,你都很难真正砍死他。
他不受这种记录和改写的影响。
他去过起源之墙外,他免疫这多元宇宙中绝大部分类似的规则效果,但我可以透露一些你感兴趣的事。”
跪坐在那的梦神变魔术一样弄出一个茶台,又动作娴熟的烹茶,最后将一杯加了草药的茶水递给坐起来但依然面色憔悴的白虎。
他很认真的说:
“你对我的理解是错的,对赛伯的理解也是错的,但这并不妨碍你用你的方式来探索兄弟会的架构和这个已经出现在你眼前的多元宇宙。
如果只从观察者的角度出发,这片新猎场是好是坏都在你的一念之间。
最后再强调一次,我真不是什么幕后黑手...
而且我劝你也别这么继续败坏我的名誉,小老虎,我虽平和但也是有脾气的,如果你再这么诋毁我,等你接‘看护任务’的时候,我就给你分配一个最困难的差事,以此来惩罚你。”
“嗯?什么看护任务?”
白虎饮着茶,让那温和的茶水进入胃部,帮助差点自我损毁的大胃神恢复,它疑惑的看着梦神,梦神也疑惑的看着它。
“不是,布莱克连这事都没告诉你吗?还真就是利用炮灰那一套啊。”
梦神叹了口气,吐槽道:
“那家伙每次接人都能闹出乱子来,罢了,我替他补上吧,每个加入组织的新人都要参与‘看护’,准确点说就是给你一批新人练手。
别担心,大部分通过起源之墙进入这片宇宙的老乡们都不是干大事的料儿,他们大都会在帅墨菲的‘幼儿园宇宙’里度过愉快且充实的一生,然后就被‘转户籍’到多元宇宙。
之后的事就不归我们管了,因为他们的第三次人生开始时身上的‘老乡气息’也被磨灭,就不再是我们的成员了。
但那些拥有特殊才能的灵魂却需要被重点关注。
他们要完成各自的历练以此来确认是否可以加入阴影兄弟会,你要理解,白虎,或许在你看来,兄弟会已经兵强马壮,但实际上我们一直饱受人手不足的困扰。
布莱克·肖的消极怠工不只是因为他本来就是个混蛋,还因为他的工作强度确实大。
每天都要航行在虚无象限打捞灵魂,时不时还得远行接人,他的闹腾是可以预见的,大家也都能理解,但虚无象限太大了,把海盗累死也不可能将所有的灵魂打捞上来。
我们继续改革一下‘纳新机制’,做出一套更有效的筛选标准。”
梦神停了停,给了白虎一点接收时间,随后才继续解释道:
“所以,在你成为正式成员后,你也要完成你的‘看护任务’,你必须为兄弟会带出一名合格的新人,以此来实现我们的传承有序。
唔,现在你可能还无法理解这一套传承的重要性,但我相信,在这场狩猎结束时,你就会理解这个职责的重要性了。
那么该说我都说了,狠话我也放了,继续你的旅程吧。
我最后再强调一次,我不是幕后黑手!”
“鬼才信!”
白虎牛饮喝干了手里的茶,正要追问,却看到生气的梦神又取出了纸笔,狠狠的瞪了一眼它,然后在纸上写道:
“顽固的白虎不愿意接受可怜梦神的解释,它固执的认为就是梦神在背后主导一切并且在其危险的狩猎思维里已经开始诞生一些让梦神看了会吓得发抖的邪恶想法。
为了保护自己,梦神决定给白虎一点小小的教训。
他猜到了白虎接下来要做什么,于是他决定帮忙,用最迅捷的方式将白虎送到太阳神·迪亚克姆·扎斯汀斯那里。
他相信,阴影兄弟会的道德标杆一定能用自己的方式教会野性的白虎不要辱人清白...”
“卧槽!别!”
虎大圣只来得及伸出手,但完全没能阻止梦神的笔触落下,在那句话写完的瞬间,艾斯卡达尔就感觉自己被丢入了多元宇宙的混乱时空中。
千奇百怪的景色在它眼前绽放开,犹如万花筒写轮眼的爆发一样,让虎大圣感觉自己成为了无限宇宙体系中的一叶浮萍。
就这么过了十万年,又或者是一瞬间。
当艾斯卡达尔以天旋地转的姿态坠入一处圣洁之地时,当它抬起头的那一刻,就看到了一位穿着亚麻长袍,手握经卷的健壮艾瑞达人正在神龛前微笑着看着它。
“小猫,你回来了?”
太阳神笑着说:
“来吧,我们应该聊一聊了。”
? 915.双日凌空真乃是大喜之兆啊-【3/10】
(为“妮耶”兄弟加更【3/5】)
“太阳神”迪亚克姆·扎斯汀斯,是个各种意义上的“好人”。
这家伙一脸宝相庄严的样子属于那种即便你在杀人魔的巢穴里见到他满脸是血的分解尸体的时候,只要他对你笑一下,你也一定会觉得“他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苦衷”的人。
但这样的“善良伪装”骗不过白虎。
因为艾斯卡达尔一直执行野兽的戒律,它不会被任何道德观所约束,自然也不会用简单的“好人坏人”来衡量任何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神秘家伙。
在看到迪亚克姆这“艾瑞达大只佬”的一瞬间,白虎的寒毛就倒竖起来。
不算这家伙很有感染力的阳光笑容,白虎只看到了太阳神强而有力,宛如恒星压铸的躯体,感受到了迪亚克姆周身那宛如圣光独奏一般的原力回响,感受到了这家伙体内汇聚的犹如一百万颗太阳一般蓄势待发的炙热力量。
即便不算以上这些,光是迪亚克姆投射在地面上的影子就足以让艾斯卡达尔心中提起十二分警惕。
这家伙的影子是“活的”。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但因为白虎拥有“圣铸巨龙”和“讳言巨龙”的双生形态,因此它对眼前这种“光影双生”的形态非常熟悉。
更重要的是,艾斯卡达尔四次击败迪门修斯,自己又有大胃神这样的吞噬器官,因此对于“虚空·吞噬”道途的理解绝对是宇宙级的,它可以轻易感受到迪亚克姆的影子里隐藏着一头拥有“永夜饥渴”黑暗怪物。
不!
如果说圣光形态下的他是一轮高悬于无数宇宙之上的恒星太阳,那么阴影形态下的他就是一轮冻结无数界域的漆黑大日。
这家伙有两种形态,不但同样致命,而且在复合道途这条路上已经实现了“光影共生”。
祂在同时操纵圣光和虚空两种力量,就和白虎用轮回道途将生与死结合在一起,眼前的太阳神也通过对“光明”的重新解构而形成了独属于他的原力理念。
这是个高手。
如果说海盗布莱克·肖展现出的威胁度是10,那么冷面死神小露一手表现出的威胁度就在30左右,至于眼前这个太阳大只佬,这家伙哪怕满脸和善,但在白虎这里的威胁度最少也在300以上。
毕竟,大自然让这家伙拥有如此夸张的力量不可能只是造一尊“无害的神像”,能将圣光回响演绎到这种夸张的地步,这家伙的“狂热”估计要比最魔怔的纳鲁·泽拉更加极端。
他早就疯了,只是虔诚的信仰外加虚空的重塑让他的形象被塑造成眼前这种和善姿态。
他疯成了“和善之人”的样子,但这改变不了这家伙是天生的“毁灭机器”的本质。
就像是一头吃饱了的熊,趴在那对一切外部事物都没什么兴趣,但这掩盖不了他被惊扰之后会爆发出的恐怖破坏力。
不愧是能在回归的那一刻就成为阴影兄弟会“扛鼎之人”的家伙。
但考虑到他在那次神秘的“轮回转生”前就已经是兄弟会的二号人物,不,根据海盗泄露出的一些隐秘细节来看,这位圣光行者极有可能才是第一个在越过起源之墙后干出一番事业的老乡,赌鬼老大是第二个,但他提出了老乡会的构想,又找到了圣光之神才完成了最初的项目组建。
白虎虽然是轮回之主,但它无法确定眼前这家伙的“轮回”到底是哪一种。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那一次的轮回让眼前的太阳神掌握了更夸张的力量,并让他的修行狠狠的向前迈出了一大步。
“小猫炸毛了,你的下一步是不是要对我哈气啊?”
迪亚克姆敏锐感受到了艾斯卡达尔的警惕与猛兽敌意,他发出了爽朗的笑声,将手中的圣典翻过一页,又在低声诵读经典中,从旁边的圣物柜里取出两根香烛为眼前神龛更换了奉献,这一幕让艾斯卡达尔感觉到疑惑。
它问道:
“你为什么要祭拜自己的神像?自己给自己烧纸钱吗?这是你们那里的习俗?”
“不,我只是以‘迪亚克姆·扎斯汀斯’的身份在祭拜‘黎明之主’,这是‘个体’对‘群体’的义务,也是个体对群体的保护。”
迪克随口解释道:
“在其他人眼中,我就是黎明之主,但对于我而言,我只是迪亚克姆,黎明之主是外部给予的尊号也是这一身力量与道义的显现。
祂代表着我的成就、过去和现在,但我依然觉得人生和未来不该被这一切所束缚。
我想要将两者分开,以此保证我能个体视角继续观察我所处的环境和遇到的每一个人,当我以‘黎明之主’的身份睁开眼睛时,我就可以将‘个体视角’与‘群体视角’结合,这样才能勾勒出我眼中倒映的每一件事物的真相。
最少是更深入的真相。
就像是你,小猫,在你眼中的万物只有两个身份,要么是猎手,要么是猎物,这是你看待世界的方式,它组成了你拥有的一切的根基。
我不强迫你用我的世界观重新定义世界,但你也别强迫我带入你的视角中,俗话说得好,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这可是先贤的智慧啊。”
“这就是为什么本座不喜欢和信徒打交道的原因,哪怕你们明明想要好好说话,但落在实处时,你们的每一句话都又像是在辩经。
但我是野兽,阁下,比起口舌之争,我更喜欢用爪牙交谈。”
艾斯卡达尔蹲坐在那黎明之主的神龛下,它看着眼前那佩着剑又捧着经文书卷,在脑后还有金色太阳装饰的迪亚克姆雕像,它看到了无数人以抽象的形态在雕像的后段追随着他们心中的太阳,这雕像充满了细节,若能仔细查看就很容易感知到其中蕴藏的“宗教意味”。
甚至能隐约听到这神龛汇聚的来自诸天万界的祈祷与渴望,就像是在倾听众生之音。
但迪亚克姆不只是神台之上的概念,这位太阳神自认为也是“众生”的一员,所以才会自己祭拜自己。
就是不知道,他遇到麻烦事的时候,会不会向自己祈祷有超自然伟力降下帮助他自己解决掉眼前的麻烦。
艾斯卡达尔也有属于自己的神龛,但因为它一直保留“时间放逐”的缘故,让自己从不会因为信徒与众生的祈求而迷失方向。
它是追寻自由,享受荒野的猛兽,不需要那份信仰力量也不会被信仰之力困扰,但迪亚克姆是另一个极端。
这位黎明与晨曦之主背负着无数人对于光明晨曦的渴望在前进,祂并不把这种沉重的渴望视作一种负担,就像是“负山而行”的巨人,那压在身上的山没有减弱他的耐力和战斗力,反而还因为类似于“持戒守誓”的苦修士作风给他带来了难以言说的坚韧与执着。
这是一位让白虎也不得不尊重的“先贤”。
它不会尊重臭海盗,因为布莱克·肖虽然是猎手,但与它不是一路人;它不尊重冷面死神,因为它认为泰瑞昂已经被“征服”了。
但迪亚克姆,这家伙从各种意义而言都已是另一个概念了。
欣赏这雕像片刻后,白虎耐心等待迪克完成一整套信仰供奉后,才对背对着自己的太阳神说:
“我已经联合了布莱克和泰瑞昂,你也是我们的一员,我希望能得到你的帮助,用海盗的话说,这是一场对‘不公平体系’的反抗。
用死神的话说,这是对‘沉溺于低级趣味而无可救药者’的拯救。
我们希望你加入其中。”
“那你呢?”
迪亚克姆最后向自己的雕像鞠了一躬,他终于放下了圣典,在圣水池中净手后,转过身依然温和的看着眼前的狩猎小猫,他问道:
“你一直在转述他们的想法,表现的像是个自动应答机,但我知道,你也有自己的渴望,说吧,小猫,你想要在这一次的危险行动中获得什么?”
“完成狩猎!我的目标向来纯粹。”
白虎很坦然的敞开了自己的内心,任由太阳神的双眼与双眼查看并倾听自己的心声,它说:
“我想要弄清楚自己在食物链上的位置,以此确定我接下来在这个体系中的行动模式,我想要成为兽群领袖,但在见识到诸位的手段后,我意识到这个渴望不太可能实现,但兽群的组建是个双向的过程。
兽群领袖要招募强悍的野兽,强悍野兽要考察兽群领袖是否值得追寻。
猎群中的众人各有职责,我想要用这场狩猎来确认我的职责。”
“确实很纯粹,不掺杂丝毫恩怨,没有任何仇恨,只是野兽在新环境中对‘安全焦虑’的合理释放,我接受你的说法。
你带来了一个问题,需要一个答案,我可以给你答案。”
迪亚克姆点了点头,随后他脸上的笑容散去,以严肃的姿态对白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