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找准机会,在艾萨拉挥动莎拉达尔权杖逼退伊利丹的瞬间现身出现,福枬宝杖抡圆了砸向女皇的脑袋。
真气沸腾着运转让长棍沉重无比,宛若山峰轰击而下。
艾萨拉察觉到了杀意,在长棍砸下的瞬间闪现脱离,让她抵达了废墟高处,福枬砸在地面轰碎了大地,让本就不稳固的地面又一次轰鸣着剥离,但在烟尘四溅中,当女皇将权杖瞄准下方的同时,沾染着神灵之血的橡木斧就如飞斧一样呼啸着砸过来。
萨格拉斯之血的气息让艾萨拉恍惚了一瞬,导致那战斧正中她的魔法护盾,又在清脆的破碎声中将女皇的护盾斩裂驱散,随后就被艾萨拉用潮汐权杖的魔力爆发把橡木斧抛飞出去。
但这一瞬破盾并非为了后续进攻。
没有了魔法盾的防护才是最适合刺客动手的时机。
当伊利丹提着战刃冲上高处的同时,阿莎曼的暗影利爪也从背后现身,“温柔”的抚摸在了女皇的脖子上。
刺眼的血光爆裂开,但随后就化作阴寒的冰屑纷飞。
暗影女王的爪子切入了女皇的脖子,可艾萨拉的魔法造诣让她在间不容发中将自己封冻于厚重的魔法寒冰之中,让阿莎曼的利爪切入冰层无法真正完成割喉。
奥术魔法·寒冰护体。
法师们掌握的防护法术中堪称“短暂无敌”的秘术,然而这魔法寒冰挡得住割喉之爪却挡不住伊利丹在前方的“眼棱”激射。
源于星魂的伟力强化让伊利丹眼中迸发出炙热的光束,虽然不再可能成为恶魔猎手,但命运却固执的在蛋哥那“多灾多难”的眼睛上又玩了花活儿,带着幽蓝色光芒的眼棱犹如高温的光刀,在伊利丹沙哑的咆哮声中沿着女皇的寒冰仿佛切割,最终将艾萨拉从防护中逼出。
她的心智在死亡的压力下迅速回归冷静,在寒冰护体破碎的同时便挥手召唤七名魔法镜像用于干扰攻击者,然而镜像出现的瞬间就被白虎抡圆了武僧棍使宝杖延长覆盖整个战场,在一次“扫尘”中将所有的镜像顷刻间打灭。
遁入魔法隐匿的艾萨拉也被暗影女王从潜行中抓出,豹爪横扫带起阴影汇聚,黑色的爪印切碎女皇的长裙,又在血光迸发中将她的右手斩断,让还捏着莎拉达尔权杖的手掌颤抖着飞出,在空中翻滚最终消失在了海水里。
艾萨拉的力量很大一部分都来自永恒之井的强化,现在没有了可以供她无尽驱使的能量源,让女皇的实力下降的厉害,从接近次级神的层次一下子回归到了半神施法者应有的量级之中。
被斩断手掌的女皇发出了痛呼的悲鸣,但她很清楚这已经是性命攸关的时刻,强忍着痛苦激活了身上那昂贵强大的魔法饰品为自己重塑护盾。
眼见那该死的武僧长棍又一次砸下,艾萨拉带着怒意举起左手,呵斥道:
“退下!畜生。”
“砰”
气爆术爆发。
本该是阿克蒙德的绝技不知何时被女皇学会,汇聚的空气以最疯狂的方式爆裂开,将砸下的福枬之杖掀飞出去的同时,将白虎正面命中。
哪怕在危险的气爆术命中的瞬间,艾斯卡达尔就化身为防御力超强的冰岩巨熊,但这一击正中躯体,依然让冰岩粉碎,连带着岩石之下的皮毛都迸溅出无数血滴,真气防御和躯体防御被完全打穿,让白虎飞出去又在空中翻滚几周后重回虎人形态,踉跄落地。
不好,OT了!
蛋哥你是怎么拉的怪?连仇恨都稳不住吗?
“唰”
阿莎曼化作巨兽前扑,利爪拍打将艾萨拉击退,女皇身上那些被激活的魔法物品帮助她硬吃下这一击,当场碎了好几个护身法器,但就在她准备重整旗鼓的时刻,从背后射来的第二道眼棱正中她的躯体。
伊利丹这次铆足了劲,甚至让自己的双眼都滴落鲜血,眼棱消散的瞬间便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睁开,忍受着剧痛提着战刃上前。
艾萨拉的头发都被刚才那一击超量的光束点燃,在暴怒呵斥中用魔力塑造出一把精灵剑回身格挡伊利丹的战刃劈砍。
她居然还有一手相当惊艳的剑术,与伊利丹数次对剑不落下风,可是现在围攻她的不只是眼前这一人。
阿莎曼的利爪随后就刺穿了女皇的肩膀,几乎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提起,又狠狠摔在了眼前,随后豹尾如钢鞭横扫将狼狈的艾萨拉扫飞。
闭着眼睛的伊利丹在前方双刃扬起,宛若利爪出鞘,一左一右将扑来的女皇刺穿,就像是处决一样将她架起。
在艾萨拉被死亡阴影笼罩,恍若看到另一个世界的投影幻象的跑马灯的最后时刻,映入她琥珀色眼中的便是带着血光扑来的虎人。
后者已带上了美猴王的竹子面具,让黑白交错的面具化作恐惧之容,让死亡的恐惧在女皇心中爆发,硬控她一瞬的同时双爪反持嘶鸣的精灵神剑,以处决阿克蒙德同款的“飞光斩”,在血雨腥风的高速下斩过她精致细长的脖颈。
白虎的脚掌踩在地面卸去动能,将再次饱饮强敌之血的萨拉迈恩甩动,让女皇的鲜血顺着剑刃洒下成一条血线。
在它身后那骤然吹起的风中,艾萨拉的失去头颅的身体随着伊利丹冷酷的拔出战刃而倒下。
她精致完美的头颅则在鲜血流淌中翻滚出去,最终落在了正艰难的从废墟之下的暗道里爬出来的女皇侍女瓦斯琪眼前。
“瓦妹妹”这会刚灰头土脸的从地下爬出,结果就看到了女皇带着悲伤、愤怒与释然表情的头颅与她面对面。
瓦斯琪的瞳孔在这一瞬完全放大。
她狂热追随的女主人与将她一手养大的“母亲”的形象在这一刻与眼前的头颅交错,化作一把疯狂的利剑将她的意志与精神戳的千疮百孔。
在那刺耳的嘶鸣中,狼狈的瓦斯琪抱起眼前的头颅,用痛苦到流出血泪的眼睛恶狠狠的怒视着眼前三人。
这些,都是杀人凶手。
他们都是无耻的弑君者...
“噗”
迎接她的是带着血光的利刃,埃辛诺斯双刃带着无情的弧线从瓦斯琪身前一闪而过,将她最后的斥责化作痛苦的呜咽彻底埋葬于骤起的海风中,又在大地碎裂的烟尘里将她和她怀中的女皇头颅吞没到了破碎世界的怒吼里。
闭着眼睛的伊利丹收回战刃,回头“看”着艾斯卡达尔吐出烈火将女皇的尸体点燃。
终于,他的狩猎结束了。
他为这个世界处决了最大的隐患,无愧于星魂赋予的猎手职责。
——————
瓦斯琪感觉到冰冷。
在不断塌陷的地层中,她的半个身体都被压在了塌陷的岩石下,即便没有伊利丹刚才的斩击,她也不可能在这种伤势中活下去。
但她并不在意自己已经走到最后的生命,只是用唯一还能动的手臂将艾萨拉的头颅死死抱在怀中,宁愿落石不断的轰击她的躯体,也不愿让女皇再受到任何伤害。
“你要死了...”
黑暗中有鬼祟的声音响起,带着讥讽与蛊惑在她耳畔回荡:
“我可以让你活下来。”
“我只想让女皇活过来!”
瓦斯琪尖叫道:
“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只想让我的女皇的摆脱灾厄。”
“她死了!在那利刃刺穿她身体,长剑斩过脖颈之前,她就已经死了。”
那个声音呵斥道:
“与其把最后的机会浪费一个根本不在意你的丑陋君主身上,还不如...”
“闭嘴!女皇最宠爱我,她最信任我,她没死!她只是...她只是睡着了。
无上的她只是因为叛徒们的背叛而伤透了心,她只是回到了她无上的宫殿中悄然入眠,在我的护卫与陪伴下,我的女皇终有一日将重新苏醒,进而君临世界。
你看我尊贵的女皇闭着眼睛!
她只是睡着了而已。”
濒死的瓦斯琪反驳着。
她用最后的力量抱紧了怀中的头颅而发出悲鸣,这凄厉的叫声让黑暗中的声音都沉默下来。
片刻之后,那声音说:
“呵,何等让人动容的忠诚啊,我又能和一个精神破碎的疯子多说什么呢?你想让艾萨拉‘复活’而你可以付出一切代价,是吧?
好!
‘祂’会给你这个机会。
拥抱那缕光吧,在那塑造万物的阴影中睡去吧,你的女皇会如你所愿的‘复活’而代价就是你...瓦斯琪,莱瑟莉雅领主之女。
你这可怜虫,会在沉眠之时被这个世界彻底而永远的遗忘。
呵,祝你好运。”
129.坍塌世界的最终馈赠【99/100】
“你应该用你酷炫的眼棱烧掉她和那颗危险的头颅。”
白虎的声音在伊利丹耳边回荡,多少带着一丝不满,就如兽群领袖对自己的同伴耳提面命,它说:
“大海之下有黑暗的力量趁着这场灾难浑水摸鱼,那东西期待着一个可以为它主宰海洋的‘代理人’,而你刚才的失误给了它一个选择。”
“艾萨拉已经死了。”
伊利丹从衣服上撕扯下布条裹住还在流血的眼睛,他说:
“我确定我们杀死了她!刚才那是瓦斯琪,只是一个狂热入脑的侍女而已。”
“如果你亲眼见过那些太古黑暗在血肉技法上的精妙邪恶,你就不会得出这么鲁莽而草率的结论。”
艾斯卡达尔摇了摇头,在猛虎本相下一瘸一拐的走向旁边的丛林,要找到刚才被击飞的福枬宝杖和橡木斧。
伊利丹跟在它身后,皱着眉头低声问道:
“您的意思是,哪怕只有一颗头颅,艾萨拉还能在‘世界之敌’的帮助下复活吗?”
“复活倒是不至于,她的灵魂确实已经离开了躯体与现实,不知道会落在何方,我们手中并无湮灭灵魂的力量只能听之任之。”
白虎叹气说:
“但本座从不怀疑那些虚空孽物在制造‘缝合怪’这方面的造诣,没准在未来我们要对付一个长着艾萨拉脑袋又拥有她天赋的血肉怪胎。
一个‘丐版假货艾萨拉’,反正那藏于海渊中的恶孽需要的也只是一个‘深海女王’作为傀儡,甚至于造出一个假的艾萨拉还更符合它的利益,毕竟,真实的艾萨拉太过傲慢,绝不会任由自己沦为黑暗的禁脔。
知道为什么我这么肯定吗?”
它瞥了一眼伊利丹,加重语气说:
“我在潘达利亚直面过那样的虚空缝合体,那由上百具骸骨塑造的怪孽至今让我记忆深刻,但考虑到这是你第一次面对虚空,经验不足是正常的。
接下来的时间里你要想办法学习一些净化法术并利用冥想强化自己的精神,对抗虚空侵染时,它们是最可靠的防护力量。”
“感谢您的提醒,我必将这个教训牢记在心。”
伊利丹严肃的点了点头,随后指着一个方向说:
“您的武器落在了那里,它散发出的自然气息非常有标志性,不过那神奇的长棍似乎在发生某些变化。”
“哦?”
艾斯卡达尔诧异的加快速度,待它赶到正在地质灾难里不断塌陷的森林中央时,便看到了稳稳插在地面上的福枬宝杖。
但就如伊利丹所说,这棍子此时的状态不太对劲。
艾萨拉击飞它的时候,好死不死的将它扔到了之前橡木斧坠落的地方,而现在两把同样木质的武器以一种怪异的姿态“结合”在了一起。
下方的橡木斧正在“分解”成环绕的藤蔓,那些藤蔓如蛇一样盘在福枬宝杖的表面生长。
这一幕让白虎吓了一跳,赶紧上前化作虎人抓住福枬之杖试图将它拔出来,但宝杖纹丝不动,只是在物品词条中显现出“正在吸收自然奇物修复武器破损”的提示。
这会艾斯卡达尔才反应过来,这并非某种邪恶的“吸收”,而是福枬宝杖对于“修复自我”的需求被橡木斧这自然圣物触发了,傻逼美猴王之前非要给这根宝杖打金属环挂它的酒壶,结果不小心弄坏了福枬宝杖的顶端。
这武器其实一直是破损状态来着。
“稍等一会吧,这个过程是无害的。”
艾斯卡达尔嘬着牙花,无奈的对好奇的看着这一幕的伊利丹说:
“我还答应了布洛克斯要把橡木斧还给玛法里奥,让他为这沾染萨格拉斯之血的神器寻找新的主人,这下要被迫食言了。”
“瞧您这话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