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们做不到,即便祂们做到了,两个大恶棍也会在推翻天命的那一瞬开始更恐怖的内战,皆因为佐瓦尔和德纳修斯对于如何统治暗影国度的想法并不相同。
祂们只是因为拥有共同的,推翻天命的目标才走到一起的。
这只是暂时的联合。”
邦桑迪看的很清晰,巨魔死神叹气说:
“我多么希望祂们是因为‘伟大的理想’而结成的牢不可破的联盟,如果真能是那样,那么老邦桑迪绝对竭尽全力,鞍前马后。
可惜,恶棍之中根本不允许诞生那么美好的同盟。
罢了,你说得对。
我看似选择很多,实际上根本没得选,不想在这场注定失败的叛逆之后被清算,唯有提前跳车这一条路可走。
说吧,你的路子在哪?”
“不急,在说出这秘密之前,本座要先弄清楚一件事。”
艾斯卡达尔将大脑袋枕在双爪上,它闭着眼睛,低声问道:
“我知道你曾经是穆厄扎拉的祭司,大概在鳞裔之战后的数千年里被穆厄扎拉晋升为巨魔们的死神,但‘死神’的神职并非你自己获取的,而是穆厄扎拉赐给你的,对吗?
你可以顶替穆厄扎拉的死神神职,那么它其他的神职可以被你继承吗?”
“嘶,你对我了解的这么多,让老邦桑迪真的心中不安。”
巨魔死神抱着双臂做了个“颤抖”的动作,似乎真有种不寒而栗的姿态,然而面对白虎的询问,邦桑迪在这一刻放轻了声音。
它说:
“我不知道,但我偶尔在放飞思想,尽情幻想老邦桑迪的美好未来时,也想过没准我可以弄死那老不死,把它所有的‘遗产’一扫而空。
啊,时间之子、沉睡之父、夜晚之友、死亡之神...
它有那么多财富,却把其中最不值得留恋的那一份给了我并把这称之为‘嘉奖’。”
邦桑迪发出了怨毒的冷笑,它说:
“它把巨魔死神的神职如垃圾一样丢给我,只是为了拥抱更真实宏伟的死亡之力,帮助它突破洛阿的极限。
它做到了!
在它的新朋友的帮助下,它花了很多年的时间窥探到了神灵的奥秘,但那些也可以是我的,如果我能得到剩下的三份神职,我也可以踏足‘次级神’的领域。
吝啬的老登死死守着自己的遗产,它打算千秋万世,但我作为它唯一的继承者,提前动手获取我应得之物又有什么不对呢?
这次级神的圣座,穆厄扎拉能坐,我就不能吗?
所以面对你的试探,老邦桑迪会明确的告诉你,我可以加入魅夜王庭,我可以毫无底线的跪在寒冬女王座下,舔祂的脚指头,但我也有我的诉求。
佐瓦尔帮助穆厄扎拉成为了次级神,如果要邦桑迪为祂卖命,那么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寒冬女王也要帮我完成登神的伟业。
洛阿算个屁!
路边野狗一样的东西,真以为我满足于这么点残羹冷炙吗?
我要当真正的神!
我要一步一步的往上爬,直至和永恒者们肩并肩统治彼岸的国度,哪怕只是一个次级神也行。我的脖子上可以骑着其他人,但我脚下必须踩着无数个世界。”
“很好,足够的坦诚是合作的第一步。”
艾斯卡达尔对于这份野心勃勃的回答非常满意,大老虎睁开眼睛,说:
“这些都要靠你自己争取,尤其是寒冬女王对你的协助,我帮不上忙,本座最多能帮你在未来的某个时刻谋杀你的养父,在那场狩猎中为你夺取你的遗产。”
“哼,到时候再说吧。”
邦桑迪没有给出准确的回答,或许是在怀疑白虎的能力,但其眼眶中灼灼的目光盯着它,它在期待着白虎即将说出的隐秘。
“去永恒之城奥利波斯,找到那些最有野心的寻宝者们组成的‘威财团’。”
艾斯卡达尔详细的指示道:
“但不要和威财团的高层接触,在它们之中寻找一个叫‘威·娜莉’的掮灵,她目前应该在威财团中担任着中层小领导,有自己的探险队。
这家伙不是普通人,你最好别试图窥探威·娜莉的过去,这很危险。”
“哦?”
邦桑迪这下真来了兴趣,它低声试探道:
“一个名声不显的掮灵小人物能有多危险?”
“如果你认为一个曾直面过虚空原力的次级神还活下来,最少活了十万年还不为人所知,把自己的一切过去都隐藏在迷雾中的掮灵不危险的话,那你绝对是脑子出问题了,邦桑迪。”
艾斯卡达尔嘲讽道:
“你下次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别专门说蠢话引诱本座给你解释,这很无聊,除非你喜欢听我讥讽你。”
“好好好,你继续说,找到那个神秘的大佬‘威·娜莉’之后呢?”
邦桑迪掏出一个奢华的巨魔风格笔记本,记录着白虎的叮嘱,面对它的询问,艾斯卡达尔继续说道:
“等你和威·娜莉建立联系之后就把这生意告知于她,委托她动用‘私人关系’帮你转运魔镰,剩下的事你就不用管了。
当然,要让威·娜莉信任你是不可能的。
在她可怜的母星崩溃之后,她就不会再信任任何人了,所以,你需要一些技巧,让威·娜莉和你达成各取所需的合作。”
说到这里,艾斯卡达尔突然转换了一种很奇特的语言,对邦桑迪念出了几个字符:
“卡雷什、缠命会、迪门修斯...”
“这是什么语言?”
邦桑迪吓了一跳。
它最少活了两万多年,却从未听说过这种奇特的符文语言,白虎摇头说:
“你不必知道,只需要将这三个词转告给威·娜莉,你可能会因此遭遇威·娜莉的绑架和逼问,但别担心,你终会和她达成协议。
告诉她,迪门修斯从未死去,虚空吞噬者还会回来,而卡雷什在十万年前就已淹没于星海的灾厄,化作物质世界最不起眼的破碎星球,被卑微的星尘笼罩,但那颗曾诞生过星魂的星球最后的希望仍在!那希望就在艾泽拉斯。
如果她想知道更多,就给本座老老实实的办好这件事。
这是真正的合作开启前的‘诚意’的展示环节。”
“唔,我懂了。”
邦桑迪用心记下了这几个词,随后拉长声音讥讽道:
“你踏马说是给我一条路子,实际上还是让我帮你当传声筒,看来这威·娜莉背后的故事不小啊,能让你这么小心翼翼的传递消息。
能多告诉我一点吗?
你知道,老邦桑迪总是克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哪怕我明知道这很危险...再多告诉我一点,一点点就好。”
死神用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个“一丢丢”的动作,白虎也没有阻挡它作死,既然它想要窥探这些虚空的奥秘,艾斯卡达尔当然会满足它的作死欲。
于是,艾斯卡达尔说:
“虚空原力的无光之海里孕育着最远古的黑暗,那些原初黑暗渴望吞噬万物,虚空之中亦有古老的预言,那些诞生自宇宙原初之时的混沌爬行者们希望为万物带来‘永夜’的赐福,而它们之中最饥渴最盲目的饕餮者名为‘迪门修斯,诸界吞噬者’。
在很早的时代里,那无光之海的饕餮尊主迪门修斯吞噬了一个拥有世界之魂的星球,那就是卡雷什,而那些掮灵们...”
“停!不要说啦。”
邦桑迪这一瞬寒毛倒竖。
哪怕它们处于精神世界里,但在白虎念出虚空神灵的真名时,依然有一股源于暗淡星海中的力量将“目光”看向了这里。
仅仅是那股幽暗如深渊般的注视,就让邦桑迪两股战战。
它捂住了耳朵,但心中最深处已有来自星海最深处的呢喃回荡。
它知道,该死的白虎向自己透露了一个事关虚空原力大图谋的信息,导致自己也被无光之海盯上了,从此之后,自己的阴影里将永远多出一缕来自原初黑暗的隐晦关注,不管自己愿不愿意,总会有虚空生物莫名其妙的缠上自己。
这是一份永远也不可能被祛除的诅咒,除非它迎接永恒的“死亡”。
“你踏马的!”
被“脏东西”缠上的邦桑迪气急败坏的尖叫道:
“诅咒你!该死的白虎,诅咒你的灵魂被拖入噬渊,丢入托加斯特·罪魂之塔里受苦十万年!诅咒你...”
“是你非要听的,是你手贱!”
艾斯卡达尔打了个哈欠,摆着爪子说:
“这片星海里的一切秘密皆有重量,好奇对于众生而言是一种诅咒,只有愚昧者才能安然度过一生。
深渊从不曾在那遥远的星海深处,深渊就在每一个人背后拉长的影子里,它在每一次闭上眼皮覆盖世界的黑暗里,它在每一次噩梦涌动的呢喃里。
你知道的越多,深渊就离你越近。
现在,本座将‘真理启蒙’的钥匙递到你手中,无光之海的深渊已对你敞开了怀抱,亲爱的邦桑迪。
只要你愿意抛弃理智拥抱混沌的永夜,你就可以实现自己的愿望,永远摆脱你那糟糕的养父。
瞧啊,无光之海的礁石里总有适合你的一处阴影巢都。
现在,滚吧。
去做好你该做的事,你已经知道了迪门修斯与卡雷什的故事,哪怕只是个开端,那些掮灵也会因此察觉到你的与众不同。
威·娜莉知道你也是‘被知识诅咒者’,她会因此更信任你。”
“我不想被关注!”
邦桑迪尖叫道:
“死亡原力已经够烂了,但虚空就是真正的粪坑,你自己在粪坑里蝶泳还不够,非要把刚脱下裤子的我也拉进去。
我不想被无光之海吞没...”
“那就去找威·娜莉吧。掮灵们有名为‘雷什裹布’的奇妙神器,披上它就能让自己在虚空的注视中隐匿消失。
但缠命会的古老掮灵贤者们只会把这神器交给获得它们信任的人,接下来你有的忙了。”
艾斯卡达尔发出了舒适的呼噜声,在邦桑迪恨得牙痒痒的注视下,它语气随意的说:
“没有那东西的保护,你被永夜之下的虚空找到只是个时间问题,你刚才不是说,你还在犹豫是不是要投靠到德纳修斯麾下吗?
本座帮你去掉了这个错误答案。
你想活命,就老老实实去找威·娜莉,除此之外再无路可走。
你...
你只是个有点小聪明的洛阿,邦桑迪,你不是好猎手,所以,永远别出现在我的猎场,你会被猛虎吃的渣都不剩。”
“你这个疯子,说出那些禁忌也会让你被虚空盯上。”
邦桑迪恨恨的说:
“我可不会把我弄到的雷什裹布分享给你,等你被虚空吞掉的时候,我会在你旁边尽情跳舞的嘲讽你。”
“无需如此,艾泽拉斯的阴影中盘踞的虚空怪孽本就是我的猎物。现在,跪安吧,聒噪的死神,你的猛虎领主要休息了。”
Ps:
关于卡雷什、迪门修斯、掮灵、虚灵和缠命会的故事线来自最新版本的剧情,把虚灵和掮灵两个种族的前生后世算是讲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