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在有了守望者这种专司战斗的“月神之剑”后,月神祭司们只需要专精于治愈和净化就好,主要是精灵们的精力有限,各司其职更有利于月神教团的健康发展。
但这不足以让白虎满意。
它看着四周那些惊慌失措的平民,越发感觉这个时代的卡多雷精灵们的武德实在费拉不堪。
这才过去七百年,你们就沦落成这样了?
以前那批能追着恶魔砍的强悍精灵们都去了哪?
但自己好歹也是“前辈”,何必与小年轻一般见识?
在嚼碎了那味道不错的恶魔眼球后,游隼一跃而起落地时化作凶狠白虎发出咆哮,带着“微弱震慑”效果的虎啸让村落中施虐的萨特们齐齐回头,然后就看到那头猛虎裹着雷霆之风杀入了燃烧的城镇中。
白虎挥起爪子拍碎了那阴暗蠢货的头颅,又在虎尾横扫中用锋利的龙牙尾套将靠近偷袭的萨特斩首,随后发出咆哮召唤明亮的月火术从天而降,正中一头潜伏于阴影中的萨特并将其鬃毛点燃。
纵横上古之战的“狩魔之爪”的凶性伴随着杀戮而爆发,白虎在烈火中扑击的凶狠不但震慑了恶魔,还让周围战斗的女猎手与法师们面面相觑。
他们还以为是附近兽穴的大德鲁伊跑来支援了,随后就爆发出战意满满的咆哮,跟随着猛虎杀敌。
一分钟内失去了十七头萨特,足以让剩下的狡诈之辈意识到今日必败,于是这些继承了二鬼子习性的恶劣生物嗷嗷叫着逃跑,艾斯卡达尔也懒得追。
屠戮这些低级恶魔毫无“猎手荣光”而言。
它用爪子踩着一头萨特,怒视着它那燃烧邪火的眼睛,用最标准的萨拉斯语质问道:
“你们的氏族领袖是谁?”
“去死吧,老虎!”
这家伙还挺有骨气,朝着白虎啐了一口然后就被拍碎了脑袋。
什么小瘪三...
真以为你们不说,本座就无法追踪到萨特首领吗?
这些萨特身上那股阴影和邪能交织的臭味,对于狩猎者来说简直是遮掩不住的道标。
“德鲁伊大人,林歌神殿还在被恶魔进攻呢。”
贝瑞莎·星风骑着自己受伤的夜刃豹冲了过来,她低声对白虎说:
“那边有一头传奇恶魔坐镇,我们的守备力量不足,还请您前去救援,附近的丛林守护者和树妖们很快就来。”
“林歌神殿?”
白虎回头看着年轻的祭司,问道:
“那里供奉的是森林之魂艾森娜?”
“嗯,那里是灰谷边缘的神殿,前些年才在树人们的帮助下建好,并没有守望者驻守,这才...”
贝瑞莎还想多解释一下,但白虎挥起爪子示意不必多说。
林歌神殿的来历它比这祭司更清楚,转身挥动尾巴跳入阴影,话也不多说一句就消失在了燃烧的村庄中。
贝瑞莎有些茫然。
一方面她还没来得及询问这位德鲁伊大人的名讳,另一方面,在白虎消失之后,她脑海中关于对方的形象和记忆就在迅速消散。
但片刻之后,于林歌神殿响起的虎啸声又让贝瑞莎恢复了一丝记忆,她心头一紧,赶紧招呼着一名猎手与她一起前往那里查看。
几乎与此同时,翡翠梦境的黑豹巢穴中。
暗影女王趴在自己最喜欢的矮树“猫爬架”上,她刚刚调动自然能量在体内塑造出了第一条经络。
对于荒野之神而言,它们在生命原力层面的高级象征让它们对自己的躯体掌控已登峰造极,虽然并没有深入研究过德鲁伊之道的变形奥义,但阿莎曼依然可以照猫画虎,利用之前白虎分享给它的熊猫人经络图给自己点出所需的穴位。
这是个稍显漫长的过程,因此阿莎曼决定在梦中完成它。
虽然在梦境中做梦听起来很离谱,但翡翠梦境这地方自有神妙,不过就在阿莎曼的意志沉入梦中时,一缕阴影却悄然溜进了她身体周围的影子中。
就像是一枚恶毒的种子,敏锐察觉到了阿莎曼因躯体改造变弱了,便悄然在那阴影里扎下根。
就像是嗅到了某种“熟悉的味道”,那一缕阴影在某个时刻悄然化作怪诞的萨特之容,于无声中发出夸张而病态的笑容又散于幽影,朝着入梦的阿莎曼一点一点的靠近。
它嗅到了“古老之敌”的重现,便迅速有所行动。
它要进行一次以憎恨为名的“再会”,如猎人那样设下陷阱,睡吧,暗影女王,在噩梦中沉沦然后化作“梦魇之爪”。
多么美好的“重逢”啊。
188.不追猎蛋哥,改追猎虎哥了是吧?
第二天清晨,林歌神殿已恢复了安宁,但聚在此地惶惶不安的平民与丛林四周还在燃烧的灰烬都代表着这里并不安全。
女猎手们带着胆子大一些的村民在神殿外净化那些死去的恶魔尸体。
这些邪恶之物已出现了降解,要用自身的污秽血肉污染大地,好在林歌神殿并不缺乏月亮井,在几名正式祭司用神术祝圣后,这些井水就成为了最好的净化之物。
从附近几个哨站赶来的丛林守护者和树妖还在林中进行着追捕,昨夜的恶魔们溃散了并未被全歼,它们极有可能还隐藏在附近的森林中。
贝瑞莎·星风这会在神殿的月神雕像下进行着祈祷。
她心中还残存着不安,但更多的是祈求月神降下祝福,把自己失去的记忆带回来。
尽管只是一名祭司学徒,但贝瑞莎明确感觉到了自己的思维受到了某种力量的干扰,她现在无论如何都无法记起昨晚到底是谁拯救了那燃烧的村庄和这座神殿。
不只是她,其他人也对此毫无印象。
而且伴随着时间的流逝,心中那股不安也在飞快的抚平。或许几十分钟之后,贝瑞莎·星风就不会再有这种不安和不适了。
“但这不正常,白女士,若这也是您降下的试炼,就请在我彻底遗忘之前让我倾听您的神谕...”
祭司虔诚的祷告。
在某个瞬间,她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冷风从背后吹打,正要起身却有一只带着黑色手甲的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
“你还记得些什么?告诉我,姐妹。”
沙哑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把贝瑞莎吓了一跳,然而在看到对方身穿的那套黑色猫头鹰战甲后,祭司学徒立刻起身,向身后来人鞠躬行礼。
这是一位守望者。
黑色的月辉猫头鹰战甲是她们标志性的武装,而对方的战盔之后延伸出白色的长发马尾则是另一个标志。
在月神殿的所有守望者里,唯有玛维女士会如此打扮。
贝瑞莎不知道为什么这位行走于月影中的女士会亲自前来林歌神殿,但她还是老老实实的把昨晚的事复述了一遍,又把自己奇怪的感知没有保留的说出。
身份尊贵的守望者女士耐心听完了她的描述,随后询问道:
“你不记得是谁帮了你们,但确实有一名强大而神秘的援助者帮你们夺回了林歌神殿,而且你还听到了某种野兽的咆哮,对吗?”
“是的,这是我仅存的记忆了。”
贝瑞莎在胸前划了个月神祝圣的手势,她不安的低声说:
“以昨晚恶魔来袭的力度,林歌神殿这样的边缘之地根本不可能抵挡,对方可是有传奇恶魔在坐镇。
但那头凶狠的恶魔死的悄无声息。
神殿的女猎手们认为是月神降下了惩戒,但我知道并非如此。”
“不,月神真的降下了惩戒,但并非以你常见的方式。”
守望者安抚道:
“这件事你不在意,对你和这座神殿来说并非坏事。不过你的敏锐确实超乎其他祭司们,能顶着认知改写记住这些细节,已经证明了你拥有独特的天赋。
贝瑞莎姐妹,愿意加入守望者吗?
我有足够的理由认为,你会成为非常优秀的月影追猎者。”
听到玛维女士如此说,贝瑞莎心中涌起一股激动,但随后又有些信心不足的说:
“但我在面对危险时甚至不敢睁开眼睛,我不是个合格的...咦,为什么这话这么熟悉?好像有谁对我说过同样的训斥。”
“看,这就是你的‘天赋’所在了,月神给了你超乎寻常的记忆力,让你能捕捉其他人无法记住的细节。”
玛维在猫头鹰战盔之下发出了微笑,她取出一枚带着月色微光的徽记递给了这名低级祭司,说:
“考虑一下,作出决定之后带着它前往海加尔山,在供奉猫头鹰的月影神龛下等待,自会有人带你前往我们位于海外的训练场。
但我要提醒你。
守望者的训练非常辛苦甚至致命,这是一条遍布荆棘的守卫之路,你务必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
说完,玛维向前方的月神雕像行礼,随后离开了神殿。
等她抵达外围森林时,一名守望者快步上前汇报道:
“女士,我们检查了那名传奇末日领主的尸骸,如您预判的那样,那恶魔的心脏已被挖走,它身上的共生刺细胞也不翼而飞。
它的死亡原因并不是神术的轰击,而是某种野兽撕裂了它的脊椎,还伴随着短促但能级极高的闪电打击。
那名传奇恶魔的死亡是瞬时的,就像是被饥肠辘辘的野兽盯上的小动物。
它甚至没能做出有效的抵抗。
我怀疑,很可能是某位荒野之神昨夜在这森林中游荡并进行了狩猎。”
“很好,科达娜,你的观察力非常敏锐,然而判断结果却错的离谱。”
玛维伸手将自己的猫头鹰战盔取下,抱在怀中,又拨了拨自己脑后捆束的白色长马尾,在活动脖颈时依稀可见这位守望者统帅的纹身。
并非用于强化力量的狩猎纹身,而是某种更类似于纪念的纹身。
一头在月下咆哮的猛虎点缀于她的肩膀。
精灵们向来有纹身的传统,他们总会把那些值得纪念的人或者事纹在自己身上作为人生的见证。
想来,这头猛虎对于玛维女士而言也有重要的意义。
“‘那位大人’回来了。”
玛维那没有任何面纹的脸看向前方残存不安的森林,在总是严肃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对自己信任的追随者轻声说:
“就像是上古之战将开始时的预兆,在这个不安的时代将起风暴时,艾露恩女士又将祂最致命的‘月神之爪’遣回了人间。
那些已经重整旗鼓,跃跃欲试想要摧毁我们的恶魔和萨特们将不再是问题,卡多雷的兽群将迎来最致命的领袖。
在这狩猎开始前,我等必须做好准备。
科达娜,将分散各地的姐妹们召唤回来,是时候一鼓作气的解决掉那些盘踞在费伍德森林的恶魔虫豸,彻底还这片大陆一份安宁了。”
“遵命,女士。”
名为科达娜·邪歌的守望者正要离去,却发现玛维女士并不打算停留于此而是召唤了自己的猫头鹰和角鹰兽。
这让守望者产生了好奇。
玛维女士要进行一场追踪和狩猎?
真是奇了。
作为守望者的领袖,艾露恩最强大的黑月之剑,自从上古之战结束后,玛维女士就很少进行单独狩猎了。
尽管她对此宣称为要竭力扩大白女士在月影中的兽群,所以她要将精力放在训练新的守望者之上,但科达娜这些被玛维女士亲自训练的初代守望者都很清楚,她们的领袖乃高傲的猎手,不屑于对那些软弱的猎物刺出爪牙。
所以,到底是什么吸引了玛维女士如此兴致勃勃?
她又如此严肃的应对,要竭尽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