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僧的侠义与狩魔的誓言让它不能对发生在眼前的悲剧视而不见。
因此,在戈德林眼神微妙的注视中,白虎几乎没有犹豫,起身时下定了决心,向狼嚎谷的方向迈出爪子。
但在真正踏入那片狼群之地,在戈德林的犬齿刺出嘴唇,狼神俯下身体准备发动致命的扑杀时,艾斯卡达尔却主动说道:
“既然一定要狩猎,那不如加点彩头?”
“嗯?”
“我是猎物而你是猎手,我们双方各出全力来看看谁才是真正的掠食者,以此也好让我在食物链上的位置挪动挪动。
本座不拒绝这样的挑战。
如你这样的荒野之神应该能感受到那些藏于黑暗中的脚步与狞笑,梦魇之王把自己的影子藏于这森林各处,它狡诈而疯狂的编织着一张打算污秽世界的网,我已击碎了萨维斯的两道噩梦之影。
但你却还一无所获。”
艾斯卡达尔抬起爪子,让那噩梦的诅咒气息环绕于爪刃之上,这玩意一出现就让戈德林发出了厌恶的咆哮。
“所以,让我们给这场狩猎添个彩头吧,狂怒的狼神。”
白虎大声说:
“大恶魔贝恩霍勒渴望在加德纳尔大兽穴中建立它的‘暗影堡’,那是一头从上古之战的余波中苟活下来的半神,它本该跟着污染者一起死去。
你没能从我爪下抢的那份猎杀者的荣光,那就用贝恩霍勒的脑袋代替。
野兽之间的狩猎只会便宜了阴影中的野心家,所以我提议,狼神,让我们先用萨维斯之影和贝恩霍勒的头颅为这场狩猎热热场。
等到那些打算渔翁得利的可笑家伙被吃干抹净之后,咱们再以这片森林作为猎场,在月光的见证下,来一场‘弱者死,强者生’的死斗,如何?”
“有趣。”
戈德林明显来了兴趣。
相比臣服于月神那个疯婆子而被戈德林厌恶的艾斯卡达尔,显然还是恶魔和萨特更可恨,它们乃真正的自然之敌。
最重要的是,白虎巧妙的将这件事和“猎者荣光”联系在了一起,戈德林作为荒野之神再怎么抵触月神的引导,也不抗拒自己作为荒野之神的职责。
在短暂的思索后,狼神咆哮道:
“那就如你所说,先扑灭软弱的萨维斯之影,然后争夺贝恩霍勒的头颅,最后将弱者的血肉献给狂怒的强者,以此让猎手的荣光在这个混乱而孱弱的时代再次绽放。
你似乎还打算重组精灵们一盘散沙的可悲猎群?
呵,这可不是野兽的选择,罢了,我也不欺负你,这场狩猎中我会把我的力量压制到和你一致的地步,这是给你最后的公平。
做好准备吧,你的月光可保护不了你。”
“但现在的比分是2:0,阁下。”
艾斯卡达尔头也不回的踏入狼嚎谷中,甩着尾巴对身后的戈德林说:
“本座并不觉得处于劣势的‘二流猎手’有资格对领先者大放厥词,萨维斯的笑声还在阴影中回荡,你难道不觉得刺耳吗?
还不赶紧出发吗?
最后,不要回应那些德鲁伊的祈求!不受控制的狂怒不是赐福。”
“你错了,你该阻拦的从来都不是我。”
戈德林转身返回梦境,在那骤然收拢的血色狂风中,狼神发出苍凉的狼嗥震慑大地,它说:
“德鲁伊之道要经历兽性和人性的抗争,在你身上也有这样的痕迹,你知道他们想要驾驭狂野的自然就得先成为野兽。
回应那些祈求的从不是我!
我只是大自然中的‘狂怒’象征,但每个灵魂中都囚禁着一头‘狼’。
兽性、凶性、血怒、原始狂怒...随便你怎么称呼它,那是每个自然生命与生俱来的力量,就藏在名为‘理智’的假面之下。
他们取下了假面,他们以这样那样的理由化身为狼。
而你,艾斯卡达尔,你认为你已经度过了那一关,你认为你的人性和你的兽性融为一体。
但在我看来,你依然带着假面,像一个精灵远超一头野兽。
给你个建议。
再次唤醒你心中那头野兽,让它执掌你的狂野怒火,否则在狩猎之爪落下时,你这‘伪兽’必死无疑。”
“嗷呜呜呜”
但戈德林回到梦境的那一瞬,此起彼伏的狼嗥声在艾斯卡达尔眼前的狼嚎谷中响起。
那并非灰狼的咆哮,而是精灵们唤醒了心中的“狼”,以此化身为狂怒之物的宣告。
冷傲的戈德林确实没有响应那些软弱的祈求。
它并不认为这些“狼化精灵”现在就有资格加入它的兽群,但承担着保护职责的德鲁伊们却已在直面黑暗时,模仿着狼的狂怒,进而化身为狼。
所有德鲁伊流派中最危险、最嗜血、最疯狂的镰爪德鲁伊诞生了。
就在艾斯卡达尔眼前。
Ps:
镰爪德鲁伊在正史里确实得到了戈德林的祝福,但凡人无法驾驭狼神的愤怒才化身为狼人,这里引入“原始狂怒”的概念做个二设,更方便展开接下来的故事,以及对本书中荒野之神的存在形式做进一步的解构。
另外米露恩才是最神奇最可爱的树妖,她真的好喜欢到处乱跑,你甚至可以在遍布“工业污染”的麦卡贡见到米露恩现身,要求你帮助她救助那些可爱的小动物。
实际上,米露恩这个形象自打在游戏中诞生开始,就一直和“保护小动物”主题相关。
如果现实中的小动保都是米露恩这样的可爱形象,那么这个世界早就被他们统治了,可惜,他们不是。
米露恩在麦卡贡,如下:
200.夭寿了,月神之虎主动勾结恶魔残害虚空忠良啦
玛维穿行于丛林的黑暗之中。
她手中的刃轮在不断的滴落鲜血,散发着焦灼的邪能气息,代表着上一个被处决的倒霉鬼已经飞升邪能天堂。
但这会守望者的注意力却已经不在那些凶残的恶魔身上了,她警惕的关注着自狼嚎谷的入口岩洞中冲出的那些凶残的个体。
那是玛维从未见过的“生物”。
它们拥有比精灵更健壮的躯体,但却总是佝偻着脊背,像极了一头随时准备扑杀猎物的野兽。
它们的身体上遍布着黑色或者灰色的鬃毛,双腿已经化作野兽般的结构,双手则在巨化后长出利爪,宛若十根钢刀于每一次挥砍中绽放寒光。
它们的头颅是异化最严重的区域,完全就是将一颗巨狼的脑袋长在了人型生物的脊椎之上。
尽管艾斯卡达尔阁下也是这样的“兽人”构造,但白虎那张脸明显经过妥善的重塑,保留野兽特征的同时确保“自然和谐”,最少不会给人带来恐惧的感受。
可这些“狼人”不一样。
完全兽化的头颅搭配人形生物的躯干,尤其是那个和犬科生物一样长长的“嘴筒子”与满口尖牙,绝对不可能代表任何“柔美”。
甚至相比正在被它们痛宰的下位恶魔,这些狼人在战斗时反而会更显狰狞。
玛维的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一颗巨树的树干上,她收拢披风遮挡住盔甲与躯体,宛如夜色下的猫头鹰那样观察着战场。
她看到了狼人们凶狠无比的痛击恶魔,甚至在近战时会张开血盆大口撕咬恶魔的血肉,它们的爪子上缠绕着暗影的力量,让那兽爪等同于魔法武器,在蛮横的力量驱使下足以撕开恶魔们身上粗糙的魔钢盔甲,至于恶魔们坚韧的血肉更不在话下。
‘速度极快跟得上地狱犬的扑击、神经反射堪比精锐恶魔、力量很大能碾压恶魔卫士,有明显的犬科野兽‘集群狩猎’的特性。
组织度极高,上下级明确。
仅依靠嗅觉就能捕捉到阴影中的魅魔,生吞恶魔血肉也不见毒发,可见这些生物具有极强的抗性且消化能力发达。’
玛维发现了那头灰白色的巨型狼人,对方在不断的咆哮,而其他狼人会根据它的吼声改变战斗策略。
那家伙明显是这支猎群的“头狼”。
但守望者迅速捕捉到了那灰白色狼人身上破裂的长袍,那是德鲁伊们才会穿的林木长袍,所以,这些狼人其实都是护送平民转移的翡翠议会的德鲁伊?
这种“狼人变形”也是德鲁伊们从大自然的规则中总结出的力量?
守望者的担忧越发沉重,她在心中迅速总结道:
‘这种全新的荒野变形破坏力十足,仅从力量分析要远超其他德鲁伊们的野兽变形,但最大的问题在于狂怒。
德鲁伊们能否控制好这肉眼可见的兽性?
嗯?”
就在玛维观察战场时,她突然看到了一头黑色的狼人在屠戮地狱犬时接近了一名受伤倒地的丛林守护者,后者在看到这和恶魔不同的生物时似有些疑惑,甚至和猛犬一样上前嗅触。
那丛林守护者已被魔钢战矛刺穿昏迷,无法对此做出回应。
在几秒之后,黑色狼人放弃了思考,它似乎被新鲜的血肉所吸引,挥起利爪砍向眼前的“猎物”。
“铛”
利刃交击的声音在战场边缘响起,黑色狼人捂着自己被切断的爪子呜咽着后退。
在它身前,用暗影突袭而来的玛维单手平举着刃轮,在猫头鹰战盔之下那双眼睛已经变的冷漠起来。
“答案是,控制不了。”
她说:
“你们控制不了这种疑似源于狼神的狂怒,真遗憾,你们也成为了必须被监控的‘潜在威胁’。”
被攻击的狼人迅速触发了对敌反应。
野兽的危险感知让它意识到眼前这黑色的女人非常危险,于是便扬天发出低沉的嗥叫,周围立刻有三头狼人改变方向扑过来,它们将玛维和那昏迷的丛林守护者围在一起,如狼群狩猎时那样很谨慎的发出胁迫的低吼。
但在玛维准备主动出击时,骤起的冷风却让守望者停下了脚步。
这被狼群视作“怯懦”,于是它们一拥而上,但下一秒就被从风中浮现的巨兽击飞出去,重现的月光之下以熊爪横扫触发了“黑月缚杀”,让狼人们落地时纷纷被自己的影子纠缠住,而来自极地熊的寒冰爪则将它们的躯体冻结。
双重束缚下的狼人终于安静下来,又被玛维闪烁出去挥起手甲挨个送出“昏迷重击”,因为不确定打什么地方才能让狼人昏迷,因此果断的守望者选择了最优解。
一人给一拳。
对狼人使用“拳麻”吧,守望者女士!
神奇的是,当这些发狂的狼人昏迷倒地后,在玛维和身后冰岩巨熊的注视中,它们的身体快速颤栗着褪去皮毛,在自然气息的环绕中又变回了裸体的精灵德鲁伊。
“还真是他们。”
玛维摇了摇头,回头对正变回白虎并为身后丛林守护者施加回春术和碧玉疾风治疗的艾斯卡达尔说:
“有这些狼人在,恶魔们已无法攻入狼嚎谷,那里藏在山中只有一条路。”
“恶魔不是问题,玛维,问题在于萨特。”
白虎提醒道:
“你就这么肯定被德鲁伊们护送撤离的精灵平民一定是你的‘同胞’吗?如果你是萨维斯,如果你要迅速在精灵社会中引发混乱,你会选择什么样的方式?
别忘了,每一名萨特在堕落之前都是你们的一员,它们熟悉精灵的一切又得到了虚空庇护擅长伪装。
简直是最完美的‘潜伏者’。
梦魇之王为这场战争准备了那么多年,不妨猜一猜,在现在的每一座精灵城镇里藏着多少萨特跃跃欲试的准备无差别攻击?
本座不想对你过于苛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