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你们小心点。”
老加尼给出了关键信息,又叼起那把让它喜笑颜开的龙铸断剑,警惕的看了一眼玛维和两个恶魔猎手,最后满脸厌恶的瞥着珠光宝气的达斯雷玛·逐日者。
它诅咒着这个天杀的富哥,认为达斯雷玛·逐日者是它诞生以来见过的最“臭”的精灵,然后转身嗖的一声消失在了烟雾中。
“在星痕废墟,我知道那个地方,那里曾经是一座供奉艾露恩女士的小神殿。”
珊蒂斯·羽月对身后众人说:
“我知道一条路可以快速靠近那里,但那里的陷阱...”
“那是给我的陷阱,如果我不去,岂不是浪费了萨特们的‘一番好意’?”
玛维摇了摇头,她冰冷的手甲抚摸着自己点缀月色的刃轮,发出铿锵的钢铁交鸣之音,却又在转身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记住这个教训,珊蒂斯。
如果你真想保护我弟弟,那就拜托以后动点脑子,连我这个已将一生献给艾露恩女士的修女都知道,保护一个男人最好的方式是把他绑在你身边,而不是给他自由!
加洛德从小就犹豫不定,他口口声声说想要追求自由,但其实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这样总会迷失方向的人需要一个能管住他,为他指引方向的姑娘陪着他。
罢了,这些事之后再说。
出发吧。”
——————
艾斯卡达尔看到了幻象。
当它将萨维斯从自己的“梦魇幻象”中彻底驱离的那一刻,当白虎的梦魇幻象与萨维斯逃跑时打开的那道梦魇裂隙连接的瞬间,一道道光怪陆离的画面就在它眼前展开。
白虎看到了萨维斯矗立于遍布暗红色梦魇脓液的“凋零森林”中,在那无声的画面里,萨维斯双手捧着一颗怪异如“心脏”的梦魇之种,单膝跪地向千须之魔的虚空投影进献贡品。
随后画面一转,萨维斯和一群萨特围绕在一处于翡翠梦境的边境之地挖出的土坑前,在那些各个氏族的萨特半神们的环绕与邪教仪式一样的歌颂中,梦魇之王亲自将那枚怪诞扭曲的“树种”植入了梦境的泥土里。
在那模糊画面的波动中,艾斯卡达尔清晰看到当萨特半神们覆土之后,很快就有一株奇特的血红色“幼苗”突破而出。
那幼苗完全没有树木的质感,就像是血肉汇聚的“植物”,当它生出第一片叶子时,那树干上便长出了一颗浑浊的眼球。
但还没等白虎仔细查看,那些幻象再次变化跳转到第三幅画面中。
无尽的黑暗海渊里,一颗梦魇缠绕的橡木孤零零的存在于那冰冷的海沟之中,它的根须植入物质世界的大地,刺穿了千须之魔的封印,连接着恩佐斯的虚空之地,而那噩梦橡木光秃秃的树枝顶端却又钻入了翡翠梦境里。
这棵橡木组成了翡翠梦境与千须之魔间最稳定的联系,上古之神恩佐斯顺延着这橡木把自己的污秽灌注到翡翠梦境那早已形成却无人发现的裂隙里,最终形成了一道充斥污秽的梦魇之地,而在那噩梦的裂隙之中,之前被萨特们种下的那颗血肉之种已然成长为一颗如“虚空世界树”一般的参天巨木。
艾斯卡达尔在这一刻宛如一道闪电划过心头。
它立刻意识到了这些画面为它展示了梦魇之王的大本营,噩梦之地“艾林裂隙”是如何被恩佐斯夺取的。
在艾斯卡达尔于这个时代苏醒的那一刻,世界之魂也给了它同样的画面,世界之魂因为艾林裂隙的存在而噩梦丛生,导致星魂被惊扰的罪魁祸首,正是那颗被恩佐斯赐福,又被萨维斯亲手种下的污秽之树。
它意识到自己之前的猜测是正确的。
萨维斯发动萨特之战确实只是为了吸引卡多雷和德鲁伊们的注意,让他们无暇顾及翡翠梦境中正在发生的一切,但星魂感知到了噩梦丛生,如果任由萨维斯和它那颗污秽之树继续生长,恩佐斯的腐蚀就将顺着那些恶毒的根须,将虚空灌注到星魂之中。
“休想!”
艾斯卡达尔扣紧了爪子,诞生出新器官并击退了萨维斯因而很疲惫的它此时怒火飙升,萨特们的行为简直是踩着白虎“星魂之爪”的誓言在蹦迪。
真要被它们做成了,白虎绝对要因此破戒弃誓。
既事关星魂的纯净,又和自己的个人道途息息相关,很好,这不只是公事公办,现在它还是“私人恩怨”了。
嘶,话说,自己和萨维斯之间怎么总有这么多私人恩怨?
难道真是八字不合吗?
‘但还有一个问题,那颗可以被种入翡翠梦境中的污染之种到底是哪来的?’
白虎散去梦魇幻象让自己的意识和精神回归躯体,在一片死寂的旅者岗哨战场上,它摇晃着身体站起,在心中想道:
‘翡翠梦境乃生命圣域,即便是恩佐斯也不可能凭空塑造出一颗可以在梦境中生根发芽的树,难道是...嗯?
玛维在噩梦中呐喊?’
耳畔突如其来响起的咆哮打断了艾斯卡达尔的思考,白虎仰起头,朝着附近密斯特拉湖的方向看去。
或许是梦魇腺体带来的奇妙感知,让它这一刻清晰捕捉到了自己的狩猎学徒玛维·影歌的战吼声。
不在物质世界。
玛维被萨特拖入了噩梦与现实的节点,她正在挑战一个她现在根本无法战胜的敌人。
“嗡”
艾斯卡达尔起步化作疾风消散,在雷光涌动中加速冲向战斗发生的方向,待它抵达萨特们设下陷阱的星痕废墟时,正好看到“碧火之王”正在那被激活的梦魇之地中试图将玛维拖入紫黑色的梦魇之地。
黑色的月光与紫红色的梦魇能量交错着,那些腐臭的梦魇毒液洒下,宛如月神都在为这些自甘堕落的精灵落下血泪。
在更远的地方,一个上蹿下跳的萨特领主正挥舞着战刀,带领暴徒们围攻救援者。
全身是伤的加洛德·影歌被它挟持在怀中,战刀已割破了加洛德的脖子,但白虎没有理会那边。
因为它已注意到了躲在角落,被老加尼的雾气遮挡的珊蒂斯·羽月拉开了弓。
被羽月大将军带着杀气瞄准,这头愚蠢的萨特领主根本无路可逃。
所以,艾斯卡达尔果断的杀入了前方浓郁的梦魇之地,冲入其中的瞬间就开始大口吸纳这污秽的梦魇能量,让刚刚爆发过一次的梦魇腺体快速充盈起来。
在那如“抽水”一样不断过滤消散的噩梦气息中,碧火之王萨瓦里克发出了懊恼的吼声。
它呵斥着,辱骂着,在骤然响起的阴森笛声中,想要将这搅局者蛊惑驱离,但随后就被白虎一记轮回之触击中了胸前死穴,剧烈上涌的痛苦让狡诈的半神萨特果断的撤离。
今天这事遭重了!
梦魇之王没能束缚住白虎,连萨维斯都在梦魇幻象的捕猎中失败了,自己这时候撤退可不丢人。
但就在萨瓦里克逃入噩梦裂隙时,从旁边挣脱噩梦束缚的玛维在暗影突袭中闪烁过来,包裹着月光的刃轮在艾斯卡达尔悄然召唤的新月照耀下寒光四溅。
随着守望者那一声嘹亮的“月神至大”,刃轮的黑月缚杀与白虎那雷光四溅的猛虎掌同时打出。
雷霆的爆鸣击溃了阴森的污秽,当玛维踉跄落地时,一根被齐腕斩下的萨特利爪正好落在她眼前,那五根如战刀一样的利爪还在神经质的抽搐。
“干得不错,就是目标选错了。”
白虎蹲坐在散去的梦魇气息中,一边鼓动梦魇腺体吸纳污秽,一边对玛维说:
“你的狩猎之道依然还需精进,要知道,本座刚刚才正面击溃了梦魇之王...区区萨维斯,插标卖首之徒而已。”
“导师威武。”
玛维很有眼色的小小吹捧了一下,接受了导师对自己的批评,又弯腰捡起地面上的半神之爪。
她看向废墟后方,挟持着加洛德的萨特领主已经被珊蒂斯一箭射倒,塔拉纳斯·风行者抓着手弩窜出来要收割人头,却被从天而降的拉文凯斯领主挥出月刃阻止。
“嗯?”
风行者诧异的看着眼前的拉文凯斯,他挡在那倒地尖叫的萨特领主身前,恶魔猎手放下月刃,哑声说:
“德斯德尔·星眼...这堕落者曾是我的副官,它和它的家族为黑鸦堡服务了很久,所以,请允许我这个瞎了眼的领主亲手解决黑鸦堡残留于世的污点。
我向诸位保证,堕落为怪物的它,今日只有‘安息’这一个结局。”
Ps:
熟悉翡翠梦境的同学看到这一章应该明白我把伊格诺斯·腐蚀之心也“缝”进来了,在正史中,恩佐斯是在何时往梦境种下这个“满嘴谜语”的怪诞之物已不可考证,因此二设将其放在萨特战争期间。
伊格诺斯·腐蚀之心:
213.逐日者盯上了白虎大师的泡茶水-为“叠甲丨过”兄弟加更【5/20】
“我为黑鸦堡流过血,我为您服务了数百年,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放过我...我会跑的远远的,我会跑到世界另一端去永不出现。
放过我,拉文凯斯领主!”
凄厉的嘶吼在星辰废墟的边缘回荡着,德斯德尔·星眼凄凉的呐喊像极了一个蒙冤者走入末路,然而此时还在被治疗的加洛德身上遍布各种施虐的伤口,足以证明曾经无能的将军在走错路并拥抱堕落后,已化作了最为人不耻的怪物。
面对它凄厉而真情流露的求饶,拉文凯斯领主不为所动。
他此时那副半恶魔的姿态,甚至要比眼前沦为萨特的德斯德尔更像是一个怪物,邪能的灌注与扭曲并没有夺走拉文凯斯的感情。
但遗憾的是,能在墓穴中陪伴战死者的幽魂数百年的人,哪怕他自称为“怪物”,也显然不可能和一个曾背叛了精灵又与黑暗媾和的萨特有什么共情。
之所以要亲手处决德斯德尔·星眼,除了如他所说为黑鸦堡拭去最后的污点外,还因为身为“狩猎者”的本能需要他从萨特这里得到更多的信息。
德斯德尔是碧火萨特的小领主,这个氏族盘踞在费伍德森林很多年。
眼下各种情报都已证明萨特之战的双方交锋大概率会在费伍德森林爆发,因此提前摸清楚碧火氏族的虚实就相当重要了。
“我问,你答。”
面对德斯德尔的祈求,拉文凯斯从身旁的同伴手中接过一把有“痛苦加深”附魔的短刀,在背后蝠翼的收拢中,他蹲下身,压着萨特颤抖的肩膀,低声说:
“如果你足够配合,我会把你的颅骨和骨灰带回黑鸦堡,埋葬在你父母和你早夭的妹妹身旁,为你立下墓碑让你以黑鸦军团成员的身份被铭记,让你不至于沦为孤魂野鬼。
如果你不配合...
过去七百年中,邪能的污秽不断向我蛊惑并分享施虐的残暴。你是敌人,我可以毫无心理压力的在你身上尝试那‘堕落的艺术’。
你从来都不是一个坚定的人,星眼,在结局已定的情况下,不要自讨苦吃。
告诉我,碧火氏族的据点都分布在什么地方?和你一样的领主有哪些藏身地?你们的碧火之王到底有什么样的渴望?”
面对这询问,碧火萨特德斯德尔颤抖着。
它从拉文凯斯那黑色布条遮挡的魔火双眼的光点中品读出了灾厄,对方身上的邪能气息甚至比它这个“恶魔”还要浓重,但拉文凯斯领主奇迹般的在邪能的灌注与扭曲中保留了理智,最少是一部分理智。
这让德斯德尔感觉到了不忿。
它恐怖的眼中浮现出其他微妙的情绪,似乎是在说“大家都已经是怪物,凭什么你还能尝试着当英雄”?
这股不忿迅速被拉文凯斯捕捉到,而对方的沉默让他心中的怒火升腾,覆盖魔鳞的左爪扣住星眼遍布鬃毛的肩膀,右手握刀上前,随着利刃穿刺和切割,让萨特发出了痛苦的惨叫却被束缚着宛如“拥抱”一样被压制在原地。
“你还有九根手指、两个蹄子、一条尾巴以及一口烂牙...”
大领主在它耳边哑声说:
“如果萨维斯注定不会来救你,那么你到底在为谁守贞呢?说吧,别让自己走向死亡的最后一程如此狼狈,曾经的你不是最注重体面吗?”
“你这怪物...”
“唔,感谢提醒。”
“啊!”
又一声惨叫乍起,但随后就被拉图修斯上前捂住了嘴巴,使那痛苦化作绝望的呜咽,就像是踩到了捕兽夹的野兽。
艾斯卡达尔靠在废墟另一侧,它眼前摆放着一尊刚刚被从土里挖出来的月神小雕像。
这是这座废墟尚未破落时供奉的神像,正被白虎用爪子清理泥污,以此作为向艾露恩女士的服务,它这会很累便饮下了几杯活血酒,微醺之时就听到有脚步声靠近。
虎人圆圆的耳朵动了动,并未回头直至拜访者来到它身旁,又在压制着痛苦的轻哼下,坐在了艾斯卡达尔前方的石头上。
达斯雷玛·逐日者面色惨白,手中拄着他那把燃烧的“烈焰之击”神剑,在精美的剑鞘防护下,这把传说中的魔法神剑并未散发出热量,俨然一副极为顺从的姿态,让白虎忍不住心中吐槽,自己手中的精灵神剑可没这么乖。
这位上层精灵的大领主仔细观察着白虎,美学艺术造诣很高的他迅速注意到了艾斯卡达尔身上的月纱。
月神赐下的耀世月光披风被白虎笼罩塑造为月白色的潘达利亚武僧袍,双袖宽大点缀着翔龙云纹,武僧袍的下摆有朱鹤的火焰勾玉,肩膀处则若隐若现玄牛奔行,长袍背后还点缀着雪怒哮月的图案。
对四天神的尊重被艾斯卡达尔用这种方式展现出来,当然这也多亏了耀世月光披风的特殊属性,心意塑造自然要比艾斯卡达尔捏着绣花针,给自己缝出一套长袍容易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