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德拉和凯尔萨斯同时点头,艾里克斯也看了艾格文一眼,随后跟着他们离去。
老克在缚霜者的注视中无奈的放下怀里小猫,自己拄着手杖离开后,戈德林也不再遮掩,将幽灵狼的形态展现在辛达苟萨眼前。
“戈德林!你不是死了吗?”
缚霜者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她惊呼道:
“我的好闺蜜伊瑟拉告诉我,你死在了萨特之战里,死的非常悲壮,她甚至在梦中为你落泪,不过据说你去了炽蓝仙野而且因为和月神的矛盾而拒绝返回艾泽拉斯。
你怎么又回来了?”
“别搞得我好像和伊瑟拉很熟一样,巨龙!你们爱传闲话的小毛病真是一万年了也没有改变过。”
戈德林呲了呲牙,蹲坐在缚霜者身前,说:
“我定然是肩负使命才归来的,无需多问,我会随你们一起狩猎萨格拉斯而且我会承担最艰巨的使命,你们蓝龙精致的翅膀和孱弱的爪子是天生施法者,别学人家去近战。
玛里苟斯一万年前的‘坠机’遭遇应该已经教会了你们教训。”
“好吧,如果你坚持的话。”
辛达苟萨耸了耸肩,眼下这个要命的时候显然不必顾及脸面,因此没有否认蓝龙们不擅近战的弱点,随后回头就看到阿莎曼悄无声息的蹲坐在墙角的阴影中,优雅的舔着爪子。
再加上蓝色大猫头鹰亢祖,三个荒野之神和两头半神守护巨龙的组合足够有威慑力了。
但戈德林似乎猜到了缚霜者心中所想,它纠正道:
“不是三个,是四个!
直面萨格拉斯时会有四名荒野之神参战,黑暗泰坦的毁灭意识是我们的古老敌人,自然的愤怒会第二次击败祂。
你们蓝龙带着凡人清缴卡拉赞中的大恶魔,直至萨格拉斯被击溃后,还需要你们倒转魔网能量彻底关闭卡拉赞中通往玛顿的传送门。
另外我需要你们带上‘聚焦之虹’,以防万一。”
“有道理,不愧是最擅长狩猎的荒野之神,有你当头兽还真是让人放心。”
缚霜者点了点头,又表情古怪的看了一眼狼神作为载体的四色柯基,然后看了看那只被留在这里的猫,它似乎睡着了。
辛达苟萨觉得这只猫有点古怪,正要查看一番,却又听到狼神对她说:
“玛里苟斯的伤势真的严重需要休养一万年还没康复吗?它可是魔法守护者,怎么会脆弱到这个地步?
你们蓝龙到底在搞什么鬼?”
“呃”
缚霜者顿时有些尴尬,她摆着手说:
“其实,我丈夫去了星界遨游,一时半会回不来。”
“我不信!”
戈德林呲着牙说:
“黑暗泰坦都来了,玛里苟斯有什么理由不返回现世?你在说谎!”
“别问了,戈德林。”
蹲坐在阴影中的阿莎曼打了个猫猫哈欠,小声解释道:
“你离开艾泽拉斯太久,不太懂这里面的事儿。
反正我听亢祖说,为了保证蓝龙军团的存续和繁荣,缚霜者一万年里生了五十几次蛋,以守护巨龙的生命形态而言,这个繁衍频率有点太可怕了。
玛里苟斯不是去漫游星界,它是在逃避雄性的繁育职责,就像是那些年长的精灵会突然喜欢上钓鱼一样。
但我觉得,这应该不怪老龙王。”
“哈,阿莎曼,你也是雌性,你怎么能站在雄性的角度批评我?我难道不是为了蓝龙的种群繁荣吗?
我们这个种族就跟被脏东西诅咒了一样,上古之战后出生的年轻蓝龙一个个XP歪的我都没眼看,若不是他们不争气,不能和红龙那样顺利繁育,我和玛里苟斯都一把年纪了,哪需要这么累?
而且哪有五十多次那么夸张,只有二十七窝蛋好不好,你们这些喜欢背后嚼舌根的家伙不要在外面败坏我的名声!
好吧好吧,我承认,玛里苟斯跑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缚霜者握紧了拳头,又推了推自己的奥术宝冠,她那十字星的眼睛里闪耀着某种让戈德林都感觉到畏惧的光,她说:
“这次等它回来,我一定要用锁链把它锁在魔枢里,废物男人,哪也别想跑!”
——————
戈德林和阿莎曼其实是在打掩护。
它们把缚霜者的话题歪到了其他层面,方便艾斯卡达尔入梦。
此时,在艾格文的梦中,幽灵虎迈步而来,在这个非常诡异的纯白色梦境房间中央,年轻的艾格文和她的丈夫聂拉斯·埃兰正在用玩具逗他们的孩子开心。
小麦迪文的婴儿笑声响彻此地。
但这本该家庭美满的一幕却没有给这白房子带来任何温馨,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怪诞。就像是一个悲伤失落的灵魂,在拼了命去抓住那些自己从不曾拥有过的“美好”。
唉,众生七苦,谁都躲不开。
“出来吧,本座来了,别装晕了。”
艾斯卡达尔蹲坐在纯白房间的外围,低声说:
“那些你没有告诉缚霜者的信息,那些麦迪文让你转告给本座的话,都说清楚吧。”
“唉。”
在一声无奈的长叹中,梦境的主人悄然现身,老迈的艾格文出现在幽灵虎身旁,她低声说:
“感谢您之前的协助,虽然让我的儿子走上了不可逆的‘自毁’,但也借助寒冬女王的神性冲击,让他得以从萨格拉斯那里得到了一丝宝贵的自由,这才有了之后这些事情。
我真是个不合格的母亲,居然一直没有注意到那藏在我儿子精神中的‘魔鬼’。
罢了,麦迪文让我转告你,务必不能让萨格拉斯借他的身体完成这场‘新生’,这是黑暗泰坦在毁灭不成时进行的一次邪恶的尝试。
当外部的力量无法摧毁艾泽拉斯时,萨格拉斯便想要从内部‘毁灭’这个世界,这是祂八百年前切割自己的真神意志,压制力量偷渡进艾泽拉斯的原因。
祂已经意识到了至尊星魂的与众不同,便打算借助在这个世界的‘分娩、诞生与成长’让自己以‘艾泽拉斯本土生灵’的身份主导星魂的毁灭。
即便无法毁灭,祂也要留下污染的种子,将我们的星魂拖入祂的‘黑暗万神殿’里,使其成为邪能真神的一员。
祂渴望得到我们的星魂,只差最后一步了。
麦迪文说,有个神秘的势力在这些年里一直在阻止萨格拉斯用麦迪文的身份靠近世界之心...他们自称为‘隐秘通途’。”
艾格文停了停,用明亮但疲惫的眼睛看着白虎,她说:
“我儿子告诉我,你承载着死亡真神的意志,你是唯一一个可以直面并粉碎萨格拉斯那缕毁灭意志的超凡个体。”
“那是伊利丹·怒风的猎群,我知道,看来在本座休息时,他们干的很不错。”
艾斯卡达尔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这白色房间中的“幸福一家人”,它说:
“那么,关于你儿子邀请我担任‘刽子手’的事,本座应下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活儿,我并不拒绝这种职责。
萨格拉斯会因此流血。
是的,神会因此留下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对此,本座很荣幸。”
Ps:
辛达苟萨,涩气的黑皮大姐姐(话说,10.0的蓝龙任务线真的很不错,挺催泪的,玛里苟斯和辛达苟萨的真挚感情也算给了疯癫老龙王一个体面的结局吧。):
285.杰出的嘲讽,亦是武艺修行的一环
“她没说实话,肯定还藏着一些。”
伊尔加拉之塔倒影在撕裂者山谷的阴影中,三头野兽聚了个圈,正在讨论接下来的狩猎,戈德林语气不善的先开口说:
“那个人类前守护者很狡猾,她就像是一头护崽的母兽,哪怕明知道自己的孩子已经成为了黑暗泰坦的载体,却依然抱着那不可能的希望试图将其救下。
我怀疑梅里·冬风和她为麦迪文施加的仪式稍有问题,这才引发了卡拉赞的剧烈变化。”
说着话,狼神还在阴影中嗅了嗅,说:
“这里距离逆风小径隔着一座山脉,但我依然能嗅到恶魔散发出的臭味,那座在卡拉赞打开的邪能裂隙正在扩大。
黑暗泰坦很愤怒,或许是因为凡人试图玩弄祂。”
“想要救下孩子是母亲的本能,倒不必过于苛责。”
暗影女王倒不认为这有什么问题,她不断的弹出爪子又合拢,说:
“不管他们打算对麦迪文做什么样的救助,眼下都已经失败了,大恶魔的集群出现就意味着萨格拉斯已经对这个世界发起了第二次入侵...”
“入侵?不,这顶多叫‘武装偷渡’。”
艾斯卡达尔摇了摇头,幽灵虎眯着眼睛,盘算着说:
“本座倒是不怀疑艾格文那关于黑暗泰坦和麦迪文之间特殊关系的解释,应该确实是星界法师在清醒时告诉她的,一旦让萨格拉斯占据了麦迪文的存在,完成了‘降生’,那么泰坦设下的一系列外部防护对于黑暗泰坦就没意义了。
那些防护无法阻挡这个星球内部诞生的‘本土生命’,更何况,麦迪文的天赋可是萨格拉斯一手‘捏’出来的。
或许在一万年前的失败之后,艾泽拉斯确实吸引了黑暗泰坦的更多关注,祂迫切的想要在近距离研究一下自己的‘同类’。
但你们知道吗?
我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嗯?”
阿莎曼和戈德林的目光同时看向白虎,它们的野兽感知在告诉它们,白虎准备给它们整个又大又狠的活儿。
“这其实是个难得的机会,我们或许可以更进一步。”
艾斯卡达尔说:
“不只是粉碎,不只是驱逐,不只是击溃...我们可以尝试着‘灭杀’!把萨格拉斯从自己的真神意志上分离出的那一缕心智永远且彻底的灭杀掉。
不让祂返回扭曲虚空,用我们的爪子在黑暗泰坦的宇宙灵魂中留下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我们可以...吃了它!”
阿莎曼和戈德林同时沉默下来,它们对视了一眼,显然都觉得艾斯卡达尔疯了。
三头野兽都在一万年前直面过黑暗泰坦的毁灭威仪,它们比这片大陆上的所有人都更清楚萨格拉斯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在萨格拉斯即将占据这个时代最杰出的施法者的情况下,能将其成功驱离就不错了,你怎么还得寸进尺呢?
吃萨格拉斯?
也不看看自己的胃口能不能消化这“生猛鲜肉”。
“不行。”
戈德林摇头说:
“我们的爪牙伤害不到真神的灵魂完整性...”
“寒冬女王可以!六个月前,我利用女王和萨格拉斯的神性对抗斩杀了麦迪文的星界化身!你们以为我是突然想到这个主意的吗?
不,六个月前我就对此做了‘可行性测试’。
这个方案是可行的,前提是你们得鼓起勇气,不要被吓到。”
白虎反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