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还有脸朝我吼?我劝你收敛一下愤怒,在路上好好盘算一下回去该怎么应付‘老头子’的愤怒质问吧。
你知不知道,你麾下的族人惹出事了!
现在事发闹得老头子火冒三丈,昨天就在家中砸了自己最喜欢的红龙颅骨收藏品,呵,哥哥,你麻烦大了。
要是应对不好,少不了要被剥一层皮呢。”
“嗯?我麾下的人闹出事了?”
萨博迈恩男爵狐疑的看着自己得意的妹妹,他反问道:
“不可能啊,我麾下所有族人都被我勒令老老实实待在家族各处的产业中,眼下兽人入侵暴风王国搞得风雨飘摇,正是投机钻营的好时候。
我还没有蠢到在这种情况下大肆搅乱政局。
若是连累了人类的反抗事业,让这暴风王国就此沦陷,过去多年的筹备岂不是打了水漂?
所以,你到底在说什么胡话?”
这反应让黑龙公主愣了一下。
她那双大眼睛仔细打量着自己的哥哥,几秒之后,她说:
“要么就是你伪装技术高超,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赶上了我们的大哥,让我都看不出问题;要么就是你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看来你被栽赃了,我可怜的哥哥。
你这几天没关注过赤脊山那边的情况,对吧?
你知不知道,你麾下的一名黑龙参与到了很麻烦的事情里,红龙们把老头子寻找了一万年的‘宝物’藏在赤脊山的某个地方,兽人对那里发动了袭击后,宝物就不翼而飞。
最麻烦的是,守卫宝物的红龙没死,而是重伤逃回了红玉圣地。
现在消息已经送到了龙眠神殿,红龙女王非常愤怒。
因为现场附近出现过黑龙,而我们确实也有介入其中的理由,所以现在这口和兽人勾结夺宝的‘黑锅’就被扣在我们身上了。
更要命的是,红龙不会听我们解释!
马上就又要有一轮‘清查’展开,以咱们现在在人类国度中的隐藏现状,若是真被红龙们抓住了根脚,估计就得打一场‘巨龙之战’了。”
说到这里,奥妮克希亚上前一步,握住了哥哥颤抖的手,她很认真的问道:
“你老实告诉我,老头子的宝物...传说中的‘巨龙之魂’是不是在你手里?
这是要命的事!
老头子绝不会允许自己的宝物落在其他黑龙手中,哪怕是他的亲儿子亲女儿都不行。
哥哥,你千万不要犯傻!
如果真是你抢到了巨龙之魂,这次回去一定要老老实实的交出来,我可不想在最近参加你的葬礼,还得虚伪的挤出几滴眼泪。
麻烦死了。”
“我没有!”
萨博迈恩男爵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气的全身都在发抖,双目也呈现出巨龙特有的黄色蛇瞳,他大声说:
“如果要是知道老头子的宝物就藏在赤脊山,我绝对不会来这里,我这几日一直忙于协调暴风王国的物资运转,还被莱恩国王赋予了王室特权,正忙着在西部沃野兼并农场呢,哪来的精力参与到赤脊山的行动里?
我之前偶遇了凯尔萨斯·逐日者,在意识到奎尔萨拉斯的势力将参与到暴风王国的战争后,我就彻底熄了借这场战争搞风搞雨的想法。
这是谁在诬陷我?
奈法利安!
绝对是那个狡猾恶毒的狗东西,他想要借这件事害死我,好夺取我的派系...”
“不,大哥虽然恶毒,但他也不敢在这种事关老头子宝物的底线问题上玩这种要命的花活儿。”
奥妮克希亚确认萨博迈恩确实是被坑害了。
她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着陷入麻烦的哥哥,低声说:
“眼下的问题是,那头跑去搞事的黑龙确实是你的人,你赶紧想想,这两件事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联,若是在老头子面前说不清,你可就真完了!
更重要的是,巨龙之魂现在到底在谁手里?
那头老红龙也说不清,只是说嫌疑最大的就是我们,其次是兽人,毕竟宝物在赤脊山封印了一万年都没出事,这一打仗就丢了肯定有猫腻。
当时现场附近就只有黑龙、兽人和人类,再无第三方了。”
“绝对没在我手里,至于那个搞砸了事的蠢货,让我想想。”
萨博迈恩男爵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揉着眉心仔细思索这段时间自己下过的命令,片刻之后,他站起身,说:
“我确实给我亲近信任的下属下过一道命令,但不是寻宝,而是监视那个从达拉然来的‘克尔苏加德大法师’。
因为奈法利安给各个派系都下了命令,说是老头子对那位大法师身上的秘密很感兴趣。
既然他来了暴风王国就肯定要归我管。
啊!
我知道了,肯定是我的仆从找到了克尔苏加德并打算绑架他,结果意外撞进了巨龙之魂失窃的麻烦事里。
这...这说不清了!”
“对呀,现在的问题就是说不清了,哪怕我信你也没用,你得让老头子信你才行。”
黑龙公主展开手中的小香扇,语气玩味的说:
“当然,如果我们能找回失窃的宝物自然能平息老头子的怒火,甚至还是大功一件,现场就那三者,既然没在你手里,那么要么是兽人拿走了,要么落在了人类手中。
人类这边你已不方便出面,由我来接手探查吧。
我估计老头子这次会让你戴罪立功,所以哥哥,你得做好准备和那些臭烘烘的绿皮兽人混在一起了。
呐,把你手里的派系花名册拿出来,再把和那个卷入了麻烦的蠢货有关的家族成员撤回北疆去,给它们新身份与过去一刀两断,免得肯瑞托查到家族头上。”
看着眼前握紧拳头,愤怒又无奈的哥哥,奥妮克希亚那双眼睛化作蛇瞳,其中闪出野心的光芒,她轻笑着说:
“从今天开始,普瑞斯托家族在暴风王国的势力,就由我卡特琳娜·普瑞斯托女爵接手啦,外敌入侵,国家蒙难...
呵,多么适合阴谋家登场的舞台啊。”
Ps:
萨博迈恩·普瑞斯托男爵(黑龙王子·萨贝里安):
卡特琳娜·普瑞斯托女爵(黑龙公主·奥妮克希亚):
287.我滴好大儿啊,你怎么变成“狗头人”啦
“我的儿啊!”
塔莉娅王后凄惨的哭声在石墙要塞下方的监禁室里响起,伪装成女骑士的王后在看到被锁链锁起来的儿子时就绷不住了。
她颤抖着上前想要看看自己的心肝宝贝,但刚上前一步,就被左右护卫的战斗法师用交叉的法杖阻挡去路。
“殿下,请不要靠近。”
身着魔法盔甲同时披着肯瑞托战袍的精锐战斗法师低声说:
“瓦里安殿下的‘兽化症’疑似有传染风险,克尔苏加德大法师的追随者阿鲁高阁下对于‘狼人’有所研究,他告诉我们,在卡多雷的秘密记录里有过关于狼人的只言片语,任何被狼人咬伤或者抓伤的人都会在痛苦中化作新的狼人。”
“那不是狼人,那是我儿子!我唯一的孩子。”
这时候试图用理性说服一位母亲是不可能的,更何况,被锁链吊在墙壁上的瓦里安此时并没有太多狼人特征。
他看起来就像是个普通的落难人类小伙。
而且这石墙要塞是真正的军事要塞,这座禁闭室是用来关押逃兵的,可想而知这里的环境很糟糕,把一位货真价实的王子殿下锁在这里怎么看都像是一场叛乱行动,因此,塔莉娅王后的怒火显然可以理解。
她握紧拳头呵斥着,让护卫王后的卫兵也握住了剑柄却又在莱恩国王的挥手中后退,国王陛下也以一种悲伤的目光看着自己昏迷不醒的儿子。
在他身旁,一脸愧疚的洛萨爵士低声解释道:
“是瓦里安救了我们,当时我和穆拉丁亲王被困在了战场中部,已经被亡灵包围,战士和兽人鏖战已成残兵,眼看着要死于那里。
但瓦里安带着狼群突然出现,为我们冲开了一条路。
那孩子背着昏迷的我一路跑回了石墙要塞,然后就脱力晕倒。
当时整个骑士团和穆拉丁亲王都亲眼看到了白色的狼人在地面上抽搐着,又变回了人类形态,他奇迹般的愈合了身上所有的伤口。
同样被他救下来的穆拉丁说他听说过这种‘兽化症’,还说他的弟弟布莱恩·铜须曾经在卡利姆多大陆的探险考察中记录过‘镰爪狼人’的传说。
矮人亲王说瓦里安的状态很不稳定,让我们必须将他锁起来以免他伤害到自己和其他人。”
洛萨叹了口气,看了一眼瓦里安,继续说:
“随后赶来的达拉然法师们为瓦里安做了检查,那位阿鲁高法师的导师乌尔,乃是达拉然中对于翡翠梦境和生命魔法最有研究的权威。
他拿来了那本《乌尔之书》并让我们查看了关于狼人的条目。
如果那些研究和记录没出错的话,那么穆拉丁那个酒蒙子的提醒就是正确的。
初次变身的狼人会控制不住原始狂怒,很容易坠入兽性,必须让他们维持清醒和理智才有可能唤回他们的人性。
我们把这孩子困在这不是为了折磨他,恰恰相反,这是在保护他以免其心中的狂怒再次被激活。”
“那本书在哪?给我看看。”
莱恩国王握紧拳头对自己的兄弟哑声说了句。
他和洛萨从小一起长大,绝对相信洛萨不会害自己的孩子,而且洛萨确实把瓦里安视作亲儿子一般,他没有任何理由折磨这孩子。
《乌尔之书》就被放在附近,很快穿着黑袍的阿鲁高就把那本书递到了莱恩眼前,国王借着火光仔细查看那些狼人的研究。
乌尔这段时间用自己当“试验品”,总结出了狼人的很多特性,但越是读那些研究者总结的精妙文字,莱恩国王心中的惊骇就越发不可控制。
“狼人在多次变身后会丧失人性,彻底固定在野兽的形态而无法恢复到人类姿态中?”
国王瞪大眼睛,看向黑袍法师,他大声说:
“难道没有办法控制吗?另外,我的儿子为什么会变成狼人?这书上不是说必须被狼人咬伤才会得到这种生命祝福吗?
呸,什么祝福,明明就是邪恶的诅咒!”
“不不不,陛下,‘狼人变形’确实是一种来自生命力量的祝福,它能让脆弱的凡人一瞬间拥有强悍而野性的躯体、永远用不完的力量、宛如半神一般的自愈力和夸张的掠食者天性。
它会在短时间内把一个新兵变成强大的百人斩!
除了不可控的狂怒之外,狼人变形根本没什么不可接受的后遗症。
这如何不是一种祝福呢?
与我们隔着无尽之海的卡利姆多大陆上,那些神秘的德鲁伊们也认为狼人变形乃是月神怜悯众生才赋予世间的反抗之力。
您不能将其与诅咒混为一谈,这两者完全不是一个东西。”
阿鲁高解释道:
“至于瓦里安殿下的变身,那是一种极为特殊的情况,请您看这里。”
他将乌尔之书翻过几页,指着上面记录的那篇“镰爪秘传”,对莱恩国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