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在对我示警,传奇以下的施法者不许踏入其中。
他们继续在高塔里狩猎恶魔就好。”
“你...你是金剑家族的精灵,对吧?”
比起严厉但讲道理的鹿盔,这会骑在月光猛虎座鞍上,被“孕期反应”弄得非常暴躁的珊蒂斯·羽月大将军可就没那么客气了。
她注意到了金剑夫人胸口的家徽,便冷声说:
“你被征召了,过来,一会随我布置月神的净化仪式。”
如此随意的征召让金剑夫人心中不满,她好歹也是上古血脉的嫡系传承,眼前这个“森林女野人”疑似有些过分了。
在她靠近珊蒂斯时,羽月大将军低声说:
“雅拉·金剑是你什么人?”
“那是我祖母。”
金剑夫人眨着眼睛说:
“您认识她吗?祖母的日记中记录着她曾在菲拉斯的哨兵部队中服役三百年,还在狩猎萨特氏族时获取了军功呢。”
“哦,那你祖母有没有告诉你,她当年离开羽月要塞时,偷偷带走了一件从埃雷萨拉斯城中获取的神器。
那是尚未被分配的战利品,她没有资格私自带走它。”
珊蒂斯严厉的说:
“那件‘赃物’现在就在你腰上缠着呢,金剑!
考虑你祖母的军籍依然登记在哨兵军团中而且已经被记录为‘逃兵’,因此这份服役的职责就由你在今日代替履行。
一会表现的像样点,否则,本将军可就要行军法了。”
“嘶”
时刻追求维持雍容姿态的金剑夫人这下绷不住了,心里那点小小怨气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她知道卡多雷都是永生之人,眼前这位哨兵大将军估计也没兴趣和她一个“晚辈”开玩笑,所以,她那位时刻讲究仪态,体面了一辈子的祖母大人居然真是个“贼偷”吗?
“是,大将军。”
金剑夫人被治的服服帖帖,只能低头应诺。
在他们身后,白虎从玛维怀里接过乖如鹌鹑的比格沃斯,它眼神古怪的看了一眼正在对金剑夫人训话的珊蒂斯,小声说:
“这怎么还把孕妇派上战场了?珊蒂斯肚子里到底孕育着什么样的‘魔丸’,让本座都能察觉到那婴儿的凶戾。”
“那是天生的守望者,导师,是艾露恩女士赐予影歌家族和黑月之道的无上瑰宝,泰兰德甚至怀疑那孩子会成为‘月夜战神’的完美载体。
就如曾经的您一样。”
玛维轻声解释道:
“但珊蒂斯疑似有点压不住那孩子的天赋,她被影响的越发暴躁,所以这次让她过来求取您的狂怒祝福,好让那孩子不要影响到她母亲的身体健康。
我弟弟可爱煞她了,他们的感情简直是卡多雷对于‘爱情’诠释的完美体现。
另外,我奉命为您带来了这个。”
典狱长手中光芒一闪,古朴的月神宝盒显现,又被艾斯卡达尔伸出爪子拨开,看到了其中安放的那枚月牙水晶徽记。
“哇,好漂亮的头饰喵。”
在白虎怀里探出头的比格沃斯眨着眼睛,看着眼前的月牙头饰。
它看到了纯净的月光点缀其中,还有星光闪烁,宛如最纯净的月光铸造出这样的华美珠宝,但说是头饰,却完全不是给人型生物使用的。
看起来更像是某种猛兽佩戴的头冠。
“真难为你们把它也带来了。”
白虎伸出灵爪,抚摸着这件自己肯定佩戴了很多年的古物,它说:
“虽然本座知道你们可能记不起那未定的历史,但我在‘过去’把它交给你们的时候,真的没有留下过什么只言片语吗?”
“您只是说,您在‘未来’会用得上。”
玛维摇了摇头,叹气说:
“更多的事情我也无法记起,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那时候的您已经用不上这艾露恩之泪了,那时的您已经在生命之道中走到了极致。
您说要寻求一次‘终极晋升’,并让我们耐心等待您的回归。
我想,您指的肯定不是您现在这种样子。”
典狱长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自己的导师,她说:
“死亡之力吗?您还真是以一种我辈凡人难以想象的方式,同时行走在生死两端啊。”
“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狩猎要完成,玛维,看到你在万年之后已成长为如此杰出的‘月神猎手’,我也感觉到了欣慰。”
白虎将盒子中的艾露恩之泪拿起,在比格沃斯愕然的注视中,将其放在了小猫的脑袋上。
那华美的珠宝接触到比格沃斯额头的瞬间就紧贴了上去,猫儿感受到了一股来自生命力量的灼热绽放,仿佛要将这漂亮的珠宝镶嵌在自己的骨头上。
它因未知而感觉到了惊恐和畏惧,却被白虎压制着身体让它无法挣脱,直至那股磅礴的生命能量暂时在它体内安家。
“又不疼,你怕什么。”
艾斯卡达尔吐槽道:
“若无这个东西为你强化生命形态,你个小猫又该如何与本座一起直面黑暗泰坦?
安静点,感受艾露恩之泪对你的强化,你不信奉月神所以只能有这一次荣幸可以佩戴它,尽可能多一点从中学习上位生命的奥义吧。”
说完,白虎看向玛维,它说:
“我从你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诀别’的意志,你要远行了,对吗?”
“嗯,我并未告诉其他人,也没有告诉我的弟弟,但这确实是‘隐秘通途’的计划,而且这个计划是由您和伊利丹一起制定的。
你们都与星魂签订了守护的契约,所以无法离开我们的世界,你们需要一位不惧死亡的猎手前往恶魔之地。
作为月神的黑刃,我很乐意承担这样的职责。”
玛维低声说:
“我已从艾露恩女士那里得到了启迪与神谕,我的最终目的地会是燃烧军团的邪能之心,那个名为‘阿古斯’的世界,但无需为我担忧,导师。
因您在一万年前做出的宝贵改变,让月神的光芒也得以照耀在阿古斯的永夜之中。
那里有我们的同行者在等待‘最终逆转’的到来。
我就是艾露恩派出的使者,对此,我真的很荣幸,我相信,在更伟大的您归来的时刻,我也会收到故乡的召唤。
我们师徒两人将同时在星海两端,为艾露恩女士完成祂想要看到的‘生命绽放’。”
“唔,那本座就大概知道你要去干什么了。”
艾斯卡达尔挑了挑眉头,它指了指上方,说:
“观星台的邪能裂隙直通玛顿,那里有你需要的东西,但你可能要在一整个恶魔世界的围堵中想办法得到它。
这是对于守望者的终极试炼,当你完成这必将威震星河的伟业之后,或许艾露恩的神国就会对你敞开大门。
对于月神信徒来说,那是你能想到的最完美的结局。”
“是啊,这是信徒最完美的终点。”
玛维发出了笑声,从她身上感觉不到丝毫恐惧,只有一颗渴望践行伟业的纯净之心。
“那就让本座送你一程吧,我的弟子。”
白虎说:
“你无需动手,且看本座在这个时代的猎群为你打开一条前往扭曲虚空的道路。”
随后艾斯卡达尔便先把小猫丢给玛维,转身跳入相位行走,让自己的弟子跟随着自己,他们顺着蓝龙们暴力轰开的隧道进入了卡拉赞的象棋厅。
这里是麦迪文最喜欢的娱乐之地。
在巨大且洁净的大厅之中摆放着一个巨型棋盘,上面放满了人类形态和兽人形态的棋子,棋盘本身倒映出暴风王国的大地走向。
很显然,这是星界法师用于推演兽人入侵全过程的沙盘。
但此时,这个华美而精致的棋盘已经完全被邪能充盈,一大群暗影议会的术士们在这里配合着艾瑞达恶魔的召唤仪式,作为拱卫通往观星台的最后一道门的防线,忠于阿克蒙德的艾瑞达术士们在这里召唤着燃烧军团最疯狂的“战争兵器”。
黑色和红色的焦灼猎犬领主奔驰于烈焰和暗影之中,那些冲入这里的蓝龙被它们轻易的杀死并撕咬着血肉,这两头怪物拥有堪比荒野之神的体魄和诅咒的生命力。
它们是一对“双胞胎”,驾驭着暗影与烈焰的能量,亦是扭曲虚空中能诞生出的最狂野最强大的邪能王兽。
它们拥有岩浆般的炙热鳞片,高纯度的能量利爪,半结晶化的邪兽魔角以及怪诞又凶残的外骨骼状面孔,其熔岩塑造的鬃毛呈现出暗影和烈焰两种形态,在高耸的脊背之上遍布致命的幽能骨刺,它们是暗影和烈焰的恶魔主宰,亦是恶魔这个种族的“凶性”与“兽性”的完美体现。
这是法尔格和沙图格!
萨格拉斯最喜爱的焦灼猎犬之王,当然,黑暗泰坦作为“爱狗人士”肯定不只有两头猎犬,祂曾经有一支夸张的焦灼兽群,据说只是那些焦灼猎犬被释放后奔行于星海,就足以毁灭那些胆敢反抗恶魔的可悲世界。
遗憾的是,曾经的猎群之主,追随黑暗泰坦参加过无数次战斗甚至亲眼目睹万神殿陨落的猎犬之王“赤喉”死于非命后,黑暗泰坦就没那么多心思养狗了。
就像是那些对自己的宠物投入真情实感的饲主们在自己的爱宠死后,也不会再轻易收养其他狗子一样。
总之,法尔格和沙图格这两头新生的猎犬之王虽然很强大,但它们想要得到黑暗泰坦的喜爱,想要达到曾经“赤喉”的高度,还需要更多的杀戮来为萨格拉斯展现它们的毁灭潜能。
而现在,在萨格拉斯推进祂的“大计划”遭遇挫折时,这两头凶残的半神猎犬便找到了最完美的谄媚机会。
它们要在这里为尊贵的主人阻拦一切敌人,以此赢得黑暗泰坦的青睐。
不过邪能王兽出动肯定不是只有它们兄弟俩,法尔格和沙图格带来了它们的焦灼猎犬兽群,那些狰狞的邪犬与猎犬领主们已经把象棋厅和通往观星台的道路彻底塑造为兽巢。
这几乎是无法被凡人通过的恐怖道路。
四处都是邪犬们洒下的致命毒液,高处还有盘踞的阴影猎犬,那些暗影议会的术士们在狂笑着讥讽止步不前的大法师和蓝龙们。
他们显然认为这些家伙虽然经历了很多挑战,但到头来还是白费劲。
“呵呵,黑暗泰坦必然会在今日实现愿望,污染者也一样!”
忠于阿克蒙德的艾瑞达恶魔王子玛克扎尔站在一群焦灼邪犬的之中,就如统领兽群的兽王那样高举双手,在它身后还有不断被术士们从玛顿中召唤出的焦灼邪犬冲入这片战场。
这强大而邪恶的艾瑞达领主目光狰狞的盯着那些冲入象棋厅的反抗者们,它大喊道:
“你们最好现在就跪下...”
“是吗?”
刚刚差点被玛瑟里顿撕掉了双翼,这会疼得要死的缚霜者维持着“涩气黑皮精灵”的幻容,她推了推脑袋上的奥术宝冠,已经彻底失去了和这些恶魔们虚与委蛇的兴趣。
缚霜者观察着眼前这条路,在确认了攻击方位后,抬手唤醒手中的奥术水晶,对水晶另一侧的碎冰者塞纳苟斯吩咐道:
“聚焦之虹的充能完成了吗?”
“已经完成了,可以射出第二次毁灭虹光。”
老蓝龙回应道:
“我亲自驾驭它,为我指定方位,辛达苟萨。”
“就在前方!”
缚霜者将自己手中的魔力水晶传送到邪犬巢穴上方。
在那东西坠落时就被一头凶残的焦灼猎犬从阴影中扑出咬碎,但在水晶破碎的同时,一道从外部山脊激射而来的毁灭虹光就刺穿了倒塌的露台大厅,摧毁象棋厅的建筑构造轰入了邪犬巢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