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巴的缺失让它难以发出咆哮和宣告,但不断加速中被调动的大地守护者权能却让死亡之翼飞过之处,地面开裂,山峰崩解。
它的龙影所到之处,火山爆发,岩浆咆哮。
深岩之洲在它的怒火中颤栗崩塌,让石母也发出了痛苦的悲鸣。
堕落灭世者的双眼如火焰燃烧,死死盯着眼前的世界支柱,把自己化作虚空的重锤,要在这一次退场前给艾泽拉斯留下足够绝望的破坏。
伊瑟拉在深岩之洲很难控制梦境,于是她留在了玛里苟斯身旁,此时,沉睡者和织法者就屹立在大地神殿的上方,面对带着毁灭万物的气势冲过来的死亡之翼,伊瑟拉咬牙切齿的试图动摇死亡之翼的心智,给织法者创造出瞄准的机会。
玛里苟斯双手握着聚焦之虹,它冰冷的目光直视自己曾经的兄弟。
它和耐萨里奥曾经是无话不谈的好友,甚至是灵魂的伙伴,它甚至违背过自己的职责,帮助耐萨里奥干过黑活,还帮黑龙之王隐瞒过秘密。
但那时候的信任越是亲密而感动,当年的背叛就越是炽烈而痛苦。
正史中的玛里苟斯对于死亡之翼的憎恨从来都不止是因为蓝龙军团差点被它灭族,还有一份源于自身的绝望与茫然。
正是因为它对死亡之翼的轻信,才导致了自己的族人被毁灭殆尽,那才是逼疯了老龙王的沉重愧疚。
现在,它有了这个向死亡之翼做出回应的机会。
聚焦之虹在织法者手中可以达到最大强度的能量释放,在上古之战结束后至今的两千七百年里,这法球一直安放在魔枢汇聚世界魔网的精华能量。
现在,这些能量将被一次性使用。
伊瑟拉发出了咆哮,竭力用自己安抚灵魂的力量将被虚空保护的死亡之翼的精神撕开了一道裂缝,但还没等她往其中渗透梦境的束缚呢,另一道同源于虚空中的毁灭性的心智力量就化作精神层面的炸弹被引爆。
死亡之翼拥有极致的愤怒与憎恨,它在虚空的侵蚀中体验过极度的绝望与茫然,它也曾因疑虑而迷失于虚空的引诱中,它毫无疑问是个狂妄的个体,有一颗想要毁灭世界再重塑的狂妄灵魂。
这也是个“五毒俱全”的个体,只是因为虚空的意志保护着灭世者的精神。
眼下,当伊瑟拉竭力撕开了那道保护的瞬间,追过来的艾斯卡达尔便果断的使用了“绝望狂欢”,众生七苦中的六道力量同时被引爆,因为死亡之翼内心的负面阴影太大了,导致这一下引爆让灭世者头疼欲裂中眼前一黑。
它撞向世界支柱的轨迹当即偏折,而“最强坠机王”在这一刻化身“巨龙击坠王”,精准的捕捉到了最致命的角度。
下一瞬,玛里苟斯手中的聚焦之虹化作一道璀璨的光炮洞穿了灭世者的躯体。
从脖子射入,一路摧枯拉朽又从尾巴处射出。
就像是一把复仇之剑,无情洞穿了背叛友情与亲情和使命职责的堕落者,又把它如架炉烤肉一样挂在虚空与烈焰的刑架上炙烤。
但在那魔法的光辉照耀一切的光芒里,艾斯卡达尔从风中显现,手中那被加热到融化的精灵神剑裹着金色的太古之火。
在那双风暴迸发的虎目中,在痛苦的死亡之翼巨大双眼的注视下,它屹立于风中仿佛脚踩大地,在灭世者开始坠落的那一刻,一轮耀眼的皎月便配合着聚焦之虹的穿刺在这岩石之地绽放开。
“你不会死在今日...你的墓穴还没挖好,所以这一刀只是让你永远记住我。”
在聚焦之虹的轰鸣声中,在残月洒落的剑鸣声里,艾斯卡达尔冷冽的声音依然清晰可见,它说:
“这事还没完呢,手下败将。咱们...未来再见!”
Ps:
希奈丝特拉(暮光堡垒那个之所以看起来那么狰狞病态,是因为那是已经死去的黑龙龙母被死亡之翼用虚空法术复活之后的‘尸体’,类似于被奈法利安复活的奥妮克希亚。
只能说这黑龙一家在‘生物学’上的造诣都挺牛逼。):
人形态(这形态的女伯爵曾经在外域的灵翼浮岛出现过,这大表哥吃的还挺好...):
玛里苟斯人形态:
365.亲家母,跟你商量个事,帮俺虎大圣一个忙
璀璨又致命的光束已然消散,就像是一道转瞬即逝的月华,只有残留的龙吼在被能量击穿还残留刺眼电弧的空气中回荡,倒了大霉的死亡之翼本人已经坠入大地之下。
已经无法用“重伤”来形容的它在接触到深岩之洲地面的瞬间就仿佛“融入水中”,用最后的力气发动了大地守护者的权能,让自己成为世界的一部分并在行走大地山川的挪移中,将它送出土元素的领域,藏于物质位面的某个未知之地。
就如白虎之前对伊利丹说的那样,在无法粉碎死亡之翼的大地守护者权能的情况下,想要对大表哥完成击杀根本不可能。
作为曾经的世界守护者,在泰坦规划的蓝图体系下,死亡之翼被赋予的力量太适合“控场”和“逃跑”了。
但即便在这里困住它也毫无意义。
缺了青铜龙王诺兹多姆的那一份守护者权能,即便白虎今天把巨龙之魂带过来,引发世界守护者之间的权能对抗,也无法将这五份在同一时间被赐予的权能同时粉碎。
艾斯卡达尔对此非常确信,因为在正史中,守护龙王们就是用这种方式杀死了死亡之翼。
那还是在灭世者自己作死,把自己的大地守护者权能转移了一部分在兽人“世界萨”的身上,导致龙王们可以集齐五份守护者力量,用巨龙之魂做武器,一举碾碎了大表哥。
那是个几乎无法复刻的壮举。
因此,在白虎的狩猎规划中,它也没打算用这种方式干掉死亡之翼。借用先知这一行的大佬们最喜欢说的一句话,眼下还不是“正确的时候”。
“嗡”
在聚焦之虹爆发后残留的剧烈能量冲突里,艾斯卡达尔翻滚着轻盈落地,手中融化的精灵长剑轻轻甩动,让金色的萨弗拉斯之火回归到自己体内,顺便让真要被融化重塑的萨拉迈恩降降温。
这“脆弱”的神剑承受不了太古之火的长久加持,虽然在萨弗拉斯之火带来的创世高温中,它的破坏力会被拔高到无与伦比的地步。
就在白虎收剑起身的那一刻,一只巨大的龙爪砰的一声砸在了它身后的破碎岩石中。
那是灭世者的左前爪。
被白虎刚才那一记残月在斩碎逆鳞,于黑龙心脏处留下无法愈合的撕裂伤口时,收招时顺手斩落的“素材”。
这玩意哪怕脱离了大表哥的躯体依然具有相当夸张的活力,在那被高温碳化分解的平滑伤口中已有刺眼怪诞的熔火触须破血而出,似乎是打算将这左前爪作为“独立个体”,以它再衍化出一头难以名状的虚空怪物。
艾斯卡达尔甩出爪子,将一团南天之火砸了上去。
净化的烈焰瞬间燃烧起来,就以这腐蚀极深的血肉为燃料,不断的点燃其中的堕落并将其化作高温灰烬。
那熔火的血肉触须还在挣扎,巨大的龙爪在净化之火的焚灭中疯狂的扭动着,就像是一颗“混沌卵”,想要在遭遇灭杀前为自己争取到最后的幸存机会。
但它没机会了。
【你斩杀了灭世者·死亡之翼的左前爪(虚空祝福·不朽活化),杀死了灭世者的一部分,并为它留下了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收割者契约·园丁附魔’激活,15000刻度心能已转入炽蓝仙野的心能宝库。
提示!
死亡之翼躯体的某一部分被从整体切除后,该部分血肉的‘不死象征’将被打破,可以被用净化的方式灭杀。
当灭杀完成后,灭世者将永久失去该部分,无法按照原本姿态愈合,但可被虚空原力用其他类似的不朽血肉替换为不同的‘新器官’。】
这一份来自死亡原力的灭杀提示,让白虎先是眼前一亮,随后又撇了撇嘴。
什么嘛,还以为掌握了第三种干掉大表哥的方式呢。
搞了半天只是灭杀其生物原型,但你看死亡之翼那个龙皮裹不紧的样子就知道,它根本不在意“真实的自己”变成什么样。
就算被斩落的左前爪无法愈合,大表哥也有的是办法可以为它接上其他血肉。
作为虚空神选,血肉诅咒的多种方式运用可是它们的拿手绝活。
“早知道,刚才就挖心了。”
艾斯卡达尔低声吐槽道:
“还是‘幽灵虎’形态太弱,传奇阶的园丁根本没办法对大表哥打出致命一击,否则还可以试试触发‘屠灭’呢。
想来拥有‘对虚空特攻’的萨格拉斯的屠灭伟力,在正确的时机触发时,应该可以把大表哥挫骨扬灰吧?”
“要和守护龙王们见面吗?”
伊利丹如幽灵一样出现在艾斯卡达尔身旁,低声问了句,白虎抬起头瞥了一眼飞过来的红龙女王和高处正在压制聚焦之虹的玛里苟斯,它摇头说:
“不了,它们困于泰坦体系里被时间线认知改写的力度会更深刻。它们不可能记住本座,再说了,见了面说什么呢?
如果玛里苟斯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它恐怕会拿手里的聚焦之虹再对你我来上一炮。
还好,这积攒了两千七百年的一炮打在了死亡之翼身上,否则过几天等元素之树真的长成后,这一炮估计要由我们来承受了。
我去猎潮者那边了。
这里剩下的事交给你了,没问题吧?”
白虎将艾泽拉斯之心还给了伊利丹,刚才就是这枚神器在聚焦之虹的超巨型能量爆发中保护了它。
来自“小家伙”的赠予确实强大,如果只用于防御的话,这世界上很少有能直接打破艾泽拉斯之心防护的攻击。
伊利丹接过吊坠,又看了一眼身后熊熊燃烧的大表哥左前爪,他提醒道:
“你离开前去见一见石母,劝说一下她,时间的认知改写对元素生物效果很差,瑟莱德丝公主都能记住你,石母肯定不会忘记。
我会留在这获取上古之土的权能,随后立刻赶去深渊之喉。”
“嗯,等南天之火烧完之后可能会残留死亡之翼的龙爪。”
白虎提醒道:
“一共四根,都是十成十的稀罕物,你拿两根,剩下归我。”
它瞥了一眼手中那剑身上都已出现明显的融化痕迹的萨拉迈恩,叹气说:
“这把剑有些跟不上本座的火焰威力了,它需要被强化一下,灭世者的龙爪攻击象征拉满,是最好的强化素材。
正好深岩之洲盛产源质矿石,死亡之翼的盔甲就是用那独一无二的钢铁制作,一旦成型就永不磨损。”
“但它被我用艾泽里特光束切开了,看来这世界上不存在无法被斩断之物,即便‘命运’也一样。”
伊利丹发出了笑声。
今日和大表哥的交战满足了他的猎者渴望,因此便开玩笑说:
“我觉得你不如打磨一下你的爪子和牙齿,按照你的力量提升速度,总有一天,你手头的所有武器都将无法比拟你与生俱来的狩猎武器。”
“说的也是。”
白虎对于这个结论很认可。
它弹出利爪,看着那晶化的风暴烈焰爪刃,摇头说:
“但得等到‘焚风铸身’完成后,我的利爪才能达到完美的极致锋利,更何况,本座还是个武僧,技巧这一块总不能落下。
话说,伊利丹,我一直很好奇,你现在的职业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在风暴峡湾我见过你使用双刃如战士般近战,但你明明也能驾驭强大的奥术魔法,还能封印海拉的元素符咒,就像是战士、猎手和施法者的结合。”
“我一直都是‘月亮守卫’,现在或许应该叫‘星魂守卫’,你也可以用‘魔剑士’来形容我。”
伊利丹拉起行军斗篷的兜帽遮挡住面孔,故意留下悬念说:
“我与您一样,都行走在不被常规约束的独特道路上呢,这是星魂尊主赋予我们的特权。它们来了,您该离开了。”
无人回应。
待蛋哥回头时,已经不见了白虎的身影,就好像那家伙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这种“蝙蝠侠”行为实在让人难绷,但却很符合伊利丹那独特的“狩猎美学”。他觉得他下一次也该尝试一下这种神秘感拉满的“退场方式”。
“强大的精灵,感谢你帮助我们驱逐并重伤了堕落者!”
红龙女王从高空落下,在落地时化作华美而妖艳的幻容形态,身穿巨龙盔甲的她大步上前,对伊利丹表示感谢,又问道:
“我刚才看到您化作元素巨灵击碎了死亡之翼的铁下巴,那是您的战利品,但我们能否厚着脸皮讨要那猎获,如果巨龙们能看到那狰狞之物被悬挂在龙眠神殿的高塔上,幼龙们对于灭世者的畏惧会少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