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奎尔多雷已经和月神与世界定下誓言,他们要为了保护世界而战,那么这场战斗就成为了他们必须完成的战争,就像是献给世界母亲的第一份贡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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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瑞斯法?沉睡之神?”
在沃顿沙漠的虎神神庙中,疲惫的苏尔拉卡从艾斯卡达尔这里听说了她父亲的遭遇,那是发生在遥远之地的邪恶故事。
小老虎和吉布尔的祭司们并不知道这些名词,但白虎之前听到加尼告诉它这两个名字时,就知道邪灵萨拉塔斯本想打算在提瑞斯法林地干些什么,而且感慨于自己和这些虚空邪物的“孽缘”真是连厚重而不可捉摸的时间都无法阻挡。
白虎在七千三百年后的黑暗之门时代刚刚苏醒时遇到的第一个“猎物”,那个死在达拉然下水道的绿衣邪术师崇拜的就是“沉睡之神”。
那是一头藏在提瑞斯法地区边缘之地的虚空悍将,一头危险的“克拉西斯”。
那家伙是在神话时代末期,被“千喉之魔”尤格·萨隆从无光之海中唤醒并派去追杀秩序守护者提尔的两头虚空悍将之一,名为“扎卡兹”的怪物和它的恶毒兄弟“基希克斯”统帅着千喉之魔的虚空大军将疲惫而绝望的泰坦守护者逼入绝境,最终迫使提尔自爆才将它们杀死。
但克拉西斯这种无光之海塑造的虚空半神拥有相当离谱的“不死性”,扎卡兹和基希克斯在虚空赐福下逃得一命,各自选择了一块地方沉睡并等待着在时间中被再次唤醒。
基希克斯在很早之前就被唤醒了。
那家伙同样是被黑暗帝国之刃蛊惑的巨魔凡人所唤醒,然后,它就引发了在巨魔历史上浓墨重彩的“虫群战争”,那一战直接给巅峰时期的巨魔帝国打的元气大伤,甚至直接打断了巨魔文明本该称霸大陆的趋势。
而现在,黑暗帝国之刃又唤醒了扎卡兹。
幸亏吉布尔和加尼去得快,否则那家伙估计又要在萨拉塔斯的帮助下,引发一场类似的“虫群战争”。就目前东部大陆的文明形态来看,一旦让黑暗帝国之刃控制扎卡兹掀起虚空之潮,估计能从提瑞斯法地区一路打穿整个大陆。
这个时代可没有繁荣的人类文明,连矮人和侏儒都还没苏醒呢。
巨魔们向来有崇拜洛阿的传统,更离谱的是,巨魔们的身段极为灵活,一旦发现打不过大概率会把那邪物也视作“虚空洛阿”,然后就会迎来更疯狂的大规模堕落,上演一个强化版的“夺灵者·哈卡”的灾难。
在最极端的情况下,整个东部大陆会重演“黑暗帝国”的旧事。
但吉布尔阻止了这一切,代价就是它自己被“先驱”萨拉塔斯捕获了。要命的“蝴蝶效应”又一次发生,而且这一次命运的恶意将猛虎之神拖入其中。
这让艾斯卡达尔立刻感觉到了一股愧疚。
是它请求加尼和吉布尔帮忙寻找黑暗帝国之刃,这一道“蝴蝶效应”是它亲手引发的,它低估了这道波澜。
而在白虎将这些内幕都告诉给苏尔拉卡后,小老虎也感觉到了悲伤和痛苦。
在还残留着战斗痕迹的虎神神殿里,苏尔拉卡抬起头看着被祭司们摆在大厅正中的虎神雕像,那雕像上的父亲被雕刻的非常传神,它的爪子压着邪魔的头颅,向前发出代表勇气的咆哮。
小老虎记忆中的父亲就是如此,不管面对什么样的危险都绝不会后退,而牺牲自己封印邪物,避免又一场虫群战争被引发,这也确实是自己的父亲能干出的事。
虽然吉布尔行走的是战争之道,它是赞达拉的战争洛阿,但猛虎之神并不是一个享受战争和混乱的洛阿。
它鼓舞赞达拉巨魔们歌颂勇气,却从不要求他们去挑战那些他们无法战胜的敌人。
“所以,父亲可能会死,对吗?”
在听到如今被邪物腐蚀堕落的父亲可能要被送去炽蓝仙野时,饶是苏尔拉卡足够坚强,也忍不住发出了悲鸣。
小老虎低声说:
“对于洛阿来说,每一次死亡都是在赌命。
我虽然才活了两千多年,但我也见过赞达拉这边的小洛阿们无法及时从死亡的国度中回归,最终导致它们被彻底遗忘。
父亲虽然是强大的战争洛阿,但如果它的信徒被分走太多,它也很难在短时间内归来。
而且我听说,这些年能回归的洛阿越来越少了。”
“那是因为炽蓝仙野内部出现了一些不妙的征兆,但我可以向你保证,对于洛阿而言,留在炽蓝仙野并不会比返回现实更糟糕。
若一切不可挽回,就让你父亲留在那。”
白虎拍了拍呜咽的小老虎的脑袋,解释道:
“我在炽蓝仙野有人脉,如果运作的好,如果吉布尔足够争气,就可以让猛虎之神留在魅夜王庭甚至成为永狩宗主。
你可能没听说过这个词,简单的说,在成为永狩宗主之后,吉布尔就可以摆脱信仰的束缚,得以依靠死亡的伟力长久存在。
炽蓝仙野只要还在一天,它就不会寂灭。
在未来如果它愿意,得到寒冬女王允许的情况下,它也可以通过灵种摇篮返回物质世界,但我觉得它应该耐心一点...”
艾斯卡达尔轻声解释道:
“你父亲有成为荒野之神的资质,它只是运气不好,没赶上那个‘好时代’,但谁又能确认,已经被断绝的荒野之神的道路不会在未来重新开启呢?
更何况,比起成为荒野之神,或许你父亲在炽蓝仙野能得到更好的发展。
我的意思是,成为比‘半神’更强大也更尊贵的存在。”
“啊?”
这一番话已经超出了苏尔拉卡的认知。
小老虎完全理解不了生死帷幕另一侧的事,她如今都还不是正式洛阿呢,只是能借着父亲的信徒分润的一点信仰之力对抗衰老和死亡。
她无法理解洛阿和荒野之神再高一层意味着什么。
但苏尔拉卡想了想,仰起头,舔了舔她那巨大又威严的剑齿,低声说:
“您说好就好,我听您的,如果父亲能信任您,甘愿为了大哥哥您的狩猎计划前去冒险,那么我也可以信任您。”
“但猛兽应该有点主见。”
白虎看着小老虎一副为它马首是瞻的姿态,顿时摇了摇头,它说:
“如果吉布尔看到你如此轻信他人,它一定会很失望的。我也只是提出一个可能,如果吉布尔还有救的话,那么我无论如何都会救回它。
是我的失误才让猛虎之神落入了绝境,狩猎黑暗帝国之刃的重任本该由我亲自执行。
我知道萨拉塔斯有多么狡猾,但吉布尔对它认识不足。
这就是吉布尔的利爪神符吗?”
艾斯卡达尔和苏尔拉卡说话间,一名穿着虎神祭司袍的老巨魔拖着一个黄金打造的箱子上前,将其放在了威严的猛虎身前,小老虎用自己的爪印作为“指纹锁”将箱子打开,其中放置着一枚用剑齿虎的长牙和爪刃混合金属制作的符咒。
即便不触摸,只是查看就能听到若有若无的虎啸声从其中响起。
白虎甚至能看到这枚被吉布尔携带很久的利爪神符上残留着猛虎之神的气息,使其在信仰力量的作用下能化作微型的吉布尔投影环绕神符嘶吼跳跃。
“这是父亲早年间参加巨魔与虫群的战争时制作的符咒,据说是父亲和莱赞一起狩猎带领虫群试图毁灭文明的‘黑暗巨兽’时受了伤。
它的身体几乎都在那一战里完全破损,休养了好多年才恢复过来。”
苏尔拉卡对白虎解释道:
“和其他洛阿不同,父亲不喜欢信徒们进献的珍贵之物,它的宝物就只有这一件,这是它身为战争洛阿的象征,也是猛虎信徒们心目中的圣物。
父亲不怎么会出现在祭司们召开的仪式中,但这枚圣物会代表它,因此猛虎之神的信仰力量是借由这神符汇聚的。
父亲要求您拿到这神符或许也是希望借助它来唤醒心智。”
“用信仰之力的方法吗?本座现在也是洛阿啊,让我来试试看看能不能远程唤醒吉布尔。”
白虎说了句,在得到允许之后便伸出爪子接触到了吉布尔的利爪神符,顺便将一个侦查术丢了上去,看到了这神符的具体信息:
【奇物名称:吉布尔之力,猛虎之神的利爪神符
奇物种类:信仰神龛(强大信仰)
奇物象征:生命原力·洛阿之路·征战/勇气道途
奇物效用:
该利爪神符是一位强大洛阿的移动神龛,信徒们奉上的信仰借由神符汇聚并被猛虎之神取用。
该神龛直接关系到猛虎之神的‘信仰不朽’,一旦破坏将导致吉布尔失去信仰之力的加持,并使虎神的灵魂迷失返回现世的方向,无法顺利通过生死帷幕完成复活。
当该神符被虎神允许的祭司持有时,可以调动虎神信仰的神力并施展一系列洛阿神术;在得到吉布尔的允许与加持时,信徒将暂时得到猛虎之神的神力强化。
持有该神符可通过信仰的共鸣与吉布尔的精神对话。
制作者:猛虎之神、勇气之神、征战之神吉布尔·埃拉卡
奇物评价:
吉布尔亲眼见过被释放的克拉西斯怪孽能在物质世界造成什么样的破坏与灾难,所以再一次见到被唤醒的克拉西斯时,它果断选择了自我牺牲来阻挡灾难降临,但如果不能被及时阻止,被虚空拥抱的吉布尔自己也会化身为赞达拉的灾难风暴。
当然,它敢于牺牲的原因在于它可以在信仰之火的汇聚中复活,因此没有走上洛阿之路的好孩子们,千万别学这种莽夫行为。】
“嗡”
当艾斯卡达尔调动自己身为洛阿的那一丢丢可怜巴巴的信仰之力,触动手中的利爪神符时,它几乎是立刻就和吉布尔产生了精神的共鸣。
艾斯卡达尔眼前浮现出虚空引诱的幻象与幻音,在萨拉塔斯发出的怪诞笑声中,它的意识靠近了正在被虚空拖入堕落的吉布尔的精神。
“我救下你的女儿也拿到了你的神符,吉布尔,还清醒吗?吱一声。”
白虎喊了一声,随后就有低沉的回应:
“我还行...我还撑得住...最少我的精神还在和那个‘先驱’对抗...艾斯卡达尔,你老实说,这家伙是什么来头?
我怎么感觉它比戈霍恩更危险?”
“相信你的猛兽感知,吉布尔,论起可以看到的危险性,戈霍恩显然更胜一筹;然而在狡诈与阴谋的领域中,十个戈霍恩都不配给萨拉塔斯提鞋。
这邪灵不是上古之神,但它比一心想要吞噬世界的上古之神更危险。”
白虎简短的说:
“艾泽拉斯的上古之神还没成功的腐蚀我们的世界,但萨拉塔斯已经摧毁了很多世界,坚持住!我很快就来救你,我本该亲自狩猎它却让你受难了。”
“不必了,我已经没救了。”
虎神倒是对自己的情况认识的很清楚,在这群魔乱舞一样的虚空幻象中,它哑声说:
“我在燃烧我的信仰之力来维持清醒并压制萨拉塔斯和黑暗帝国之刃的异动,我的信仰之力还足够封印它几天,但我的躯体已经被它拖入了虚空之中。
那家伙掌握着很神秘的血肉秘法,让我的实体迅速堕落。
我低估了它,但这也没什么关系。
艾斯卡达尔,你还记得我让加尼通知你,我打算和你战斗吗?
我们本要借那场战斗来确定彼此在食物链中的位置,然而切磋是无法发挥全力的,唯有生死之战才行!
就像是两千年前你和戈德林的那一战...唔,那样光荣的死亡亦是我所追求的落幕,所以,不要费劲救我了。
把我当成猎物吧,开启你的狩猎!”
吉布尔很痛苦,但它话语中并无恐惧和绝望,以一种“很看的开”的语气对白虎说:
“萨拉塔斯想要去纳兹米尔沼泽但被阿昆达阻拦住了,去阿昆达的神殿帮帮它,别让大蜥蜴也被虚空腐蚀。
那邪灵对这个世界的虚空生物很了解,它现在打算释放当年被塞塔里斯击败的另一头克拉西斯,那家伙就封印在阿图阿曼废墟的大金字塔下。
我当年亲眼见过蛇母用自我牺牲阻止了这片大地的堕落,但我们没办法杀死那头克拉西斯,你肯定有办法除掉那虚空怪物。
所以,把它和我一起当成猎物吧,这对其他野兽来说是不可能完成的事,但我相信你绝对可以。”
艾斯卡达尔沉默下来,这个请求让它非常无奈,说:
“你们这些家伙为什么总要给自己找处刑者,为什么总要让我来承担这种职责?”
“这就是大自然对猛兽的苛刻要求,掠食者总要行走在狩猎之路上。”
吉布尔发出了痛苦但释然的笑声,它说:
“你现在也是洛阿了,或许你不需要我的信徒,但擅长和洛阿们‘互相挑选’的信徒们总能找到新的信仰。
我的教团能提供信仰之力足够我在炽蓝仙野完成复活,我唯一担心的是我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