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份夸张的老资历,让贡克虽然并非洛阿中最强大的猎手,但却对这些“力量门道”的细节很熟悉。
听到白虎已经开始考虑获得更多道途象征,它便提醒道:
“艾泽拉斯的力量分支千奇百怪,你能想到的,想不到的所有力量分支皆可成为道途象征,但即便是最强悍的猛兽的精力也是有限的。
我建议你不要贪多。
力量在精不在多,你为自己挑选太多道途象征的结果一定是‘贪多嚼不烂’。
不过嘛,你是天生野兽,行走‘野兽’和‘狩猎’道途几乎是生存本能,这让你有余力发掘更多力量奥义。”
“是吧,我就说,咱们野兽要有骨气,野兽的潜能绝不比其他种族差。”
艾斯卡达尔对于贡克的提醒深以为然,又抬起头查看了一下时间,随后起身对贡克挥了挥爪子,说:
“跟上我!本座带你入梦,这也是一次尝试,用于打破‘洛阿无法进入翡翠梦境’的古老规则。”
“实际上我们试过。”
贡克有点期待又有些担忧,它不断的活动着自己镶嵌宝石与黄金的锋利爪子,对白虎说:
“洛阿在和巨魔们共生之前,我们就尝试过进入翡翠梦境,但那生命的圣域似乎很排斥我们拥有的信仰力量。
越是强悍的洛阿,越不容易感知到梦境的变化。
有些专精理论的祭司们认为这是‘众生愿力’对‘众生之梦’的干扰,愿望是强烈而明确的渴求思维,但梦境是无序且随意的精神发散。
这两者本就是冲突的。”
“有些道理,但不多,你们无法进入翡翠梦境,是因为你们没有‘权限’。”
艾斯卡达尔挥爪撕开一道通往翡翠梦境的道路,它扭头对贡克说:
“你还没发现吗?老迅猛龙,本座的存在就是对这个理论的最好反驳,你看,我也是洛阿,但我就不会被翡翠梦境拒绝。”
“嘶...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贡克眨着眼睛说:
“所以你是怎么做到的?”
“当然是依靠我自己的努力和感悟!”
白虎挥了挥拳头,做出一副“我都是靠自己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强者表情,但随后又低声说:
“不过也因为我出生时就有‘月亮’和‘太阳’的双重祝福,但这先天的天赋肯定不是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本座足够努力。
跟上我!”
它迈步踏入梦境,又散出自己的气息附着在贡克身上,迅猛龙之神深吸了一口气,跟随着白虎走入梦境裂隙,刚踏入其中就立刻感受到了梦境对它的排斥。
就和以往每一次尝试的结果没什么不同,然而这一次,贡克敏锐的发现了其中的一些细微的差别。
一道注视!
一道注视顺着白虎的方向朝自己“看过来”。
若非猎手的敏锐感知,贡克绝对无法捕捉到如此细微的窥探,但它可以肯定,确实有“上位存在”刚刚瞥了它一眼。
“小家伙,这是我为猎群寻找的新成员。”
白虎在翡翠梦境的边缘低声说:
“我们在物质位面尝试为你打破万物统一场,但泰坦为这个世界勾画的蓝图存在于各个方面,那些古老的约束也理应被打破。
翡翠梦境乃是你的世界之梦在物质世界的共鸣,作为艾泽拉斯的唯一主人,你可以允许洛阿们踏足你的梦境。
试一试吧。
给它‘入梦’的权力,以此尝试着在主宰世界之前,先主宰你的梦境。”
尽管没有艾泽拉斯之心可以与星魂直接对话,但白虎胸口跳动的星兽之心本就源于世界之魂的嘉奖,这颗心脏的每一次跳动都能让艾斯卡达尔感受到星魂的真实存在。
它将自己的想法告知给被创世潮汐环绕包裹的星魂,以此请求猎群成员的帮助。
但星魂此时并没有自己的意识,无法做出精准回应,在白虎做出请求之后,一团幽蓝色如绸缎般的光芒迅速从它心脏之中涌出,以一种“回应”的姿态覆盖于艾斯卡达尔左爪上,让白虎一时间既无奈又蛋疼。
星魂懒得理会这种小事,祂这会被创世潮汐包裹着就如躺在襁褓摇篮中的婴儿般非常舒适,不愿意被外界的事情打扰好不容易得到的“优质睡眠”。
因此,祂把世界之梦的权限“随手”丢给了自己最信任的“摇篮保卫者小猫咪”。
这意思很明确了。
你自己看着办!
你认为谁有资格入梦,翡翠梦境就会对那个生物开启。
“真是个甩手掌柜。”
艾斯卡达尔吐槽了一句,瞥了一眼爪子的鬃毛中浮现出的星魂徽记,闪身过去将爪子贴在了还在被梦境排斥,压力极大的贡克脑袋上。
就像是盖了个戳。
当那猫猫爪印落下时,贡克周身的无形压力瞬间消散,让一直在对抗的迅猛龙之神力量失衡一头栽进了梦境里,差点撞碎了前方的梦境巨石。
但贡克根本不理会这小小的狼狈,它旋转着脑袋左右查看,呼吸着翡翠梦境中“香甜的空气”,又原地蹦跳了几次,确认自己不会再被梦境排斥之后,迅猛龙之神心中的喜悦当即便化作一声猎者的嘶鸣在这原始的梦境中传出去老远。
“能否进入翡翠梦境”看起来只是个权限问题,但对于洛阿来说绝非如此简单,它们对于翡翠梦境有更迫切的需求。
荒野之神和洛阿最大的不同在于“不朽精魄”,这份不同不只是在进入炽蓝仙野后的待遇,还有在物质位面的待遇。
荒野之神的真正不朽让它们遭遇意外后并不会直接前往炽蓝仙野,当它们的躯体死去,它们的灵魂会先前往翡翠梦境沉睡,并在生命圣域中吸纳生命能量重塑躯体。
只有在“原力污染”或者“灵体状态下二次死亡”时,荒野之神才会被送往炽蓝仙野。
但洛阿就没这种“第二条命”的待遇,它们死了会立刻被送入生死帷幕的另一侧,然后就是“信仰角力”的痛苦过程了。
苏尔拉卡就说过,洛阿的每一次死亡都像是在“豪赌”。
即便是莱赞那样拥有千万信徒的力量之神,也不能保证它一定就能顺利复活,尤其是在巨魔洛阿祭司们普遍拥有“篡神者”这个“酷炫转职”的情况下。
洛阿死亡并等待复活的这段时间是它们最虚弱的时候,只需要一个野心家的一次尝试,或许就能让一位洛阿永远失去存在、力量甚至是名字和神职。
阴谋之神沙德拉麾下的“阴谋祭司”们专门干这种事!
老加尼之前只是告诉白虎,沙德拉害死了最少六名洛阿,但垃圾佬没说的是,那六名洛阿的神职和神力几乎都被它们自己的祭司篡夺,而且背后都有沙德拉的影子在策划。
就连贡克都无法确认,自己目前的狩猎祭司里到底有没有沙德拉派来的“卧底”。
这就是巨魔洛阿们的现状。
它们看似风光无限,万人敬仰,实际上每一天都生活在尔虞我诈的“黑暗森林”里,其伟力无法归于自身就是它们最大的弱点。
这份信仰力量来者不拒,而且随时可以更换主人。
因此贡克此时的激动就可以理解了。
如果洛阿真的可以被翡翠梦境接纳的话,甚至无需做到荒野之神那种“躯体死亡,精神长存”的完美不朽,只需要梦境允许洛阿们在死亡后“寄存神火”就好。
无需前往生死帷幕另一侧等待读条复活就意味着洛阿们在遭遇危险时,一样可以在梦中呼唤自己的忠诚信徒或者其他洛阿请求帮忙。
这就等于复活的时候能找到“护法者”,这样一来,可怜的洛阿们被篡夺神力的几率就会大大降低。
终于不用担心随时被自己亲手提拔的“二五仔”们背刺啦!
从这一点而言,白虎今日给予贡克的绝非是一份“入梦权限”这么简单。
迅猛龙之神转过身,双爪合拢对白虎拜了一拜,语气严肃的说:
“全体洛阿,感激不尽!”
“别忙着感谢,你只是能入梦,接下来要做的事还多着呢。”
艾斯卡达尔有好几个洛阿朋友,它当然知道贡克感谢它的原因,但这会依然摇头说:
“翡翠梦境的面积几乎和现实世界一样大,甚至随着星魂的复苏和文明的繁荣,众生之梦的领域最终会超越物质世界的束缚。
只靠暗夜精灵的德鲁伊根本无法探索翡翠梦境的全部区域,就比如我们所在的这片梦境依然很原始。
贡克,召集你忠诚的祭司们进入梦境,修整并保护这里,只有你的梦境猎场认可并属于你的时候,你才能得到翡翠梦境的关注和钟爱。
另外,你在梦中的权限并非由泰坦守护者赋予,所以在这里行走的时候尽量避开绿龙们。
翡翠军团是泰坦任命的梦境守护者,它们还没有明确自己的阵营,尽管星魂认可了你,但在绿龙们眼中,你依然是‘偷渡客’。”
“这不公平!”
贡克顿时尖叫道:
“我已感知到了尊贵星魂的存在,唯有那无上伟力才是这个世界的唯一主人,这是世界之梦!我是被星魂认可的梦境行走者,绿龙凭什么驱逐我?
还泰坦...
嘁,泰坦又是什么好东西吗?
祂们留在纳兹米尔的那个怪物都快害死我们了,多少洛阿被捕捉残害?它们的灵魂被污染,甚至无法在炽蓝仙野复活!
难道洛阿的命就不是命吗?”
“泰坦为这个世界勾画了蓝图,虽然那蓝图已经失败,但最少现在,这个世界依然在遵循祂们留下的传统而运作。”
艾斯卡达尔要的就是这份“同仇敌忾”,它安抚道:
“先不要急,总有一天,星魂的猎群要彻底打破这份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秩序,我们会吸收其中好的那一部分,将坏的传统剥离掉。
但那是以后的事了。
罢了,今日要做的皆已做完,你就在这梦中划出你的猎场吧。
这事保密,暂时别让其他洛阿知道,加尼告诉我这个圈子鱼龙混杂,而众生之梦关系到星魂的安宁,不能被随意打扰。”
“我懂。”
贡克点了点头,目送着白虎在梦中化作一只尊贵的尘世渡鸦展翼飞出,在艾斯卡达尔消失于迅猛龙之神视野时,属于白虎的记忆就飞速在贡克脑海中消失。
但因为“星魂印记”的存在,贡克最终能记住一头模糊的猛虎的形象。
它知道,那就是星魂猎群的象征。
“好啊,好!今日得了大机缘啦。”
老贡克绕着自己得以踏足的梦境转了好几圈,意得志满的准备返回物质位面,寻找自己的“迅猛龙教团”进来拓荒。
梦境的变化悄然而迅猛,必须在这里花大力气才能拥有一块稳定的猎场,这可是和生死存亡相关的事,马虎不得。
但就在贡克跳出梦境的那一刻,突然有个尖锐的声音在它耳边响起:
“别在这里跳出来,沙德拉在看着你呢,蜘蛛女神一直在盯着你,来沃顿!在阿昆达神殿里跳出梦境,艾斯卡达尔让我教你该怎么在梦中确认和现实的坐标。
这玩意并不难学。”
“加尼?”
贡克脚下动作一停,后撤一步回到梦境中,它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在...啊,我懂了,我不是第一个被允许入梦的洛阿,你才是!你这拾荒者...真是偷偷做的好大事。”
“嘁,本大爷两千年前就去过梦境的事难道要拿出来告诉给每一个人吗?哼,你绝对猜不到本大爷在梦境中的垃圾场在何处。”
加尼得意的吹嘘了一声,又严肃的提醒道:
“不能让沙德拉这种混乱洛阿知道如何入梦,我们只是梦境新丁,一旦被塞纳里奥教团发现我们给梦境引来混乱,恐怕精灵和巨魔的战争也要在梦中打响了。
你先过来,准备准备,过几天本大爷带你去见玛法里奥·怒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