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和历史相关的奥秘就由你们发掘吧。
本座不能剥夺你们在未知的历史中抽丝剥茧,以此发现真相的乐趣。
做好准备,我们要进去了。”
大章鱼靠近了岩层,驾驭着激流将那湖水之下的裂口不断粉碎,直至塑造出一个足够坚固的入口,这才摇曳腕足把精灵们放在其中。
它摇身一变化身为刚学会的锦鲤形态,绕着玛法里奥转了一圈,让大德哑然失笑。
难怪师兄突然要教自己这“斩舰者·海怪形态”呢,原来是师兄从自己这里学会了锦鲤变形啊。
你看,这不就太客气了吗?
咱都是自家人,不用搞这种学识交换的事,再说了,自己拿出的普通变形术再多,也比不上白虎传授的神话形态的学识贵重啊。
“师弟,我可能就要在这个时代沉睡了,虽然目前还毫无睡意,但或许下一秒就会有一个强悍到让我必须竭尽全力战斗,才有可能取胜的敌人出现。”
或许是感受到了玛法里奥心中的不安,白虎在精神中主动对他说道:
“你如果感觉到亏欠,那就趁着本座沉睡的漫长时光,在大自然中搜寻那些荒野变形术吧,等到我下一次苏醒时,你将其记录为手札交给我。
时间对我并不慷慨,让我无法和你们一样游走于大自然中,但你们记录的知识也能成为我的助力。
那些变形术的奥秘记录越多越好,不必在意形态是否强大,是否稀有。
你师兄我行走于‘野兽道途’,正需要各种野兽的奥秘来帮助我领悟野兽的道义呢,这对你来说也是个提醒。
我看你估计也会很快晋升半神,你也得找到自己在大自然中的定位才行。”
“感谢您的提醒,师兄。”
玛法里奥化身为另一种颜色的锦鲤,跟着白虎摇曳尾巴在前方引路,他许诺道:
“我会将这件事作为我的修行,一定会为您搜集到更多野兽的奥秘,不过您刚才说,这里是一位‘神灵’的陨落之地,那岂不是说明,那名神灵的力量还残留于此?
是否和我之前发现的那缕光有关?”
“嗯,但那不是卡多雷应该追寻的力量。”
白虎提醒道:
“那是太阳的力量,亦是圣光的力量,虽同为正向三原力之一,但它与我们行走的生命之道交集不多,反而是和奥术秩序的关系更近一些。
你要理解,生命是混乱的,我们生活在秩序中但却并非诞生于秩序。
不过力量都是相通的。
圣光与生命交错勾勒出‘光’、‘火’、‘新生’、‘治愈’、‘净化’等等次级力量领域,如果你有兴趣,也可以深入研究。
但你要记住,玛法里奥,圣光是基于意志力与渴望生效的唯心力量,它极为慷慨会回应一切正面的期待。
因此在研究圣光时一定要坚定心智,千万不能被光芒引诱着离开生命的领域。
这两者的区分非常微妙,圣光对于个体的‘圣化’也是很极端的结果,它会让人盲目而狂热,甚至会在大自然中引发危险的‘光绽’,这也是原力两面性的体现之一。”
大德点了点头,用心记下这些警告,随后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如果六原力皆有两面性,那么师兄,生命原力的另一面是什么呢?”
“不受控制的狂野生长,吞噬万物将其化作供给自己成长的养分,甚至将一整个星球吞噬殆尽,以此来让自己实现生命形态的晋升。”
艾斯卡达尔回答道:
“就像是‘正常细胞’和‘癌细胞’的区分...唔,你可能不太理解这个概念,以后如果有机会,我会向你展示生命原力的另一面。
其实,戈德林所掌握的狂怒象征,就是这种‘万物吞噬’的下位体现,狂野自然能引发的真实破坏力远超你的想象。
还记得上古之战里,污染者曾评价说,六原力里最恶毒的远非邪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这些自然行者其实也都有成为‘毁灭者’的天赋。
但你也不必担心。
艾露恩女士的月光是偏向秩序的,只要你一直待在月光中就不会失控。”
在师兄弟两人的讨论中,他们带着精灵们迅速越过了那黑暗到吞噬光芒的水域,达斯雷玛在这水域中摇曳着双脚前进,他发现自己手中的烈焰之击是唯一一个能发出光芒的物品,其他精灵拿出的照明水晶或者射出的光球都会被黑暗吞没光线。
这让逐日者愈发感觉到奇妙。
他发现自己这把剑自打从火源之界回来之后,就好像从内部发生了某种“蜕变”一些,逐日者感觉这把剑的蜕变应该和自己的凤凰伙伴有关。
但奥总是在回避这个话题,让他也很无奈。
数分钟之后,白虎和大德先后跃出睡眠抵达溶洞深处的地面,精灵们跟在身后登上这里,阿莎曼已经隐于阴影四处观察。
如大德之前所说,这个地下溶洞里的黑暗已经尽数活化,变的极有侵略性。
它们察觉到了生命的靠近,就在涌动沸腾中化作虚空能量体的“蓝胖子”朝着精灵们扑过来,要把这些生命拖入黑暗,与他们分享慷慨的“虚空真理”。
“迎敌!”
达斯雷玛身旁的首席家臣风行者呐喊了一声,立刻就有训练有素的魔剑士上前拔出利刃,竖起凤凰大盾,那些法师们也开始施法。
但在这虚空之地,他们的精神遭受严重的干扰,施法中的失误发生概率极大的提升。
不过当逐日者释放出自己的烈焰凤凰,向前喷吐元素烈火开道后,那些虚空生物迅速被击退。
白虎维持着“高手气质”并不动手,他和大德在一群奎尔多雷精灵的护卫下快步向前穿越过古老而潮湿的湖下废墟。
就如艾斯卡达尔所说,这里像极了一个古老的墓地,静悄悄的异常骇人,那股超越常态的宁静甚至让人心中发慌,能听到精神层面的回音。
甚至会有阴暗的“耳语声”悄然响起。
“我们的先遣队员花了几十年的时间探索整个提瑞斯法地区,他们在其他地方偶尔也能听到类似的低语声,但没有这里这么严重。”
风行者手握战弩和长剑,对自己的领主汇报道:
“之前大家只是觉得这里或许存在着一些和魔法有关的力量,但现在已经确认提瑞斯法林地的黑暗力量来自虚空,那么这里就不适合作为我们的国家所在了,家主。
虽然这里的地形确实很适合建国而且物产丰富,但保险起见,我们还是重新找地方建国吧。”
“说的是,这片蛮荒大陆有很多未开垦的大地,不必在这黑暗侵袭之地冒险。”
达斯雷玛·逐日者也不希望未来要建立的太阳之井有被黑暗侵蚀的可能,最重要的是,那口能量井是要为阿坎多尔圣树提供养分的。
关系到上层精灵的魔瘾问题,逐日者绝不能允许任何风险的存在。
“那些被蛊惑的巨魔...”
另一名家臣,来自杉达拉城的一位领主小声说:
“据说他们为了覆灭我们的先遣者,在邪物的蛊惑下抛弃了祖地,我之前与本地维库人交谈,那些长老告诉我,那些巨魔来自东北方,那地方可以坐船过去。
本地的维库人在日子难过的时候,总会集群过去抢夺物资,根据他们的说法,那些巨魔的祖地非常丰饶,陆地平坦而且水源充沛,气候也相当不错。
虽然靠近阿曼尼巨魔的都城祖阿曼,但两者之间亦有‘魔泉山脉’阻隔,而且我们测算了本地的魔网路线,那里正好是大陆北疆最大的魔网中枢所在地。
巨魔们在那里有一座小城,我们的族人可以接收过来,他们想要害我们的人,这也算是平等报复。”
“这个等之后再说,眼下处理掉这里的邪魔更重要。”
达斯雷玛有些意动,但并未立刻做决定,他想着之后过去亲自看看再决定于何处建国。
那么多年都等过来了,逐日者也不在意多花点时间选好奎尔多雷的故乡所在地,他还盘算着从神神叨叨的始祖龟那里邀请几名“风水大师”过去看看,据说那是始祖龟在古老年代从熊猫人帝国学会的秘术,可以通过地形走向来预测吉凶。
据说挺灵验的,反正始祖龟风水大师的客人们都说灵验。
精灵们普遍迷信,而且这种家国大事上,迷信一点没什么不好,试试也花不了几个钱,求个心安也是应有之义。
就在这种思索之中,达斯雷玛在某个时刻悄然越过了一条无形的线,随后就感觉到自己的思维被狠狠的“咬”了一口,让他捂着额头发出了呜咽。
这都算好了。
在逐日者身旁的奥术师纷纷发出了痛呼。
他们仰起头就看到前方的巨大溶洞深处正有明亮的火焰在燃烧,那是吉布尔之前留下的信仰之火化作囚笼,封锁着一头巨大的黑暗怪物。
就像是一团正在燃烧的污秽尸体。
但那怪物肉眼可见的并未死去,它庞大的躯体如多种海兽的汇聚,乍一看和拆解者·米斯拉克斯极为相似,却并没有戈霍恩赋予拆解者的那些“奇妙器官”,其本体就是最经典的克拉西斯形象,巨大粗壮的躯体,用双足支撑还有沉重的尾巴。
双手是虚空巨螯,但在胸口下方还有长有触须般的副肢,章鱼一般的脑袋上点缀着恶毒阴暗的双眼,如贪婪的蛇一样注视着世界。
在其脑袋上还有“广东双马尾”般的骨质长须,而其全身每一处都覆盖着暗淡的深渊甲壳,看起来就充满了腐败的力量感。
吉布尔已经陨落,虎神留下的信仰囚笼无法长久封锁这怪物。
而它身上那些被吉布尔用撕裂之爪打出的伤口没能愈合,让污秽的黑血洒的到处都是,这位“腐蚀者”渴望冲出囚笼,将腐蚀撒遍孱弱的世界。
在它胸口有一处难以发现的伤痕,那是被黑暗帝国之刃刺入后引发的伤势。
也正是这个伤口彻底唤醒了这头沉睡的克拉西斯,并为它注入了一些不属于“它主人”的虚空毒素,让它看起来既残暴又疯狂。
“不打算说点什么吗?”
白虎摸了摸自己的腰腹,在如火焰般灼烧的胃部,那块深渊之心还在被消化。
萨拉塔斯就被困在其中,自打之前被白虎拖入梦中狠狠镇压了一番后,这迪门修斯的先驱就非常沉默。
甚至低调到让人几乎遗忘她的存在。
但艾斯卡达尔绝不会对萨拉塔斯有什么期待,那家伙肯定在试图策划一些危险的事好让她能逃离最终被“消化”的命运。
面对白虎的讥讽,先驱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就好像唤醒这头怪物的不是她一样。
“看那里!”
大德抬起手杖,指向那怪物头顶上方的黑暗岩层。
这里上方是整个湖泊,因此潮湿可以理解,那些黑暗的火花奔行于岩层四周,遮挡住一切窥探的目光,然而精灵们顺着大德的指向查看,很轻易的就能分辨出黑暗中有一缕无法被遮挡的光线。
正是那道暗淡但真实存在的光线为这岩洞提供了照明,也是那道暗淡的光束镇压着这头凶残的深渊怪兽。
“那里藏着某样东西!”
达斯雷玛带来了好几位强大的施法者,他们在仔细判断了这岩洞的能量流动后得出了统一的结论,一名老迈的奥术师对逐日者说:
“那东西嵌入岩石之中,看似天然形成实际上经过精密的计算,只要它还留在上方岩层里,这个黑暗怪物都无法离开岩洞。
这头克拉西斯表现的很凶残,但实际上它是个‘囚徒’。
只从封印镇压的角度来说,这里的布置是最简单但最实用的那种,我们或许不该带走那件镇压物。
实际上,这里存在着如此危险的邪恶,但提瑞斯法地区的维库人和巨魔居然没有被大范围影响,还在繁衍生息,就已经证明了这个封印的强大。”
逐日者没有立刻回答。
相反,达斯雷玛仰着头眺望着那层岩之上的闪光,这拥有与众不同姓氏的大贵族感觉自己在这一刻出现了“幻视”。
在他眼中那团被黑暗笼罩却依然在闪耀的光芒不断的变幻着,有那么一瞬间它仿佛化作了一团“太阳”。
金色的太阳,就像是在一片黑暗覆盖的星海中,突然闪耀出一缕光,自那之后,黑暗和光明终于有了明确的分界一般。
达斯雷玛·逐日者甚至能隐约听到一些若有若无的“圣歌声”,非常缥缈,难以探寻。
就像是某些生物要借助这团光与他对话一般。
就在逐日者静下心,想要听清楚那些歌声时,突然有沉重的力量拍在了自己的肩膀,如一记“引魂震”,将达斯雷玛从那种被“吸引”的状态中惊醒。
逐日者愕然回头,发现艾斯卡达尔正以虎人形态站在他身侧,利爪放在他肩膀,而在高大的白虎身后,那些精灵们如见了鬼一样盯着他。
忠诚的风行者已经摸出了战弩瞄准前方。
达斯雷玛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居然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走出了最少十步远。
“你刚才听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