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格沃斯摸着小狗的脑袋,帮它抓了抓痒,留下命令之后便打开阁楼的窗户,在达拉然黄昏时的晚风缠绕中变成一只游隼朝着白虎老大指挥的方向窜了出去。
游隼的直线加速极快,小猫咪现在又掌握了初步掌握了天河之威变形,能够召唤风为它加速,因此数分钟后,疾驰而来的小猫就抵达了目的地。
这是位于达拉然之外,洛丹米尔湖与奥特兰克山脉之间的一处湖边墓穴,看样子就很古老甚至有维库人时期留下的风化石碑,但因为太偏远了,导致这里被一群鱼人和豺狼人占领了。
这些家伙也不知道搞了些什么离谱操作,导致墓穴被亵渎让这里怨气极大。
虽然这里埋葬的古老灵魂都已去了暗影国度,但因为“闹鬼”滋生出的怨灵依然属于格里恩的工作范畴。
因为这次“送货”被伪装成正常工作,所以真是难为这个格里恩居然真能找到这样一个鬼地方。
但在小猫落下来之后,警惕的它抖着身体看向信使时却突然发出尖叫:
“不对!白虎老大,这个蓝色鸟人的翅膀是黑色的!和我们之前见过的那些白翅膀鸟人不一样,这是个陷阱!”
“不,不是陷阱,只是因为她是个‘弃誓者’或者叫‘堕誓者’。
看来本座小看了寒冬女王,祂居然真能说服长女那个死脑筋,为了‘天命稳固的大义’而做出了如此夸张的让步。
对于一名恪职者来说,这简直难以想象。”
艾斯卡达尔从小猫身体里一跃而出,在黄昏时洛丹米尔湖的波光粼粼带来的幽静中,对眼前那个手持战矛正在处理本地怨灵的格里恩喊道:
“已经意识到天命摇摇欲坠的长女格蕾丝蒂亚感觉到了威胁,为了守护祂的职责,祂赋予了你这位弃誓者新的任务,对吗?”
“违背了超脱之道,死守着过去不愿意遗忘,因而被判定为‘晋升失败’的我们只是又被赋予了存在的价值。
我们依然不服从长女定下的那条‘空洞之路’,但这并不妨碍我们继续履行职责。
毕竟,格里恩的每一个灵体都需要一份‘职责’才能确保自己不迷失。”
那穿着格里恩风格的战盔,有一双不祥的黑色双翼并将盔甲也涂成黑色的弃誓者用阴沉的声音说:
“甚至连长女那个‘空洞的恪职者’也需要维持天命的存续才能守护自己的职责,才能让祂这位真神也不至于迷失。
呵,真可笑。
就和整个‘华而不实’的晋升堡垒一样可笑。”
“得了吧,你都接受任务来这边了,就别吐槽你那早已迷失自我的上司了,我并不关心长女怎么想又会怎么做。
我对长女和祂麾下那空虚的一切都毫无兴趣,所谓的‘超脱晋升’从一开始就是个谎言。
以抛弃自己的记忆为代价换取的‘天人合一’的精神超脱,在本座这样的武僧看来不过是‘邪道’罢了。
他们所谓的‘超脱’脆弱的像是一张纸,甚至都不需要利刃,只需要一滴怀疑的墨水就能污染整个晋升堡垒。”
艾斯卡达尔也吐槽了一句,但它对于晋升堡垒的评价让眼前这位弃誓者非常认同,她连连点头,拍着翅膀降落下来,对白虎说:
“您是一位真正的智者,一眼就看穿了晋升堡垒的真相,难怪能被两位真神赋予如此沉重的职责,这是您的东西,从生死帷幕的另一侧被我亲自送来。
清点一下吧。”
“等等!你知道的还挺多。”
白虎狐疑的看着眼前这个弃誓者,它说:
“如果不是长女失心疯,把重要的消息随口乱说,那就只能证明祂非常信任你,哪怕是在你背弃了誓言之后,祂依然相信你。
你肯定不是一般人,没准是个堕落的圣杰呢。
所以,你是‘德沃丝’?”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这么出名了吗?”
那弃誓者被吓了一跳,后退了一步紧盯着白虎,说:
“居然连炽蓝仙野的魅夜男爵都知道,但我明明没有完成圣杰试炼,虽然我只差一步就能成为光荣的圣杰,但我还是自己放弃了。
我过不了心中那一关,不想放弃我的过去。
就是在你们这个世界...我下定了决心。”
她带着一抹怀念看向不远处的洛丹米尔湖,在白虎眼神微妙的注视中,这名“堕落圣杰”低声说:
“我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因为你们这里的危险性,导致晋升堡垒必须派遣最精锐的格里恩才能在这里执行接引灵魂的任务。
我在你们这个世界曾意外遇到过好几位‘灵魂医者’,那时我就知道关于晋升堡垒和格里恩的秘密被泄露了。
我向长女汇报但祂并不在意,认为物质世界发生的事不该影响到死者的国度,但我放心不下选择了独自追踪。
我借着接引灵魂的机会询问那些躲着我的灵魂医者,并从她们那里知晓了奥丁和海拉的故事,进而是这个世界的演变,我甚至亲眼见证了‘诸神黄昏’,但在奥丁陨落之后,被他伤害过的海拉和那些灵魂医者也没有能得到宽慰。
所谓真正的‘安息’是不存在的,如果只为了安息就让她们遗忘记忆更是一种犯罪。
好奇也是一剂毒药,尤其是对于追求‘超脱’的灵魂而言。
我的好奇把我引入了陷阱,让我数万年的苦修毁于一旦,当我在这段追查的旅程中重新见识过芸芸众生的喜怒哀乐与他们的悲伤痛苦后,我就再无法说服自己平静的接受遗忘...
遗忘过去,就意味着对‘自己’的背叛!”
德沃丝笑了笑,回身对检查包裹的白虎说:
“我就因为这个理由,放弃了近在咫尺的晋升,很可笑,对吧?
长女和我的同伴们无法理解我的选择,哪怕在我选择了自我放逐之后,他们依然想要劝说我,但没必要。
我已经做出了选择。
我依然在履行自己的职责,但不是为了天命服务,而是要让这些死者们能得到安息,作为把他们送入生死帷幕,让他们前往死者国度的报酬,我只需要他们给我讲一个故事...关于他们生前的故事,那些美好、珍视、痛苦、绝望和遗憾。
这些才是决定一个灵魂是否能安宁的基础。
所以,我现在是一名‘帷幕游侠’,哪个世界需要我,我就会去那里。我保护不了生者,但最少可以让他们在死后不被欺辱。”
“啪啪啪”
白虎没有对这个故事表达什么感想,但蹲坐在旁边听的认真的比格沃斯先生却突然鼓起掌来,小猫非常激动的挥着爪子说:
“您是真正的英雄,德沃丝女士!
虽然猫不知道晋升堡垒到底是什么鬼地方能把你逼成这样,但白虎老大总是说,只有在被赋予的职责、使命和荣光全部剥离之后,才是一个灵魂真正开始战斗的时候。
毫无疑问,您就是直面惨淡人生的战士。
您的故事让猫都想要落泪,不如您跟着猫一起加入炽蓝仙野吧,我们炽蓝仙野肯定不会做出这种‘逼反自己人’的傻事的。”
“你闭嘴吧,德沃丝是个未晋升的圣杰不代表她就真的很弱,这家伙是个强势半神,而且有对灵魂特攻,甚至可以凭借格里恩的权能直接把生者的灵魂从躯壳里拖出来。
真打起来,她能把整个达拉然的施法者拉在一起A了。
咱们炽蓝仙野可养不起这样凶悍的‘灵魂杀手’。”
艾斯卡达尔瞪了乱说话的小猫一眼。
它拆开德沃丝带来的包裹,却发现这包裹里不但有仙木灵承诺的神话稻草人,以及藏在稻草人中的“原初菌丝”,还有第三个盒子。
白虎将那盒子拿起来上下抛了抛,对德沃丝说:
“看来本座掀起的‘改变之风’确实已经在暗影国度吹起,当年我将瓦拉加尔打下尘埃时,确实没想到旁边还有个格里恩圣杰在旁观。
呐,就不找你要门票钱了,毕竟现在的你比我记忆中那个‘你’可潇洒多了。
现在告诉我,这个盒子是谁的?
我不记得我要的包裹里有这东西。”
“唔,那个是狼神转交的。”
德沃丝的黑色翅膀拍了拍,说:
“戈德林说让我把它带给你,其他的话也没多说什么,我不喜欢问东问西,所以谜底就只能你自己揭晓了。
另外如果你不拒绝的话,猛虎阁下,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专属信使’了。
这个‘呼唤鸣钟’你带着。
有东西要送往暗影国度就敲响它,我会尽快赶过来。”
白虎点了点头,将手中这个疯狗送来的盒子打开,然后就听到了一个鬼哭狼嚎的刺耳喊叫声:
“哈,艾泽拉斯,启迪者·萨奇尔回来啦!我的学徒,你的导师回来啦,希望你这段时间有好好修行,不然就等着被狠狠体罚吧!”
“砰”
刚刚答应了洛萨一起去寻找皇帝之剑,因此此时正在法师塔里加班准备材料,应对即将到来的审查宣判的老克突然心里一紧,手里捏着的羽毛笔砰的一下断裂开。
他疑惑的看着四周,不理解发生了什么。
但就是有种不安的感觉,似乎自己要面临什么离谱的“裁决”。
就像是那些顽劣的学生在晚自习上和同桌妹子疯狂互动,结果一抬头就在漆黑的窗户玻璃外看到了一张阴沉到足以吓死人的班主任的脸一样。
老克感觉,自己即将遭遇到严厉导师的狠狠惩罚。
但自己哪来的导师?
梅里先贤是长辈,在卡拉赞的大事结束后,他们之间更多是平等的讨论,真要说导师的话,萨奇尔应该算一个,但启迪者已经失踪三个多月了。
用老话说,既然生死不明,那肯定就是死了。
除非萨奇尔突然表演一出“诈尸”,否则自己这没由来的“坏学生”糟糕想象是不可能实现的。
嗯,如此一分析,那肯定是自己多心了。
Ps:
忠诚圣杰·德沃丝(因为后续去暗影国度的剧情里也不牵扯到晋升堡垒那个毫无意义的鬼地方,但又想让这个角色出场,所以就安排在这里。
反正白虎也确实需要一个信得过的‘帷幕快递员’。
另外,德沃丝虽然是忠诚圣杰,但她在原剧情里一点都不忠诚,而且她让乌瑟尔把阿尔萨斯的灵魂丢进噬渊这件事确实挺离谱的。):
411.学术不端的克尔苏加德必须被狠狠制裁
“你是不知道老夫这些日子遭的那个罪啊,唉,都不忍卒读你懂吗?
先是莫名其妙被带到玛卓克萨斯,差点给那群莽夫捉了当器灵,好不容易遇到了戈德林,但那疯狗却非要把老夫藏在一个妖精罐子里,还不允许我出来放风。
偶尔几次被放出来,那疯狗要老夫用最强悍最霸道的法术攻击它,助它修行!
你们这些艾泽拉斯去的野兽神一个个都是有什么毛病啊?”
在返回达拉然的路上,被“帷幕游侠·德沃丝”顺路带回来的启迪者·萨奇尔一个劲的吐槽抱怨。就跟魔法版祥林嫂一样,恨不得把它这三个多月的凄惨遭遇说上十遍。
它这个灵体就跟“飞头蛮”一样环绕在化作游隼飞行的小猫身旁,也不知道藏在“小猫出租车”里的艾斯卡达尔有没有听腻,反正比格沃斯已经感觉到头疼了。
或许是因为没人陪着说话把这家伙憋得有点狠,让萨奇尔被放出来之后就一个劲的叽叽歪歪。
“打赢了没?”
眼看着萨奇尔又要说一轮,正躲在比格沃斯精神森林里,查验那个园丁稻草人的白虎突然开口问了句。
启迪者愣了一下,反问道:
“什么打赢没?”
“你不是说疯狗找你切磋吗?打赢了没?”
艾斯卡达尔拉长声音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