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们听你的，你才是老大。”
萨奇尔发出了几声短促的尖锐笑声，又用一个精准的传送术把自己送离了地下室。
艾斯卡达尔则在反复思索这个狩猎计划，将其与自己“猎杀海拉”的计划融合在一起，不过它很快就想起刚才加尼离开时的警告，让它去看看雷纳德干的那件危险的事。
于是白虎起身穿墙而过，前往法师塔的厨房，准备看看臭狐狸又给它准备了什么惊喜。
还没等到白虎抵达厨房呢，就听到了雷纳德的尖叫声：
“咿，哈哈，本大爷完成啦！真是惊人的恶作剧，我会让这个世界之后一千年都记住我的名字，伟大的恶作剧者，最疯狂的乐子人以及最狡猾的幸运猎手！
我要给这个世界留下我的印记，不是通过随便撒尿的方式。”
这喊声让艾斯卡达尔嗖的一声闪烁过去，就看到仙灵狐正欣喜若狂，宛如疯癫的绕着桌子在上蹿下跳，还发出很奇怪的啸叫声。
就跟邪教仪式上磕了太多叶子的疯癫教徒一样，就差找个人扑上去啃对方的脸了。
“畜生！你完成了什么？”
白虎冲上去啪的一下敲在雷纳德脑袋上，让仙灵狐停下嚎叫，这家伙哼了一声，甩着蓬松的尾巴指了指桌子，说：
“当然是完成你这催命鬼之前让我干的事啦，看！巨龙之魂的赝品，我给你做好了。”
顺着雷纳德的爪子，艾斯卡达尔看到了桌子上摆放的三枚金光闪闪的“巨龙之魂”，外形和正品一模一样，而且都闪烁着璀璨的流光。
那金色的圆盘放在三个方位交映成辉，突出一个“珠光宝气”，让白虎也忍不住眨了眨眼睛。
它上前拿起一个感受了一下，问道：
“你改进了这幻术？”
“是的是的，我在一万年前就做出了完美的赝品，但幻术之道总要不断精进，所以我又修复了之前的一些小小缺陷。”
雷纳德摇曳着漂亮的大尾巴，得意的吹嘘说：
“我现在敢保证，你把这三个东西放在死亡之翼面前，它都无法确定哪个才是真货。而且这东西与其说是赝品，其实更像是‘仿制品’。
我给它们都施加了一些心能法术，让它们确实可以汲取力量转化能量，甚至还增添了蛊惑感官的幻术，让那些倒霉鬼在使用这玩意的时候能看到更夸张的‘光影效果’，来坐实这玩意的神器属性。
而且它们还足够耐用。
只要一次性吸收的能量不超过半神全力一击的承受上限，这仿制品就能一直使用，直至其中封存的心能精华彻底消散为止。
所以，哪怕不把它叫巨龙之魂，也可以将其称呼为‘雷纳德的狡诈猎爪’，以凡人的眼光来看，这集中了本大爷幻术之大成的作品怎么也算是个传奇饰品了。
但如果它们一次性吸收能量过于猛烈，就会和一万年前一样‘砰’的一声炸开。
我给其中加入了一些‘秘制材料’，确保这一次的破坏力强到即便是阿克蒙德握住也得被狠狠炸掉一支胳膊。
呐，别说我不用心啊，除了这三个精工仿制品之外，你要的其他赝品我也做好了。”
精益求精的雷纳德舔了舔自己尖锐的嘴筒子，挥了挥爪，顿时有好几筐“巨龙之魂”被丢在了厨房地面上。
那些金色的圆盘和垃圾一样被随便丢在一起，就像是餐馆后厨里正等待润人们手洗的盘子一样。
“你疯了！怎么做了这么多？你是打算在达拉然摆摊贩卖这东西吗？”
白虎被这夸张的数量吓了一跳，它终于知道为什么加尼会这么害怕了。
数量这么多的赝品显然不是雷纳德随手做的玩具，艾斯卡达尔立刻意识到雷纳德“居心不良”。
这狐狸没准打算在完成艾斯卡达尔这个兽群领袖吩咐的任务的同时，顺便满足一下它内心不安分的某种躁动的欲望。
雷纳德在炽蓝仙野过的很安宁，但这不意味着仙灵狐从良了。
它依然是当年那个用阿莎曼的幻象引诱着小白虎踏入戈德林之子巢穴的无良混蛋，在炽蓝仙野的万年生涯不但没有消弭这种藏于心底的“混乱”，反而因为恶作剧的欲望得不到发泄而出现了“压抑”的情况。
仙灵狐正迫切的希望在自己回去炽蓝仙野之前玩一波“大的”来取悦它自己。
白虎从筐子里摸出一块赝品，又把它和自己另一只爪子里的精工仿制品放在一起，发现这东西在外形上和巨龙之魂没什么区别，而且一样有能量回响。
但就是个样子货。
不管是能量转换还是能量投射的上限都极低，最多也就是个高阶法术的破坏力。
和三个精工仿制品相比，这些赝品做的就很不用心了。
它眯起眼睛，反问道：
“告诉我，你打算干什么？”
“你管好你的狩猎就行了，管我干嘛？”
仙灵狐不满的剁着爪子，嚷嚷道：
“我好不容易来一趟物质位面，肯定是要搞一个大大的恶作剧啊，呐，三个完美仿制品，七十二个绝版赝品，我在达拉然仓库里还藏着500个只能用一次的劣质假货。
死亡之翼想要把宝物据为己有，但本大爷偏要‘开源’！
哼，这下达拉然人人都有‘巨龙之魂’用啦。”
狡猾的狐狸笑的就如偷到鸡一样，它甩着大尾巴，对若有所思的艾斯卡达尔说：
“藏一滴水最好的办法不是挖坑埋起来，而是把它丢进大海里，死亡之翼以及它的黑龙们，还有守护巨龙不是都在找失窃的巨龙之魂吗？
你那么忙，这事你就别管了，交给我！
不管是争取时间也好，给死亡之翼做陷阱也罢，我都很乐意帮你完成，以此来取悦我自己。哈，这就是仙灵狐留给这个世界的狠活儿。
狠活儿的时代，从未结束啊！”
“唔，真是个不错的狩猎计划，但本座觉得你可以更大胆一点。”
艾斯卡达尔把手里的假货丢在桌子上，它转着眼珠子说：
“本座这一次要猎杀海拉，还要和其他虎视眈眈的家伙斗智斗勇，暂时没时间和大表哥你来我往的争锋，所以你能不能想个办法，用这些东西把死亡之翼引诱着越过黑暗之门？
最好把它困在那里一段时间，好让我们能更从容的完成手头的事，顺便再给它准备一个惊喜？”
“嘶，有点意思，有点困难，这可不是和傻妖精们一起玩捉迷藏，但没关系，做坏事的时候是感觉不到累的。”
疯狐狸甩着尾巴，歪着脑袋挠了挠下巴，说：
“我得思考一下，看看该怎么做才能达到你想要的结果，顺便把更多黑龙一起坑进去。你之前把阿克蒙德挫骨扬灰，给本大爷报了仇。
这次算我还你人情。”
“好，把这当个事办，慢慢来稳妥点，但一定要快。”
“好嘞，你就瞧好吧。”
422.悲！克尔苏加德因为私下研究通灵法术，被达拉然放逐啦
老克从白虎那里明确了自己接下来的任务，为了在取悦死亡的同时吸引邪能的注意，好让他拿到那个该死的Offer。
他必须想办法在奎尔萨拉斯搞出点动静来。
按照他们的计划，这都不是行走在道德的边缘，完全是在奎尔多雷的底线问题上左右横跳。
太阳之井对于精灵们的意义完全无需以语言来形容，但凡老克的行动稍微出一点点岔子，他在精灵那边都是一个“先崩后问”的下场，就连之前一起有过合作的凯子都绝不会给他求情。
这就要求老克不管打算怎么完成这件事，都必须精益求精。
不过在行动之前，他还有最后一件事需要完成。
关于他那已经持续了三个多月的审查就要出结果了，虽然一开始就知道这只是走个过场，但如果无法洗刷名誉，那么以他现在这个“准嫌疑人”的身份在奎尔萨拉斯的任何活动都会非常受限。
从提瑞斯法林地回来的第二天，就是老克接受最后宣判的日子。
“大法师克尔苏加德，经过六人议会和蓝龙军团审查者的数次讨论以及持续三个月的调查，我们将对你在赤脊山违规使用通灵术引发亡者复苏的行为做出最终裁决！”
一大清早，紫罗兰城堡中的一处极为肃杀的冷色调大厅中，首席大法师安东尼达斯站在自己的席位前，手握一沓厚厚的材料，严肃的开口。
这个在以往被用于仲裁肯瑞托成员违规行为的判决大厅中没有旁观者，显得非常空旷而压抑。
在上方环绕的高台中的那些审查者的注视中，坐在大厅中央的“被告人”克尔苏加德拄着手杖起身，表情平静的等待着自己的最终宣判。
他的手腕上还带着蓝龙军团的禁魔徽记，就像是个老实服刑的嫌疑人，虽然他在昨天还外出狩猎了一头民间传说中的邪神，而且这行动还明目张胆的提前给六人议会报备过。
这不是什么大问题，肯瑞托这个组织也有“特事特办”的传统。
就像是法师们流传的那个“做坏事不被发现就等于没做”的心照不宣，要管理一群以“追求真理”为共同认知的施法者，绝对苛刻的律法是绝对执行不下去的。
而达拉然能运转两千多年，历经很多次“外层空间入侵”还没有引发灭绝性事态，充分证明这个由法师们组建的强大城邦内部已经形成了一套自己的办事逻辑。
实际上，就连这些审查者中的蓝龙都知道，老克这三个月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闭门反思”。
他总会借着前往提瑞斯秘法会接受先贤教导的机会，趁机完成他那些晦涩而危险，且极其神秘的魔法研究。
然而没有人追究这些行为。
就如茉德拉在三个月前对老克提醒的那样，考虑到兽人战争的前因后果，以及赤脊山那个还在运作的亡者大军术式目前依然在保卫暴风王国的事实，以一己之力挽救了战争走势，并保护了近百万人不受毁灭事态影响的克尔苏加德这一次的审查也就是走个过场。
他是人类的英雄！
虽然不那么伟光正，虽然被暴风王国的圣光教会斥责，虽然因为亵渎死者而名声狼藉，但这些都改变不了老克依然是个英雄的事实。
准备开始宣判的安东尼达斯用眼神询问审查者中的其他人，询问他们是否有话要说。在无人应答后，首席大法师翻开了手中的文件，朗声对克尔苏加德说：
“六人议会与审查者们认为你‘私下研究通灵法术并进行非法试验’的行为已经触犯了肯瑞托的七条禁忌，并且在暴风王国和卡兹莫丹地区造成了很坏的影响，通过这段时间我们收到的‘不具名举报信’的数量来看，这事的恶劣影响甚至已经无法用‘友邦惊诧’来形容。
因此，基于以上原因，对达拉然的公开形象造成恶劣影响的你，将被解除‘六人议会预备役议员’的身份。
但因为暴风王国乌瑞恩王室与洛萨爵士麾下将领反复陈情，还有来自铁炉堡的穆拉丁·铜须亲王的辩解函为你的行为做出了合理解释。
我们与战神教团的数名战争大师一起复原了当时的战况，事实证明你采取了最正确的判断。
就算最苛刻的战争大师也不得不承认，你以自己的名誉和前程作为代价，在入侵者的暴行实施前成功挽救了一个岌岌可危的国家。
因此，我们在反复讨论后决定不对你的行为做出更多处罚。
关于赤脊山的‘亡者大军’术式是否符合肯瑞托规范的一切讨论就此终止，案卷将被封存。”
首席大法师面无表情的宣读着宣判书，他停了停，放下手中的文件，看着克尔苏加德，用更严肃的语气说：
“不过你仍需要正确意识到你掌握的死亡魔法对于物质世界会产生的深远影响，考虑到肯瑞托目前并无正式的通灵术与死亡原理的研究派系，人类法师对于这种晦涩的力量缺乏了解，因此六人议会决定送你去奎尔萨拉斯的门纳尔学院进修‘灵魂学’和‘死亡原力导论’一系列课程。
直到你正确认识到你该如何使用你的力量之前，肯瑞托会暂时停止你的一切晋升。
你的大法师津贴、法师塔维护资金和一切实验项目的官方拨款都将被暂停发放三十六个月。
在此期间，你不被允许参与到其他大法师的研究课题之中，《奥术》杂志与其子刊将停止收录一切带有你名字的论文。
希望这个严厉的惩罚能让你意识到你犯下的错误。
现在，你可以摘下蓝龙的禁魔徽记了，克尔苏加德大法师，希望你以后能谨言慎行。”
老克松了口气。
虽然他不是很在乎达拉然是否真的要驱逐他，但如今这个“高高拿起，轻轻放下”的判决确实让他不必再花心思去处理这些俗物。
三年无法参与到研究项目，也无法正常晋升对于学者们来说确实是严厉的惩戒，足以让其他大法师一瞬间被达拉然的主流圈子排斥。
这里是个很现实的地方，三年的离群索居意味着受罚者已经很难回到主流视野里。
但老克其实并不在乎这个。
他目前的身份已经不需要通过发表论文来积攒名望了。
更重要的是，他研究的是通灵术，这东西本就处于人类社会的“灰色地带”，就算真有成果也不可能在最近这些年被公开。
毕竟圣光教会对此虎视眈眈，达拉然虽然是独立城邦但也在人类七国的范畴里，他们必须考虑到外交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