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山内部的损毁高塔中,刚刚因为“挑战失败”而憋了一肚子火的格罗姆·地狱咆哮收到了一个糟透了的消息,但却让烦躁的大酋长嘴角咧开一个凶残的笑容。
“来了多少?”
他大声问了句,那前来报信的狼骑兵立刻回答道:
“最少数百头暴躁的火元素,还有几头火妖,为首的是一个炎魔!那家伙正在调动黑石山里的岩浆,打算把我们全部烧死。”
“哼,软弱的元素杀起来毫无手感可言。”
格罗姆站起身,将自己那狰狞的血吼提在手中,又挥了挥身后银灰色的不灭披风,在一群魔血兽人们崇拜的注视中大步离开了他休息的区域。
过去一段时间里,格罗姆·地狱咆哮几乎没离开过这地方。
兽人们看到自己的大酋长一直在“沉睡”,但稍稍靠近就能听到他在梦中发出的战吼,于是便有小道消息流传说大酋长被梦魇“拿”住了,他被艾泽拉斯的邪灵拖入梦境里,但那些软弱的邪灵甚至无法在梦中击溃无敌的格罗姆。
事实也和这些小道消息差不多。
格罗姆·地狱咆哮一直沉浸在不灭披风带来的狩猎挑战里,但他卡住了。
卡在了40%的狩猎度上始终无法突破,上古之战中的阿克蒙德过于凶残,哪怕有荒野之神在那狩猎幻象中协助,地狱咆哮都无法依靠自己的战斧取得胜利。
目前最好的一次战斗也只是在阿克蒙德的脑袋上留下了斩痕。
但大恶魔君主拥有邪能赋予的夸张生命力,即便被格罗姆爆了头也不会立刻死去,而格罗姆打出最致命的攻击后就会落入被污染者残杀的绝境中。
这让地狱咆哮像极了那些打副本上头的巨魔网友一样全身挠刺。
但因为狂怒者武装有个离谱的设定,每次狩猎失败都要献上强敌的败亡作为贡品才能再一次开启狩猎幻象,因此,哪怕格罗姆沉浸于“电竞”却奇迹般的没有影响到战争部落对黑石山的攻占。
毕竟,格罗姆每次狩猎失败都要外出砍几个厉害点的家伙当贡品,这黑铁矮人再怎么富裕强大,他们族群中的强者也不可能和韭菜一样,被格罗姆这么割。
地狱咆哮目前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继续这么蛮干根本不可能突破阿克蒙德那一关,他必须找到一个破局方法来让自己突破40%的狩猎度。
这可不只是为了满足战士们的好斗欲望,虽然格罗姆这个“超雄兽人”确实很喜欢战斗,但他已经发现了不灭披风的神妙之处。
之前黑龙和黑铁矮人联合起来袭击了他的驻地。
一整座建在黑石山山体上的塔都被岩浆、龙火和炸药淹没,当时待在那塔里的兽人战士全死了,唯有格罗姆·地狱咆哮从岩浆和龙火里爬了出来。
兽人在传说他们的大酋长是无敌的,但格罗姆自己知道,他能在那场危险的偷袭中活下来,靠的就是不灭披风赋予的“进化”!
是的,随着他在狩猎幻象中不断突破,神器披风给他带来了名为“不灭之骨”的躯体进化。
他当时在岩浆和龙火的双重折磨下已经见到了自己的太奶和老婆,距离被先祖之灵唾弃只剩下一步之遥,但硬是靠着生死之间不断愈合重生的血肉让自己逃离了死亡,而且在狂暴的砍死了黑龙和矮人之后,大酋长就确认他的身体强度得到了真实的突破。
战歌氏族的家人们,这打电竞真的可以带来现实中的提升啊!
发现了这个秘密之后,格罗姆·地狱咆哮对于狩猎幻象中的战斗便更加在意,眼下40%是个重要节点,大酋长能感觉到只要自己突破了这个节点,自己已经拥有的“不灭之骨”就能迎来新的领悟,他的绝对实力也会因此顺理成章的突破到半神中。
但打不过是真没办法。
说实话,格罗姆这会已经有点丧气了。
他所掌握的技巧与力量相比阿克蒙德那样的存在确实差了很多,所以,他决定去砍死那个打扰自己参悟“游戏秘籍”的愚蠢炎魔,以此散散心,顺便给不灭披风寻得新的贡品。
和狩猎幻象中“与神角力”的过程相比,现实中的战斗甚至让格罗姆感觉到了无聊。
他如往常一样挥起战斧,咆哮着冲过去。
第一斧子斩碎了那炎魔的战戟,第二斧劈碎炎魔的护心甲,飞起一脚将那熔岩包裹的躯体踹翻,然后就准备进行爆头斩杀。
就在那战斧于烈焰飞舞中落下之时,被打倒的炎魔突然喊道:
“你的战斧!它可以被火源之界的力量强化!兽人,你应该有配得上自己力量的神器!”
“砰”
血吼在空中悄然改变了轨迹,擦着炎魔那抽象狰狞的脑袋砍在了地面上,让它的炎魔角被碾做齑粉。
格罗姆·地狱咆哮居高临下的盯着这个软弱的炎魔,他喘着粗气,说:
“你可以强化我的武器?
唔,对啊。
当技艺与力量不足的时候,武器就成为了决定胜负的关键!血吼很强,但它还可以更强!
我懂了!”
是的,他懂了。
这个该死的“狂怒者手游”故意安排了一个平民玩家根本不可能战胜的对手,但格罗姆却已经沉浸在其中。
他渴望继续拥抱战斗的荣耀。
所以,该“氪金”了。
449.虎子问道·宁愿重选道途也不想对女王发起华丽的叛逆,何等忠臣!
满载的商船从阳帆港起航。
正值黄昏时分,让金红色的阳光洒在船帆与甲板之上,就像是给这艘很旧但保养很好的商船镀了一层金。
此时是太阳井战争结束后的第四天,奎尔丹纳斯岛依然被封锁戒严,据说银月城里也混入了一些恶魔,导致银月守望者和城市中的圣职者们非常忙碌,他们必须赶在那些恶魔完成深入潜伏之前把它们抓出来烧死。
不过城市中的秩序却依然能维持,或许是因为太阳井的辉光依然照耀于北方的天际之上,让奎尔多雷精灵们依然能感受到精神层面的照拂与慰藉。
只要太阳还能照常升起,那么生活就可以继续;只要太阳井的光辉还笼罩着奎尔萨拉斯,奎尔多雷就无所畏惧。
芬娜·金剑此时戴着一顶航海家的帽子,抓着缆绳正在对码头上前来送别她的母亲和朋友们挥手告别。
她要坐这艘船前往大陆南疆参加兽人战争了。
那同样也是她被允许外出十年的“世界游历”要去的第一站,不过名义上她还是奎尔萨拉斯远行者军团的先锋斥候,要前往暴风王国驻扎并为之后大军的到来搜集各种必要信息。
与她在同一艘船上的还有风行者三姐妹,奥蕾莉亚·风行者被任命为这支先锋斥候的指挥官,她指挥着一支由黎蕾萨将军亲自指派的精英游侠。
她们本该走传送门先去达拉然,然后从那里直接传送到暴风王国,但因为“那位大人”也在这艘船上,所以作为月爪教团的剑咏者新兵,三姐妹还被赋予了“保卫神灵”的职责。
虽然她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承担着这样一份责任,而且艾斯卡达尔再怎么落魄也不需要三个传奇游侠保护它。
因此,总结来说,这一波其实更像是黎蕾萨将军把自己的女儿们以“军事任务”的名义,安插在月神之爪麾下“刷个脸熟镀个金”。
唔,有一位游侠将军妈妈还真是好啊。
当载满了精灵精锐的商船驶离了阳帆港后,银月城在芬娜眼中越来越小,从小到大第一次出远门的她擦了擦其实并不湿润的眼睛,顺手抛掉了从未有过的离愁别绪,盘算着到了地方该怎么联系自己那抛下自己先走一步的,很没义气的好姐妹。
喂,说好了一起逃家,你怎么自己先跑了呀?就算是桑古纳尔家的刺客,就算有一双大白腿,你也不能跑的这么快啊!
芬娜回头看到了站在身后抚摸着一把七弦琴,露出忧伤表情的温蕾萨·风行者,她眨着眼睛说:
“你这样的精锐游侠也会因为离家而忧伤吗?”
“不,我忧伤的是我弟弟的脑子。”
温蕾萨拨了拨怀里的七弦琴,叹气说:
“他说我要远行所以送我礼物,我还以为他找了一把好弓送给我,结果打开盒子之后里面是他最喜欢的七弦琴。
我能理解里拉斯的祝福。
但问题是我是要去打仗,他指望我用这把精致的琴当斧头砸死兽人吗?还是打算让我在开战前给战士们演奏一曲来增加勇气?
可我又不是吟游诗人,这破东西除了占背包空间外再无它用。
唉,我弟弟废了。”
“唔,那他脑子确实有点问题嗷,不过这把琴还挺好的,你拿给我看看。”
芬娜把那琴讨过来,在手里看了看,随后在温蕾萨惊讶的注视中,芬娜站在温和的海风里随手一拨,就有轻盈的旋律自琴弦发出。
她闭上眼睛调整了一下状态,将一曲精灵们用于进行祈祷时的“月夜曲”弹奏出来,还以咏叹的方式唱了一首月神的圣歌。
温蕾萨想要鼓掌,却又担心破坏了芬娜的状态,便捂着嘴倾听芬娜·金剑的表演。
直至一曲唱完,最后的尾音也随着芬娜的手指拨动琴弦而消散于海风之中,她睁开眼睛时,脸上那神圣如祭司一般的平静便立刻被一副兴致勃勃的战士的笑容所取代,正要询问温蕾萨自己的歌声如何,就听到周围响起了鼓掌声。
不知何时,一群精灵们聚在甲板上,围着芬娜站成一圈,在她手足无措的诧异中,希尔瓦娜斯上前,轻声说:
“您的歌声让我想起了远行者军团的随军祭司们,他们也会在战斗的间隙为疲惫的战士们哼唱圣歌并演奏,以此鼓舞我们的信仰。
您会演奏《猛虎与胜利》的作战乐曲吗?
我们将前往战场,战士们需要一些鼓励,我听说您还是一位祭司?”
“我不是,我只是一名学徒,还没资格代表艾露恩女士发言。”
芬娜很严肃的回答道:
“在我完成游历之后,我才会回到月神殿成为一名正式祭司,但我的家族全是祭司,连我家的看门大爷都是祭司退休的,所以祭司能做的事我都会。”
“那就请带领我们进行一次祈祷吧。”
希尔瓦娜斯拨了拨长发,请求说:
“我也想邀请您成为这支游侠小队的随军牧师,我听说了您在太阳井的战斗中斩杀了很多恶魔,很好,艾露恩女士的祭司们就该如此武德充沛。
或许您的祈祷可以把您的勇气也分享给我们。”
“还好啦。”
这大概是芬娜第一次被人如此夸奖,她挠了挠头,露出了一个不像是精灵的灿烂傻笑。
随后又一秒切换到庄严的祭司姿态中,待几名游侠拿出随身的圣物时,芬娜就把自己从小倒背如流的经卷说出。
她讲经的水平还挺高的,就是内容很奇怪。
希尔瓦娜斯在听了一段之后才发现,这不是皎月祭司的圣典,这是守望者的黑月圣典。
这让她人都麻了。
因为金剑家族的身份是个只有窥秘协会的碎嘴子成员们才知道的秘密,而希尔瓦娜斯显然不是碎嘴子的一员,所以她这会才意识到自己不小心招募了一个守望者学徒成为随军牧师。
这似乎也能解释为什么出身祭司世家的芬娜会如此武德充沛了。“艾露恩的持剑侍女”那能弱气吗?
不过也没差。
守望者也是神职人员嘛,而且这个芬娜看起来彪乎乎的,估计也不在乎这些细枝末节。
更细心的温蕾萨在听了一段之后也意识到不太对劲,正打算回船舱给大姐“举报”二姐不小心招募了守望者。
这下大家的秘密都要瞒不住了,谁敢私下里说月神的坏话就等着被挂火刑架吧。
结果刚退出人群,就看到穿着一身远行法师装束的罗宁正在不远处对她挥手。
看到罗宁时,温蕾萨的心情就莫名好了起来,她露出笑容,脚步轻盈的上前打量着罗宁的兜帽,说:
“怎么还拉起兜帽,又背着个大卷轴,把自己打扮的和一个流浪法师一样?”
“这是我的工作,温蕾萨姐姐。”
罗宁挺直腰杆,努力让自己在温蕾萨眼前显得靠谱一些,他咳嗽了一声,严肃的说:
“导师说他在次元卷轴里种植了一些重要,珍稀而且危险的植物,必须有专人时刻看着以免让那些植物出现问题,但这不是重点。
我给您带了礼物。”
罗宁从自己的行囊里取出一个武器盒,双手托起递给了温蕾萨,银发游侠发出了笑声,在海风吹来时拨了拨自己的发梢,将那武器盒接过打开。
里面是一把精致的战弓。
经典的精灵风格,整体通红还点缀着金丝,弓身塑造出一个护盾让这把弓在必要的时候可以当成护身盾保护射手的安全,弓梢则被塑造成猛禽利爪的造型,让它整体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展翅的凤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