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罗姆诧异的眨了眨眼睛,随后就咧开一个嗜血的笑容,他可不认为有其他兽人能战胜自己。
于是,他提起斧头,朝着那个衰弱的白发兽人走了过去...
451.计划代号“狠活儿”,启动!
格罗姆·地狱咆哮又抑郁了。
这听起来不可思议,但大酋长自打昨天从废弃熔炉回来之后,就一直很“低气压”,让他的战歌卫兵们都不太敢靠近那种emo状态的大酋长。
他甚至到现在都没吃饭。
这不可思议。
因为食物永远是给战士们那永不枯竭的胃囊提供力量的“燃料”,一个好战士绝不会因为其他事务的干扰就放弃干饭,饿肚子上战场很容易出事。
兽人也有箴言,当一个战士没办法吃饭的时候,就是他魂归先祖之时。
但格罗姆就失去了吃饭的欲望,甚至连战斗都有些提不起精神。
他似乎陷入了某种难以释怀的古怪状态里,一直在思考,甚至很神经质的找来纸和笔,在写写画画,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这让战歌兽人们惊恐异常。
他们怀疑自己无敌的大酋长在干翻了那个惊扰他的邪祟后,又被被艾泽拉斯的某些更强大的邪祟给“拿”住了。
这个该死的世界里怎么会有这么多讨人厌的邪祟?!
一些兽人认为,没准就是那从黑铁矮子那里缴获来的该死披风搞的鬼,这一切没准都是黑铁皇帝的一个阴谋,故意扔出这披风来谋害他们无敌的大酋长。
但能把格罗姆·地狱咆哮这样的猛男害成这样,这个“鬼”肯定很厉害,因此战歌兽人的督军们聚在一起商量着要把耐奥祖请过来,给大酋长做个“驱魔仪式”。
必须赶紧让他恢复到以前那种“见人就砍”的疯子状态里!
必须让他疯起来!
战歌氏族马上就要对暗炉城发起总攻了,但主帅和先锋大将这会先抑郁了可还行?
这仗还怎么打?
“我带你们打!”
雷德·黑手大声对战歌督军们喊道:
“战争部落又不是懦夫组成的,没了格罗姆你们就不知道怎么打仗了吗?”
但雷德这个“后勤官”的发言,被督军们华丽的无视了。
战歌兽人可看不起雷德·黑手,他们都觉得这家伙之所以能当督军,都是因为他有个“大酋长父亲”。
可眼下黑手已经死了,投胎技术极好但实力一坨的雷德和麦姆自然就成为了路边一条,在格罗姆·地狱咆哮的战争部落里,这两个家伙的地位已经被严重边缘化。
不过他们兄弟俩虽然打仗很一般却精通管理学,毕竟以前也要为黑石氏族做点管理岗,而盛产砍王的战歌氏族就缺这种专业人才。
因此,这两少爷刚刚因为“家族企业倒闭”而面临流浪街头被斩杀的命运,结果转身就被格罗姆安排成后勤官,真就是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qiao)。
你还别说,雷德干这活儿属于手拿把攥,他负责后勤的这些日子基本没出过什么岔子。
“你们现在去请耐奥祖酋长也来不及了,明天就要开战,但耐奥祖这会还在黑色沼泽呢,就算有龙喉氏族的双头飞龙,他也来不及赶过来。”
麦姆见不得自己的哥哥被无视,上前说道:
“格罗姆·地狱咆哮大酋长是最好的战士,他遇到的问题必须有另一个最厉害的战士来解答,瓦洛克·萨鲁法尔可是公认的勇士,他现在就在黑石山为耐奥祖捕捉火元素呢,要不我们去请他过来?
他之前跟随我父亲打仗的时候也对艾泽拉斯的神神鬼鬼有所了解。
我告诉你们,瓦洛克在赤脊山那一场失败里本来已经死了,但他却莫名其妙的活了过来,他身上肯定也发生过奇怪的事。”
“唰”
一群督军回头看着麦姆。
他们都不怎么相信这种“死而复活”的事,肯定又是黑手兄弟在吹嘘,但雷德却大声说出了那一天的景象。
他说的是如此的详细,各种细节都对得上,让督军们不得不相信瓦洛克确实经历过很奇怪的事。
眼下是紧急时刻,因此督军们很快找到了正在黑石山最下方的熔火之心附近徘徊的瓦洛克·萨鲁法尔,让他去看看大酋长的情况。
“滚!没空!老子忙着呢,再打扰我就砍死你们!”
穿着一身长兜帽,把自己打扮和流浪汉一样的瓦洛克根本不理会这古怪的请求,他手里提着古老的元素镣铐,头也不回的说:
“我必须抓住一头最古老的元素,耐奥祖需要它来找到这个世界的元素奥秘,这件事完成前,我不会去干别的事。”
“这简单啊!”
雷德·黑手仗着自己救过萨鲁法尔兄弟的命,上前套近乎说:
“大酋长已经和熔火之心里的大炎魔达成了协议,一起进攻暗炉城,那大炎魔吹嘘说它父亲乃是在艾泽拉斯的创世潮汐中诞生的古老元素,它肯定知道很多元素奥秘。
等到大酋长攻下暗炉城,那家伙对我们就没用了!
我们帮你抓住那家伙,把它送去耐奥祖麾下。”
“是啊是啊。”
麦姆也劝说道:
“我问过那些被抓住的黑铁矮人萨满,他们告诉我,这个世界的元素都是有主的,越是古老的元素越是要参与到那个什么‘元素神座’里,吹的神神秘秘,但事实就是你又不是萨满,根本找不到那些创世元素,只有熔火之心里的元素叛军能勉强够格。
那大炎魔斯莫德隆极有可能是唯一一个能满足耐奥祖需求的家伙。
但得大酋长点头,你才有可能抓住它。”
瓦洛克想了想,觉得这个说法没什么问题。
他其实这会也是满脑子问号,因为眼下这个艾泽拉斯和他记忆里的“艾泽拉斯”似乎不一样了。
就好像穿越黑暗之门回去德拉诺的那段时间里,这个世界发生了某种奇妙的变化,让瓦洛克一时间都有些猝不及防。
主要是他这个“战士脑子”不怎么擅长思考复杂问题,一时间瞎琢磨也没个结论。
但这些事被他藏在心里,甚至都没有告诉耐奥祖。
他和耐奥祖虽然同行,但双方其实不是一路人,他们俩之所以能混在一起跑来艾泽拉斯,是因为德莱尼人的先知维伦从中撮合。
那老维伦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明明背负着双族的血海深仇,却还主动邀请他们过去还做了个预言,说什么“圣光赐予的拯救已经到来”。
那样子神神秘秘,疯疯癫癫的,没准是因为目睹族人被屠杀导致老维伦已经彻底废了。
尤其是那老先知还一定要自己把哥哥在艾泽拉斯的事告诉他,任何细节他都要知道,这就让瓦洛克很不爽了。
他无法理解自己的哥哥已经死了,又怎么可能与老维伦宣称的“圣光拯救”扯上关系呢?
这不扯淡呢吗?
不过当瓦洛克·萨鲁法尔在一群督军的簇拥下,带着那元素镣铐来到了格罗姆所在的房间里,推门进去一看就真的被吓到了。
哟,可不得了,格罗姆居然在冥想?
这是你一个带头饮下魔血的兽人战争贩子应该做的事吗?
追求什么内心的宁静。
简直和猛虎捏着绣花针,打算给它的寒冬女王缝皇袍一样可笑!
但看到这一幕,连瓦洛克都相信格罗姆确实是被某些邪祟给污染了,他大步上前想要用大耳雷子唤醒这个战争狂,别人怕格罗姆,他可不怕。
地狱咆哮再强又能如何?
他根本就不是最强兽人,他差得远,自己的哥哥才是!
瓦洛克在三个多月前越过黑暗之门时,可是亲眼见过自己的哥哥以一敌千还豪取胜利的,他格罗姆做得到吗?
不过在瓦洛克想要唤醒地狱咆哮的时候,却意外看到了格罗姆丢在一旁的兽皮。
那上面画着一把奇特的战斧,还有一些拙劣如涂鸦一般的兽人挥斧的姿态,就像是一本“武林秘籍”一样。
所以大酋长不是在冥想,而是在修行什么“魔道功法”吗?
画风从高魔奇幻一转玄幻修真,这可还行!
“啪”
瓦洛克一拳打在格罗姆胸口,让大酋长睁开眼睛怒视着他,似乎在质问“你踏马怎么敢打扰老子领悟无上武艺?砍死你信不信!”
“这些招数你从哪看到的?”
瓦洛克拿着那兽皮怼在大酋长脸上,质问道:
“这是我哥哥的武艺!
我那一晚看的很清楚,我哥哥在临死前就是用这种招数砍死了一千个魔血兽人,他就是用这战斧的武艺砍死了古尔丹。
你在偷学他的武艺?
你这个可笑的战歌小丑!”
“你根本就不知道我见过什么,可悲的瓦洛克,你哥哥确实做下了厉害的事,我一直很佩服他的胆量,但直到昨晚,我才意识到你哥哥真正的‘霸主’形态是什么样的。”
格罗姆瞪着那血红色的眼睛,他哑声说:
“啊,我不是最强兽人,在那种形态下的布洛克斯·萨法鲁尔面前,我甚至连一斧子都招架不住!那开天辟地般的一斧子打碎了我所有的傲慢,甚至...甚至让我产生了畏惧。
别傻了,这不是偷学什么武艺!
重点根本不在于武艺,而是那股气势,那股心境!
你能明白吗?
他对真神砍出的那一斧子...那是兽人能打出的最强一击,我参悟不透啊,我根本找不到能模仿那一击的任何方式。
但你是他弟弟,你肯定知道你哥哥的秘密。
来,告诉我,瓦洛克,告诉我,你哥哥身上都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
到底是什么让他脱胎换骨?”
格罗姆盯着瓦洛克,而他的问题让瓦洛克嗤之以鼻,先是维伦,然后是格罗姆,怎么每个家伙都想知道自己哥哥的事情?
真是奇了。
瓦洛克想了想,对格罗姆说:
“我哥哥在赴死前让我将礼物带给萨鲁法尔家的后人,他心怀孩子们的未来在战斗,不像你,你根本没有信念,只是在挥动斧子而已。
你也有儿子,格罗姆,但你多久没见过加尔鲁什了?
你就是个断了线的风筝,地狱咆哮,你只是在风暴中胡乱飞行,看似飞得很高,但却根本没有方向,这样的你怎么能将力量汇聚于一处呢?
没有信念的斧子,怎么可能打穿绝望?”
“你要和我谈信念?呵,可笑。”
格罗姆失去了谈话的兴趣,他摆手让瓦洛克滚。
或许那确实是布洛克斯·萨鲁法尔能强大到那种非人地步的原因,但那不是他要追求的未来。
赎罪?
赎罪有什么用?
坏事已经做下,干一千件好事都不可能让背负的罪孽减轻一丝,不过是伪善者的自我感动罢了,要么一开始就别干,干了之后也别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