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临近黑暗之门的最终岛屿中,手持园丁镰刀的狼人乌尔独自站在瓦洛克的道路前方。
随着兽人靠近,威严而神圣的千手女王巨像在乌尔挥爪的呼唤中拔地而起,宛如一座不败的高山,又如冷漠的寒冬女王投下注视。
被激活的稻草人阻挡在了瓦洛克眼前,彻底封死了他前往黑暗之门的最后一程。
“唰”
脸上和身上还贴着绷带,看起来非常凄惨的乌尔挥动战镰,现世的魅夜园丁冷漠的盯着眼前的兽人,他抬起爪子,指着他,厉声说:
“上前来,毒种!残杀了一个世界的你们不配活着!”
“是的,我们不配活下去,我们玷污了这生命赐予的人生,我理应束手就擒并坦然接受我的一切结局,在越过那道门返回这个世界时,我就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瓦洛克摸了摸怀中的种子,他抬起头握紧了手中燃烧的战斧,说:
“我的生命或许毫无价值但我必须把希望之火送回去,这就是我于此战斗的理由,也是我绝不能倒在这里的理由。
园丁阁下,接下来,请恕我冒犯。”
522.从天而降的火人为德拉诺带来了希望!
别看乌尔此时以酷炫霸气的“守关BOSS”的姿态登场,还召唤出千手女王这样的“战略级巨像”守门,看起来好像信心十足,无可匹敌的样子。
但实际上这会的乌尔虚的要死,简直像是一夜起飞十次的老登一样,就剩下嘴还是硬的了。
他给艾斯卡达尔背了黑锅,导致被德纳修斯大帝惦记上了,在暴风城之夜的大战中乌尔可是被“重点关照”的对象。
不只是那些渊誓者们一门心思想要砍掉他的狗头,还有那些服从大帝的纳斯雷兹姆们也在暗中搞事。
哪怕白虎生怕自己的“影舞者”暴毙所以将神话稻草人送给乌尔防身,但那一夜里,乌尔靠着狼人的狂怒锁血和园丁的奇妙魔法弄死了两头纳斯雷兹姆并埋葬了很多渊誓者之后被从战场救出时,他也真的只剩下了一口气。
这才过去几天啊?
哪怕乌尔是个狼人能呼吸回血,又有法夜盟约的照看让他被大自然祝福,但那濒死的伤势其实也没那么快能愈合。
今天被白虎找来当“BOSS”,他原本是打算拒绝的。
毕竟乌尔虽然疯了但他还是很理智,在自己已经被永恒者盯上的情况下,他应该低调一些而不是如此高调的继续搞事。
但没办法,艾斯卡达尔向来很有“说服力”。
尤其是白虎的灵爪抵在他脖子上的时候,乌尔真的很难对艾斯卡达尔说出拒绝,最重要的是,这狗日的白虎在诱惑人心方面是一把好手。
它把那棵长势极好的魂木给乌尔看了,又明说之后会任命乌尔为这棵魂木的唯一园丁。
魂木会被种植在赤脊山或者黑色沼泽中,之后由乌尔照料它的成长,魂木每一季结出的上好木料只需要给白虎七成,剩下的三成都归他调配。
这是乌尔完全无法拒绝的条件。
每一个魅夜园丁都是牧树人,相比物质世界的生命植物,来自炽蓝仙野的心能魂木显然才是魅夜园丁真正应该照料的宝物。
那是他们的工作内容之一。
为了让脑子缺根弦的狼人好好干活,艾斯卡达尔还说服了傻妖精柳絮,承诺说在乌尔完事之后再给他做一根真正的妖精捕梦网,以此让乌尔获得魅夜园丁所需的所有奇物。
你个该死的白虎就用这来考验女王的干部?
一心一意只想为女王尽忠,并打理好自然花园的魅夜园丁哪受得了这种诱惑?
于是,乌尔就出现在了这里。
他并不是过来走个过场,放放水就完事了,白虎给他的要求是“全力作战”,如果瓦洛克·萨鲁法尔不幸死在这里,那只能说明德拉诺的命定之时已至。
如果他侥幸活下来穿过了黑暗之门,那也只能说明德拉诺命不该绝。
就像是大自然赋予野兽们的生存考验,只要野兽顶住压力在死亡的阴影下存活至明日,大自然自有怜悯降下。
说白了,艾斯卡达尔的所有决定与行为都可以套用这一套残酷的自然法则来诠释,闯入猎场的野狗要死,但能在猛兽的袭击下全身而退就足以赢得那一份活下去的权力。
不过对于瓦洛克来说,即便在白虎看来它老人家已经“放了海”的情况下,这一关也没那么容易通过。
尤其是在乌尔操纵着千手女王向地面砸出那凶残的“树界降临”时,那种视觉层面的破坏力足以让任何一个兽人心中浮现出“与神角力”的错觉。
一千根藤蔓塑造的巨手猛击地面带起整座岛屿的震动与爆鸣,而生命力与大自然的共鸣让大地撕裂之处涌出嗜血藤蔓,宛如被乌尔操纵的千万蛇群自四面八方合拢,朝着瓦洛克捕杀而去。
寒毛倒竖的兽人双手握斧,不断的左右劈砍,但他斩裂藤蔓的速度根本比不上藤蔓绞杀的速度,无奈之下只能起步旋转。
剑刃风暴的释放让血吼燃起的火焰飞快的燎原,宛如兽人释放出的烈焰风暴向外燃烧,将那些不断延伸的藤蔓点燃焚烧。
直至烈焰散去的最后一击将斧刃斩向身前,正好和乌尔砍下来的镰刀碰撞在一起。
那木质的镰刀本该被一击斩断,但魅夜园丁自有传承,阴冷的心能打击引发上古余震,让瓦洛克的攻击走形又被乌尔一脚踹飞。
狼人大法师是个施法者,虽然在成为狼人之后,他就很喜欢近战,但眼前的瓦洛克显然不是他一个半路出家的园丁就能用镰刀乱砍战胜的对手。
在察觉到双方的武艺差距之后,乌尔果断的后撤准备用园丁的魔法埋葬掉这个兽人。
不过在他后撤之时,格罗姆的黑色座狼就凶残的扑上来,差点把乌尔扑倒在地。
那利齿撕咬到乌尔脖子的瞬间,园丁的躯体便在自然流光的消散中化作一截木头,让座狼发动的大狗嚼嚼嚼打出了零伤害。
“猎群!听我号令!”
乌尔咆哮着发动梦境召唤,随着通往艾林裂隙的梦境之门开启,一头凶残的戈德林之子从其中跃出,一头将黑色的座狼拱翻在地。
两头凶残的野兽在这千树迸发之地进行着死斗,而座狼为瓦洛克争取到的时间让他重新整备,在乌尔将施法时就冲锋上前。
出身黑石氏族的萨鲁法尔家族并没有格罗姆那种“爆头斩杀”的绝学,他们兄弟两人擅长的乃是凶残而迅捷的致死打击与激战中的迅猛压制。
一旦被拖入萨鲁法尔兄弟的战斗节奏里,但凡武艺差点的对手甚至找不到出手的机会就会被兽人用“三板斧”砍死。
布洛克斯还会“巨人打击”这种碾压招数,瓦洛克也会,但他没有他哥哥那么擅长,不过用于对付施法者乌尔肯定足够了。
当头的巨人打击带着洪荒烈火斩下,将狼人园丁的树皮术顷刻击穿,随后到来的致死打击甚至带起岩浆般的焦灼,被乌尔动用灵魂变形嗖的一下窜出去,他还试图变成巨熊来阻挡,结果一记战斧压制砸穿了巨熊的厚皮就让乌尔老实了。
和这样的狂暴兽人打近战简直是在玩命。
瓦洛克占到上风就要乘胜追击,结果身上喷血的乌尔一声呐喊,矗立在战场边的千手女王便再次发动对地打击。
一千根藤蔓之手砸向战场,就像是一轮火力覆盖,根本无处可躲。
爆鸣之中兽人一跃而起,挥着战斧主动迎上那些砸下来的巨手,连续挥砍斩碎了好几根碾压藤蔓,但在力竭之时依然被一发巨像重拳打中,整个人被压在那藤蔓巨掌下,宛如无法逃离的大圣一样在轰鸣中被打入大地之下。
板结粉碎的地面被轰出大大小小的冲击坑,在威严的千手女王收回巨掌时,被烈焰斩裂的藤蔓飞快的复苏。
在它宝相庄严的冷漠注视下,躺在冲击坑里的瓦洛克·萨鲁法尔正在吐血。
他全身上下都在涌动鲜血,刚才那一次重击携带的力量让他根本无法反抗,已入重伤又被乌尔操纵嗜血藤从冲击坑里拖了出来。
那些嗜血藤的根须扎入瓦洛克的伤口,吸取他的血液让他迅速虚弱下去。
乌尔拄着镰刀,给自己丢了个“三花聚顶”让肩膀上的伤愈合,又朝着还在挣扎的瓦洛克丢出一根翼龙钉刺将他手脚酸软,思维和精神也变的浑浑噩噩。
战屌已经被德鲁伊控住而且打入残血,难以翻盘。
乌尔觉得自己的表现没准还能再好一些,不过眼前这兽人也不是孬种,在自己本就受伤的情况下能打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这个神经病完全忽略了他拥有的场地优势,要不是有千手女王护卫,就乌尔这三脚猫功夫,估计瓦洛克第一波冲锋上来就能结束战斗了。
但怎么说呢?
装备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乌尔确实动用了千手女王,但瓦洛克手里也有斩尽万物的元素神器,双方谁也别说谁不讲武德。
“放弃吧,你不可能赢。”
园丁矗立在千手女王的藤蔓护卫中,那些藤蔓在他脚下纠缠化作一个平台,托着他升入半空,手持园丁镰刀的乌尔张开双臂,宛如传教一般宣告道:
“女王花园中的毒种将被拔除,宛如园丁在艾泽拉斯拔除四十万魔血毒种那般,自然的静美不容亵渎,而你们的存在会让其他良种无法更好的生存。
今日之杀戮是为了更上级的善。
愿炽蓝仙野的宁静之风吹拂你劣迹斑斑的灵魂...猎场闯入者,迎接你的末日吧!以野兽戒律的名义,行刑开始!”
乌尔的手指合拢,一根藤蔓住兽人的脖子开始绞杀合拢,而那些纠缠着瓦洛克的嗜血毒藤刺入他全身的伤口中,要用这种方式彻底断绝瓦洛克的生命。
被翼龙钉刺弄得头晕眼花,手脚酸软的兽人发出痛苦的咆哮。
但即便已经落入绝境,兽人还死死抓着手中的战斧,他在意识模糊中听到了格罗姆的座狼飞出的悲鸣,那来自德拉诺的兽穴之母似乎也在艾泽拉斯的凶狼攻击下走入绝境。
自己与它的旅程将在这里结束,距离将新生的希望送回德拉诺却只差一步之遥。
他不甘心!
他不怕死,但希望之火怎么能在这里熄灭?
那个世界还在等着他,自己的故乡还在等着这一口续命之火,哪怕就是他和他那些堕落的族人将故乡害到如今这个地步。
那坏事已经做下,绝非做更多好事就能清偿,就像是箭矢刺穿了靶子,即便将其拔下也还会有残痕显现。
他不是为了追寻自己的救赎才来到这里的,但现在,他必须回答生命的永恒之问了。
当死亡近在眼前时,瓦洛克·萨鲁法尔应当如何面对它?
是恐惧,是懊悔,是愤怒,还是崩溃?
都不是!
瓦洛克没有丝毫恐惧。
他此时心中甚至没有任何对于自己将死的感觉,满心都是如何跨越眼前这障碍,将手中怀中之物送回故乡。
那种对希望的守护渴望超越了死亡,就像是一把剑刺穿了心中所有的茫然与无措。
在剧烈的痛苦中,他努力的睁开眼睛,盯着眼前悬浮的处刑者,在张开双臂宣扬寒冬女王的仁慈的乌尔身后,那顶天立地的千手女王就是他无法越过的障碍。
他必须击溃这座巨像才能靠近黑暗之门,眼下这种绝境里他只剩下了发起最后一击的力量,他只能选择一个目标。
哪怕自己奇迹般的砍倒了千手女王巨像,也一定会死在乌尔的随后追杀中。
但那又如何?
自己难道不是在越过黑暗之门重返艾泽拉斯的那一刻就已经抱定死志了吗?既然早已有了决定,此时又何必惺惺作态呢?
每个人都会死,重要的不是死亡本身,而是站在生命的旅程终点回望人生时,会不会感觉到悔恨?
人们怕的不是死亡,而是在终点面对曾经热血的自己。
愤怒在升腾。
瓦洛克越是虚弱,心中那股已有决意的纯粹怒火便越是高涨!
他放弃了对抗嗜血藤的绞杀,转而将所剩的力量皆灌注于自己的最后一击上,就像是一根破破烂烂的弹簧,在进行最后一次挤压蓄力。
这股决意也被他紧握的战斧感知到,血吼也在咆哮,让包裹在斧刃之上的创世之火缠绕在斧柄之上,又顺延到瓦洛克的手臂上,焚尽那些纠缠的嗜血藤却也让兽人的血肉被点燃。
他不是格罗姆,他没有不灭披风,这元素之火对他可是真实伤害。
但瓦洛克已经不在乎了。
他挥起燃烧的手臂将战斧砍在脚下,将那纠缠自己的藤蔓斩断,甚至没时间拉扯那些还在汲取自己鲜血的毒藤,在落地时就开始奔跑。
踉跄不堪,狼狈无比的向前奔跑。
他在蓄力,目光越过挥起镰刀的乌尔,紧紧盯着眼前那威严无比的巨像,以寒冬女王为原型塑造出的千手女王冷漠的盯着瓦洛克,就像是神灵注视着无知的凡人。
那超越死亡的意志迸发出的愤怒与燃烧的火焰融合在一起,让瓦洛克起跳的那一刻就化作燃烧的火人。
他发出了呐喊,踩着那些被千手女王砸下的藤蔓作为跳板,不断的向高空攀行,而托在背后的战斧越是靠近目标,其燃烧的火焰就越是疯狂。
或许是因为它感受到了又一个战士要用它打出足以载入史册的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