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哥稍显嫌弃的拿出手帕将其擦了擦,这才接到手中查看,这破碎之石没有任何神秘力量,惟独附着着一股阴暗到无法驱散的虚空生物气息。
那是迪门修斯唯一的先驱萨拉塔斯的气息,有了这个东西,双界行者诱骗虚灵之王的行动会更加顺利。
“那些表面上宣誓复仇,实际上给人当狗的混乱虚灵们如果真想要唤醒迪门修斯,那么它们就需要一个‘能量引子’。”
白虎给蛋哥解释道:
“当年卡雷什的毁灭阴影里就有萨拉塔斯在暗中发力,卡雷什人用摧毁世界的方式对抗迪门修斯本就是这恶毒之物在私下推动。
她满心期待从诸界吞噬者手中逃离并反噬其主,便和外人勾结做下了这叛逆之事。
虽然萨拉塔斯不受任何人待见,但不可否认的是,她确实是目前星海中与迪门修斯联系最紧密的存在,她甚至可以呼唤诸界吞噬者的神力来庇护自己,免于被本座彻底消化。
因此,让双界行者放手去做吧、
有了这东西,不但能引诱萨哈达尔带着重宝前来艾泽拉斯,还能让其他虚灵派系判断出复仇军的真面目。
虚灵这个族群天生就有‘分裂’的倾向。
它们内部派系林立,但这是双界行者拯救故乡的最后努力,就如艾泽拉斯有兽群拱卫,卡雷什在争取复苏的前夜也当集结它自己的猎群。”
“嗯,我会转告的,我会派遣一些施法者与他同行,你我皆不能离开艾泽拉斯,便只能依靠他的努力了。”
伊利丹点了点头,又在白虎诧异的注视中将一个封印的武器箱递给了它,并解释道:
“这是你上次沉睡前托阿莎曼女士交给我的那把剑,我们用了很多方式试图重塑它,但萨拉迈恩似乎也在跟随你的战斗中得到了某种‘晋升’,我们可以用世间最好的材料重塑它的剑身,却无法唤醒战剑断裂后就沉睡的‘剑魂’。
或许只有你能做到,毕竟这高傲的神剑只承认你是它的主人。
但说来也奇了...”
蛋哥有些纳闷的吐槽道:
“我收集好各种材料后将其委托给了法罗迪斯,他和蓝月女士将这把剑放入了他们找回的艾萨拉的魔法熔炉中,这么多年了一直无法将其熔炼重塑,进度非常慢,但就在今天,它好像如有神助一样,在极短的时间内就重铸完成。
今天几个小时的进度比过去两千八百年积累的进度更快。”
“嗯?”
白虎立刻察觉到了不妙,这种看似幸运的事显然代表着某种“阴暗的示警”,它看了一眼手中的武器盒,说:
“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加速熔炼的?”
“大概三个小时前?”
伊利丹想了想,说:
“我是在那时候得到法罗迪斯的消息的。”
“这不就是大哥哥你被星界天神诅咒的时间吗?”
苏尔拉卡急了,她尖叫道:
“把那个盒子丢了,这肯定是那个恶毒诅咒的某种载体!时间卡的太准了,连如此不善思考的我都理解了其中的恶毒用意。”
“你被诅咒了?”
伊利丹也吓了一跳。
他是想不到艾泽拉斯还有什么力量能诅咒星魂之爪,光白虎那个世界誓言的强化力度就足以让它对抗99%的恶毒诅咒。
艾斯卡达尔摆着手,不太想聊这件事,它看了一眼爪子里的武器盒,这东西显然是不能被抛弃的,自己的刀术还要依靠它来释放呢。
最重要的是,霍格鲁斯那个破财诅咒的运作方式很奇妙,就算这把剑成为了诅咒的载体,那也是先把自己最需要的东西送到自己手中才让诅咒发力。
真不好说这是幸运还是厄运了。
毕竟按照蛋哥的说法,走正常流程重塑萨拉迈恩估计还得再浪费个几千年才行,难怪自己在上次在未来苏醒时,阿莎曼没有把这把剑带给它呢,估计那时候神剑还没重塑完成。
它简略的将诅咒的事告知给伊利丹,又让蛋哥给它护法,随后打开了武器盒。
重塑完成的萨拉迈恩安静的躺在武器盒里,宛如一位“睡美人”般华美又静谧,重新熔炼的它维持着曾经的外形,但因为断裂过一次所以剑刃之上稍有些变化,最显眼的就是那残留着碎痕的剑锋,让它看起来有种“战痕累累”的感觉。
法罗迪斯不愧是上古精灵帝国的魔法王子,美学造诣这一块拿捏的死死的,他甚至将那些战痕作为框架,重新为萨拉迈恩施加了各种精灵符咒,就像是给姑娘们脸上的疤痕纹出花朵或者蝴蝶一样,将残缺转化做美丽之物,堪称画龙点睛。
但如伊利丹所说,剑身被重铸但剑魂依然沉睡,需要艾斯卡达尔唤醒它。
“我建议你听从苏尔拉卡的劝说,等七天之后再唤醒这把剑。”
伊利丹低声说:
“规则类的诅咒虽不致命,但落入其中也会让你非常难受,现在时间并不紧迫,你没必要冒险。”
“但如果这把剑是诅咒力量的‘起手式’,那么我略过它直面之后的一系列波澜的下场肯定不会太好。”
艾斯卡达尔摇头说:
“诅咒术是欺软怕硬的力量,我越是躲,它越会阴魂不散的缠上我。
最重要的是,如果鸿运亥客真的想要置我于死地,它就不会只给我一个‘破财免灾’的诅咒,而是更危险的‘天人五衰,财命皆失’。
它留下了余地。
再加上它此时的处境,本座大概猜到了那头大猪想要干什么。
它的‘鸿运’道途是不能吃亏的,伊利丹还有小老虎,即便是达成交易也得在双方得失公平的基础上,它因本座而受难,本座也要因它而受难,这样双方才能重新到达‘公平’的领域。
真是奇妙的约束。”
白虎伸出爪子握住萨拉迈恩的剑柄,对伊利丹眨着眼睛说:
“这就是那些玩弄规则的家伙们的窘境,在它们驾驭规则的同时,规则也束缚着它们,所有道途皆是如此,每种力量皆有优劣。
这又是命运赋予你我的感悟,即便是再怎么凶悍的敌人也一定有弱点,就看我们的眼界够不够高了。”
“唔,那我大概就懂了。”
蛋哥点了点头,不再阻止白虎唤醒神剑,苏尔拉卡不太懂,但看到伊利丹都认可了,她也选择相信。
在艾斯卡达尔呼唤萨拉迈恩的名字,宛如一个兽形死神握住了自己的斩魄刀要呼唤名字施展始解时,源于重铸之刃上的回应也迅速到来。
那高傲锋锐的剑魂感受到了主人的呼唤,它在承受了断裂的痛苦之后要重新莅临人间,但和白虎一样,萨拉迈恩也沉睡了快三千年,白虎苏醒的时候饿得要死,它的剑也一样。
因此,艾斯卡达尔迅速感受到了自己的生命能量被眼前这把剑快速吞噬,就像是一个漩涡在吸纳它的能量来让剑魂顺利苏醒。
这把剑还没淬火,它无法用于激烈的战斗,但剑魂在三千年的沉睡中变的如此锋锐而强悍,宛如一头饥肠辘辘的猛兽般充满凶性,依然让白虎非常满意。
它乃万兽之王,它的武器就是自己的爪牙,自然也要“雄霸天下”才行。
不过既然诅咒的起手式是给自己施加“虚弱”,那么之后该怎么办大概就猜得到了。
“前方肯定有危险的敌人在等着我。”
白虎嗤之以鼻的说:
“正好,把营养喂给我贪婪的神剑让本座也感觉到饥饿,那些越是危险之物就越是美味...伊利丹,你去忙你的吧,尽快让双界行者完成呼唤。”
“你确定没问题吗?”
蛋哥问了句,在白虎点头之后,他也没有停留转身用地行术离开此地。
而几乎在同时,正在唤醒剑魂的白虎就感受到了一股来自生死帷幕另一侧的注视,自家女王将目光转移到了自己这边。
寒冬女王的视线穿越了时间的阻隔落在了艾斯卡达尔身上。
这让白虎心里咯噔一下。
它刚才还在给小老虎吹嘘说“死亡真神是它的宝库保管员”呢,结果现在,金库保安主动给它“打电话”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难道真要破财?
“噬渊的大军入侵了晋升堡垒,长女动用了百心长军团,双方战况异常激烈,炽蓝仙野亦遭受入侵,一群自称‘德鲁斯特’的半巨人从一个叫‘枯败之界’的地方溜进了林地。
典狱长的力量强化了他们,让战况非常焦灼。”
寒冬女王在“未来”与白虎对话,祂说:
“场面目前还压得住,但因为我和长女刚刚对各自领地进行了一波‘大清洗’,让炽蓝仙野和晋升堡垒的组织架构出现了一些问题,我们需要一点时间来重整旗鼓。”
“我懂!”
作为寒冬女王最能干的“战斗小猫”,白虎立刻回应道:
“我会在‘过去’为您解决德鲁斯特和枯败之界的问题,从源头斩断炽蓝仙野的威胁,并在这个时代送更多洛阿前往林地,让疯狗带领的死亡猎群更加壮大,为您积累更多优势。
那什么...
您别告诉我,您打算动用心能储备?”
“嗯?”
白虎的“抢答”让寒冬女王发出了疑惑的鼻音,祂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观察白虎的状态,随后说:
“你身上怎么有这么奇怪的诅咒?我就说长女那边的百心长损耗怎么会这么大,原来还有‘财富道途’在暗中发力。
看来也是你该有此劫,我的寒冬公使,这个道途挺麻烦,考虑到炽蓝仙野目前岌岌可危的财政状况,你确实出一波血了。
不过别担心,财富乃正向道途,你的诅咒运作模式也很奇妙,说是‘破产’,其实更像是‘化险为夷’的变种意象。
只要掏了钱,你的危机就会减弱不少。”
“嘶...还真要破财啊。”
艾斯卡达尔悲伤的叹了口气,但既然连女王都这么说了,它就知道自己可能低估了鸿运亥客的神奇力量,随后点头说:
“那就给吧,把我的心能金库搬过去吧,钱嘛,纸嘛,花就行了,印就行了。钱是王八蛋,花完了我再赚!
这艾泽拉斯什么都少,惟独自然之敌是一茬一茬的生。”
“嗯,你能如此说服自己再好不过。”
寒冬女王也松了口气。
从祂的表现来看,长女那边需求的心能估计不是个小数目,但白虎都掏了钱,女王又是个脸皮薄的,不好意思一直占自家“战斗小猫”的便宜,于是她想了想,说:
“等你下次回到魅夜王庭述职时,我允许你在我的宝库挑选一样宝物作为我的私人嘉奖...”
“我要那套‘天命魅夜霜脉武装’!”
白虎如一个小馋猫一样抢答,它大声说:
“就是您那套压箱底的,神话品质的,诞生自炽蓝仙野塑造之初的护具,我知道您手里有这样的好东西。
哎呀,这钱可真没白花,总算把您的个人亲密度刷满了。
另外我都出钱了,对吧?
长女那边不表示一下说不过去吧?
这等于本座‘散尽家财’支援他们晋升堡垒造更多心能刚大木去战斗,如果长女不给我发个神器作为表示,就说明祂没良心!”
“理应如此,我会把这一条写在和长女的‘租借契约’里。”
寒冬女王对此并无不满。
祂虽冷漠,却不是那种会“慷他人之慨”的恶劣之辈,这也是白虎对于寒冬女王这位君主最满意的一点。
自家女王虽然迟钝了一些,保守了一些,偶尔优柔寡断了一些,但祂确实是个很公正的领袖。
哎呀,对于打工人而言,不遇到傻逼上司已经很好了,如果上司还很公正的话,那简直是梦中才敢有的期待啊。
“你那把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