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卡达尔不说话,直到五秒之后,蛋哥推了推自己的兜帽,反问道:
“看什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你哥哥去找泰兰德交配了,你这么高兴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会不该随便找个悬崖独自待着,手里再捏一根小白花暗自神伤吗?”
白虎非常恶毒的说:
“还是说你有什么怪癖啊?”
“我只是...呃,算了,和你这样的野兽讨论这些复杂的感情都是白费劲,你的人生里只有狩猎和交配这些事。
虽然猛兽都会有不止一个配偶,但我想你最好还是悠着点,别到时候真被阿莎曼女士和苏尔拉卡阁下联手分了尸,又被做成‘真·狂怒武装’,还得我再帮你分发一次神器。”
蛋哥反唇相讥。
这个攻击力度不可谓不恶毒,看来白虎真的戳中了他的心事。
不过这两个家伙都是星魂猎群的成员,他们遇到任何争执都会以更重要的利益为先,在互相恶毒的攻击之后,蛋哥长出了一口气,摆手说:
“不和你一般见识了,说正事,这是你需要的东西。”
他从自己贴身的口袋里取出一枚闪耀着幽蓝色光芒的水晶,那如缎带一样瑰丽的弧光直接来自世界之魂,这枚水晶则是世界之血的凝结,它有属于自己的名字叫“艾泽里特”。
伊利丹将其递给白虎,说:
“从心之密室取来,由星魂的力量凝结,可以诱使迪门修斯的碎片复苏,但也会让那复苏的虚弱吞噬者直接锁定星魂的位置。
如果我们挡不住祂,那么已经进入世界内部的祂就会直接从星魂的核心处开始吞噬。”
“不存在的。”
白虎盯着爪子中的艾泽里特水晶,它说:
“我有很多方案可以阻止祂,但愿那猎物别选最极端的那种,待我吞掉祂之后就把那永夜饥渴抽取,用于唤醒这神器。
因为虚空之梦的存在,我靠近上古之神时就如陷入梦中,到时候由你手持幽暗之心去处理掉尤格·萨隆。
但别担心,我不会缺席的。
上古之神宣称它们的灵魂与它们污秽的躯体一样不朽,这意味着我们要在精神和现实两个层面彻底击溃它才能让它消亡。”
“嗯。”
蛋哥对于这个计划并无疑问。
在这寒夜之中,他立于白虎身侧,眺望着远方月光无法照耀到的泰坦之城。
在月光洒下之地那里就像是个被星光笼罩的“黑洞”,那也大概是艾泽拉斯世界中少数几个拒绝月光照拂之地了。
象征着这个被月神看护的世界里依然存在着艾露恩女士无法触达的领域,象征着在这个至尊星魂繁育之地依然矗立着最后一个通行“另一套标准”的法外之地。
不只是挑衅,简直像是亵渎。
伊利丹活动着手指,说:
“从我们得知上古之神存在的那一日起,我们就一直在渴望拔除这污秽世界的毒瘤,而现在,我们终于可以真正开始治疗我们的世界了。
我罕见的感受到了狩猎的渴望与期待,我的心和我的眼都在跳动...”
“本座再问一次,你感觉到心脏剧烈的跳动,确定不是因为你知道你哥哥今晚要和你嫂子洞房所以心情糟糕导致的吗?”
“改天我就找那些隐藏在地下的蛛魔们编织出一条永远不会断的丝线,然后亲自用针把你的破嘴缝上!有酒吗?
给我点!”
“嗨,要喝酒早说了,本座这多得是,来!开战前夜,正是饮下胜利酒的好时候,你看,整个世界都不在意你这个倒霉鬼的烦恼,唯有本座大晚上不睡觉,愿意待在这里听你唠叨。
还不说谢谢白虎大人?”
“话说,尤格·萨隆没有再找你求饶吗?它上次不就祈求你给它一条路走吗?眼下已大动干戈,哪怕上古之神再死硬也知道末日将至了。”
“它找了,好几次呢,现在就在梦中发出旋律想要和本座单独聊一聊,但我懒得理它,它知道我们要对付它,它知道它赢不了。
但它不知道我们会怎么对付它,以及它最终会落到一个什么样的绝望里。
恐惧...
上古之神也存在着这种美好的情绪.
所以不要打扰千喉之魔在恐惧中走向死亡的最后一程,让它慢慢体会一下它们曾施加给星魂宝宝的感受。
星魂很仁慈,但我们不一样。
我喜欢那些被恐惧浸润的肉,看着它们在绝望的压迫下流干净最后一滴血,嘶,唇齿留香。”
—————
“我们已在途中,双界行者,你可以开始行动了。”
虚空中传来回响,让正在忙碌的双界行者停下了手中的活儿。
他抬起头注视着眼前的阴影,在那阴影律动带起的虚空回响中,他依稀能看到好几艘虚灵的星舰于星河中穿行,虚灵飞船特有的“虚空能量炉”让这些飞船能够穿行至物质星河和无光之海的夹缝中。
它们用这种类似于“穿行虫洞”的方式在物质星河的物理边界“打水漂”,以此实现在漫漫星河中的快速通行。
顺着那回荡的虚空之语,双界行者仿佛进入了另一个“精神位面”之中,在无光之海的真理潮汐的吹打下,另一个虚灵与他建立了暂时的联系。
在这样的精神对话里,双界行者看不清对方的姿态但依稀能看到一盏紫色的“灯”。
那火焰象征着对方在虚空领域中的存在,而那光焰要比他此时呈现在这精神倒影里的火焰更壮大,更强悍。
那是虚灵之王·萨哈达尔。
卡雷什还存在时的世界领袖,卡雷什毁灭后的流亡者之主,据说他用某个神秘的“契约”控制了很多虚灵流亡者,使他们加入由他组建的“复仇军”,并成为了这片星海里最极端的“虚空复仇派”。
据说在每一个存在着虚空污染的世界中都能见到复仇军的眼线,那些狂热的斗士们会毁灭一切与虚空有染的存在。
而在复仇军的对外宣传里,他们这些本就使用虚空之力的家伙则被描绘为“驾驭诅咒并使其化作力量”的抗争者,要以故乡毁灭的绝望为名向虚空复仇。
这种颇为悲凉的“外宣”再加上复仇军几乎不和其他势力合作的风格,让萨哈达尔和他的追随者们成为了星海里一股相当难缠的力量。
燃烧军团将他们视作威胁,但恶魔们组织了很多次围剿都无法清理复仇军的精锐,因为这些虚灵的基地并不只是分布在物质位面,像是泰洛古斯裂隙这样被虚空吞没之地也是他们的“舰队母港”,恶魔们不可能追到这种地方来。
总之,在整个星河的势力版图里,复仇军是能“上桌”的势力。
很多人都在怀疑复仇军的力量之源,有人传言这些狂暴的虚灵从无光之海中抽取力量,说他们会在每一次潮汐涌起时变的势不可挡,又在每一次潮汐落下时消散的无影无踪。
传的就和“星海幽灵”一样。
这些家伙的力量之源并非无光之海,他们只是无耻效忠着那个曾毁灭掉他们拥有的一切的虚空邪神。
一群叛徒!
但双界行者此时却表现的非常期待,他在这精神的交流中对萨哈达尔说:
“艾泽拉斯的本地勇士们已经集结了起来并且夺取了泰坦之城的外围城墙,他们即将踏入那上古之神的封印之地,你们来的正是时候。
凡人不可能是虚空恶孽的对手,唯有行于虚空的我们才有办法拔除那祸患。”
“是的,我们正是为此而来。”
虚灵之王的低语声在精神对话中宛如一场心灵的风暴被释放,他语气低沉的说:
“为了确保那群可敬的世界卫士能第一时间得到复仇军的帮助,你要把为我们打开裂隙的定位装置安放在足够靠近那上古之神囚笼的地方。
舰队会在你所在的泰洛古斯裂隙下锚,我们会从这里直接跳入艾泽拉斯的大地之下。”
“我代替他们感谢你们,我可敬的同胞们。”
双界行者明显轻松了很多,他问道:
“但我没有感知到我的朋友凯威扎的气息,她没来吗?”
“她另有任务。”
萨哈达尔的紫色光焰摇曳着,反问道:
“你似乎很希望复仇军的领袖们皆集中于艾泽拉斯?为什么?”
“因为那个世界比你们想象的要危险,陛下。”
双界行者坦然的解释道:
“那里存在着三头已进入成熟期的上古之神,原本有四头,但最强大的那个已经在泰坦的进攻下陨落了。
我们都经历过卡雷什的悲剧,但和艾泽拉斯面临的侵蚀相比,卡雷什所遭遇的一切甚至堪称‘温柔’,我是担心如果复仇军的力量无法集中,怕是连你们也要在这里遭遇危险。”
“无妨,我们带来了一件神器,可以在短时间内消除上古之神的威胁,不管是三头,还是三十头都不是问题。”
萨哈达尔发出了笑声,说:
“你很快就会亲眼见到它的威能了,双界行者,说起来,你的猫呢?那可爱又威严的无拘之猫不是常伴你身旁吗?
我还记得,那是你的爱人送给你的礼物,你把它视作珍宝。”
“我把马努萨放在了一个足够安全的地方,我可不想让我的宝贝在这个离谱的世界里遭遇威胁。”
双界行者哼了一声,以一副“我是猫奴我骄傲”的姿态反问道:
“您呢?陛下,您曾经的那头‘皇家之翼’还在您身旁吗?我对它的威严印象深刻。”
“当然,它如今变了一副模样,但和以前一样忠诚,你会见到它的,它说不定还记得你的气味儿。”
萨哈达尔摆了摆手,在那精神世界中的光焰消散中,他提醒道:
“尽快安置好道标,以免夜长梦多。”
“遵命,陛下。”
双界行者应了一句,随后在虚空之语的消散中继续自己之前的工作,他拿起那破碎的黑色利剑,用一块虚影磨刀石不断的打磨,让其维持锋利。
锋利到可以切开绷带,锋利到可以刺穿灵魂。
艾斯卡达尔会怎么对待那些背叛了星魂的野兽?
在那打磨的声音中,双界行者联想到,或许他也应该从艾泽拉斯的万兽之王这里学会一些“领导的艺术”。
作为卡雷什守护者的他,居然允许那“认贼作父”的叛徒逍遥度过了十万年...真是个可怕的错误。
但没关系,它很快就会被改正了。
在刺耳的磨刀声中,绷带人哼起一首古老的沙漠歌谣。
就如他的世界与爱人还存在的时候那样,准备为命运献上贡品,以求取新生。
Ps:
背叛者·玛法里奥:
守望者·泰兰德(泰奶奶好涩):
570.保守估计,一个精灵得干掉一百个泰坦卫士才能打赢这场奥杜尔之战
第二天一早,醉醺醺的艾斯卡达尔打算第一个赶到奥杜尔的大门前,然后狠狠嘲笑那些宣称要干大事却迟到的家伙。
它昨晚和伊利丹喝了一晚上酒,根本就没睡,压根不信会有人来的比它更早,到时候趁着没人,顺便在奥杜尔的大门柱子下洒几泡尿画个地盘,再以这野兽的方式,狠狠的嘲讽马上就要飞升虚空天堂的尤格·萨隆。
但你猜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