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迅速拉开距离,回收被控制的神性碎片在身前组合成一道坚盾防守,随着伊利丹的战吼,炽热如太阳般的光芒自封锁他的神性碎片中爆发,那流淌的金色烈阳向四面八方爆燃,顺着神性碎片的裂痕向外蔓延,那圣光甚至在反向浸入迪门修斯的吞噬力量里,以一种燃烧净化的方式使其不断的湮灭。
借用虚空生物挂在嘴边的那句话,万物皆有裂痕,那是光照进去的地方!
三秒之后,束缚着伊利丹·怒风的神性碎片爆裂开,让仿佛“光铸”的星魂猎手那双明亮的蝠翼在空中展开。
犹如一轮小太阳的照耀,将噬星者覆盖于此的阴冷气息尽数驱散。
圣光!
是圣光!
这个星魂猎手不但掌握着星魂赋予他的力量,还解读了来自圣光中的教诲,让他绝不迷失的走在光中,而那起手舞动的阳炎式随着伊利丹握拳前冲,金色光弧一闪而逝,让这一记正拳以光速姿态轰在了萨拉塔斯身前的神性碎片上。
烈光随之爆燃,甚至照亮了萨拉塔斯那紫色的空洞瞳孔。
在那烈光的扩散里,她听到了伊利丹不屑的低语:
“我没有看到一个被苦难铸就的神,我只看到了一个拿着偷来的力量耀武扬威的贼!你从未反抗过自己的苦难,将其化作残害他人的正当理由并为之冠以一个‘生存’的名义。
别蠢了!
生存没你想的那么廉价。
你不是在苦难中求生,你只是向苦难屈服。
这份神的力量不能继承也不能被偷取,虚空或许确有渴望,但你...你还有所欠缺!”
“够了!你没资格评价我!”
蛋哥的“真言”戳中了萨拉塔斯心里最敏锐的区域,让噬星者一瞬间暴怒,她怒视着眼前光中的身影,将吞噬的神力调动起来压制于伊利丹身上,就如这星河中最危险的湮灭长鞭抽打着星魂猎手、
那虚空之歌也变得凶残起来,就像是在反驳这种傲慢的言论。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了在迪门修斯的阴影中存在下去付出了多少,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在何等绝望中领悟了虚空的真谛。
这些活在阳光下的人又岂能理解黑暗行者的痛苦?
少在我面前大放厥词了。
她疯狂的进攻着,把自己掌握的力量尽数倾泻在伊利丹身上。
她是如此的破防且愤怒,以至于她甚至都没注意到在被伊利丹的嘲讽拉走仇恨的同时,艾斯卡达尔已经顺利完成了那兔子洞的挖掘。
一道椭圆形的黑影被白虎挖出,又被它用虚弱的爪子推向萨拉塔斯所在的方位。
那影子之洞在靠近爆发的弑灭风暴时就融入其阴影之中,等到艾斯卡达尔抬起头变回武僧姿态刚摸出一瓶酒准备润润喉的时候,就看到伊利丹以一个狼狈的姿态倒飞回来,正好砸在了自己身旁。
在破碎的冲击坑里,蛋哥狼狈的躺在那,手中的埃辛诺斯战刃已经在吞噬神性的分解下只剩下刀柄,身上流淌的圣光与星魂的力量也被吃掉了大半。
“该!让你嘴欠。”
白虎伸出爪子,扣住伊利丹颤抖的手,吐槽道:
“你让这最少十万岁的‘老仙女’破防比杀了她更难受,当自己为自己编织的存在谎言被戳破的那一刻,即便是最冷酷的‘伥鬼’也会因暴露在阳光下而发疯。
被这样的疯子打中的感觉如何?”
“还行吧,总比你刚才被迪门修斯干爆好几次的狼狈体面多了。”
蛋哥回以幽默,让白虎翻了个白眼。
它将伊利丹拖了出来,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两个星魂卫士抬起头,宛如哼哈二将那样站在刚刚被萨拉塔斯挖出的那个通往地心的隧道前。
她在刚才的愤怒爆发中从伊利丹手里抢来了幽暗之心,此时左手握着故乡骨灰盒打造的虚影长剑,右手握着尚未激活的幽暗之心,那“吃饱喝足”的神性碎片环绕着她,就如驾驭万物的无上神灵那般,矗立于一片死寂的寒夜之下。
萨拉塔斯代替了“月亮”,在空中散发着紫色的光芒,她冷漠的盯着眼前两个虚弱的雄性,他们已经没戏唱了。
他们用于斩灭虚空的神器都被自己抢到了手里。
噬星者现在什么都不缺了!
“我可以拥有更多‘先驱’,在艾泽拉斯毁灭时的绝望里,我要你们经历和我一样的苦难,我要你们沦为和我一样的囚徒,以此让你们经历我所经历的一切,以此让你们好好忏悔你们的傲慢。
一切为了存在,存在就是一切!”
她宣告道:
“这虚空的真理很快就会浸润你们,直至你们也成为下一个我...”
“咳咳”
白虎咳嗽了两声,扭开酒瓶灌了一口,说:
“放狠话之前都不看看四周吗?你要在今日登神,如此盛事岂能不大操大办,本座为你邀请了一位‘贵客’前来贺喜。
瞧,它来了。”
“嗯?”
占尽优势的萨拉塔斯发出了疑惑的鼻音,她挥起手,让吞噬的黑潮一瞬间爆发,将那些涌向她要“冲撞神灵”的凡人锁死在被吞没的绝望里,就如一个不可破解的“吞噬之握”。
在这华丽而强悍的控场完成之后,她抬起头,就和在场的其他所有人一样抬起头,看向头顶阴云密布的苍穹。
有个“东西”要过来了。
对方正顺着白虎用超凡幸运术的祝福挖出的那个“兔子洞”一点一点的“挤”过来,显然是因为这个沟通时空的兔子洞对它而言过于“狭窄”。
如果它可以吐槽,这会一定会骂白虎是个菜鸡,连挖洞都不知道挖大一点。
但伴随着对方逐渐靠近这个时空,不只是萨拉塔斯感受到了那股沉重到让她周围的神性碎片都瑟瑟发抖的压力,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沉甸甸的气势。
就像是一个倒霉的北方人抵达老广时走出火车站的那一刻就被炙热的空气压在身上,那种“无法呼吸”的感觉是如此的真实,更恐怖的是你甚至无法看到这股压力来自于何处。
就像是一个无形的“老广双马尾神”端坐于炙热的云端,无情而冷漠的将热死人的空气平等的施加于每一个进入其中的倒霉鬼身上。
白虎在笑。
它或许是现存所有被吞噬神性困住的家伙里唯一一个还能笑出声的人,但那并不是末日到来前的发疯,仅仅是因为它这个“钓鱼佬”终于钓到了让自己心旷神怡的“大货”。
或许玉儿自己都没想到,它传授给白虎的兔子洞奥义会被艾斯卡达尔用这种夸张的方式演绎出来。
此时就在这奥杜尔的战场上,玉儿也被吞噬之握困住,她也傻乎乎的抬着头,甚至连嘴边的胡萝卜都叼在了脚下,又被大金猪眼疾手快的偷过来吃掉以此恢复一点力量。
“那是什么东西要过来了?”
大牛牛艰难对抗着吞噬的压力,它询问道:
“那是兔子洞?对吧,玉儿,你这么多年挖了无数个洞,为什么你没有找到这么夸张的东西?”
“我不知道,别问我!我也不知道我天赋的力量还能这么用啊!”
玉儿用爪子扣着自己的长耳朵,一副压力太大几乎要发疯的疯狂兔子的姿态,但很快它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德鲁伊们也开始欢呼。
那些塞纳里奥教团的大德鲁伊们就跟举行“邪教仪式”一样,他们被困在危险的吞噬之握里,随时可能会被吃掉,但这些家伙这会却纷纷高举着左手,每人手中都握着一枚闪闪发亮的化身符咒,那些符咒形态一致但勾勒的画像各不相同。
粗略一数大概是十二枚...
“就是这样!祈祷吧,自然行者们!”
最癫狂的始祖龟变形大师挥舞着自己正在被吞噬的断裂手杖,以一种狂热近乎疯狂的姿态用自己的乌龟头盯着电闪雷鸣,阴云密布的天穹。
它用破音的语调吼叫道:
“就像是我们猜测的那样!只要集齐十二符咒我们就能向大自然祈求,一切的渴望都将被回应!一切的愿望都将被实现!
大自然的终极象征要降临啦!
祈祷吧,更大点声!让祂听到我们的愿望,我们共同的愿望,这个世界在此刻的愿望!我们想要击溃黑暗,我们不向那恶神低头!
艾泽拉斯必须长存!”
“嗷呜”
大德鲁伊们大声咆哮着回应这神神叨叨的家伙的呐喊,他们其实也不怎么相信十二符咒的传说,但此时由不得他们不信了。
就在这世界将亡,希望不存的时刻,在那噬星者阴冷而疯狂的渴望下末日将至,而就在这时候,当十二个手持符咒的大德鲁伊们聚在一起时,大自然真的回应了他们的祈求。
最瑰丽的希望就应该闪耀于最黑暗的夜中,以前那是圣光的特权,但现在,这份权能也将被生命攫取!
“降下您的惩戒之爪吧!”
那始祖龟变形大师高举双手,它咆哮道:
“击碎黑暗吧!”
“轰隆”
真就像是回应这场绝望祈祷。
在剧烈的雷鸣声中,那环绕风暴峭壁的天际旋转的阴云中有黑色的星光亮起,那是空间被大范围击碎时的坍缩风暴,这世间最锋利之物形成的风足以撕裂一切,却无法阻止一只巨大的爪子从那环绕的阴云中探出。
那是什么样的爪子呀?
它拥有华美如翡翠的龙鳞覆盖,亦有锦鲤大尾般的云鬃点缀,一道道能量的符咒在那鳞片之上闪耀着,那是元素的光,那是生命的光,那是邪能的光,那是虚空的光。
它亮如白昼,又暗如永夜。
在那光芒跳动里,晶体般铸就的爪刃直面空间的撕扯而轻易的洞穿,宛如虎爪扑击时拍打,又像是泰坦们站在星河中向艾泽拉斯的地表伸出手。
它太大了!
哪怕只是爪子顶端的爪刃就有一座倒挂的海加尔山那么巨大,它从星河中落下,落入艾泽拉斯的苍穹犹如一根巨大的柱子般碾压。
白虎挖出的兔子洞无法允许对方挤过来,它只能退而求其次的将自己的爪子探入这个时空。
当那铸星的利爪落下时,就连星魂都在颤栗着发出畏惧的声音,但很快,星魂宝宝像是认出了这爪子的气息又发出了喜悦的欢呼。
但萨拉塔斯可就惨了。
她颤栗着。
她知道自己抵挡不住这创世般的一击,但她不愿意就这么死去,便将手中的幽暗之心高举,激荡着所有偷来的力量,试图做最后的反抗。
她迎着那落下的巨爪冲入高空。
就像是直面潮汐的一缕逆流,在与巨爪碰撞的瞬间爆发出最绚丽的几丝光芒,随后就被淹没在了爪子合拢的爆鸣中。
就像是百吨王面前的减速带一样,甚至不值得对方全力以赴。
“那是谁?”
伊利丹小声问了句。
白虎醉醺醺的擦了擦嘴角的酒渍。
它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那消散于空中的寰宇巨爪,带着一股得意,就如儿时梦到成年时的自己功成名就时的期待,轻声说:
“还能是谁?未来神功大成的我呗,这象征生命进化至完美的黄道巨兽...够威猛吧?”
596.我们将其称之为高贵的牺牲,并许你以牺牲的意义
德鲁伊们在欢呼。
他们就像是开心到疯了一样,在那迅速褪去的吞噬黑潮消散的呜咽里,大德鲁伊们高举着手中的符咒赞美着自然的伟力。
他们有足够的理由喜悦并兴奋,而且有足够的理由要求其他所有人在今日对自然之力的挽救说一声发自内心的谢谢。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从天而降的巨爪,所有人都看到了大自然的意志派出它最无情的处决者轻易的捏碎了噬星者,所有人都看到了生命的威严如何轻易的击溃虚空降下的末日。
虽然无法看到生命伟力的正面,但所有人都看到了那只“兽爪”,在它出现时于整个风暴峭壁掀起的生命之风是那么的鲜活与伟岸,以至于它消失之后,那股生命的无上祝福依然飘荡在这片经历了太多战斗的古老之地中。
没有人不开眼的去打扰德鲁伊们过于嘈杂的欢呼,就连泰坦守护者都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