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英超不是靠一场比赛定胜负的。
联赛是三十八轮的马拉松，足总杯是淘汰赛的生死战。
曼联要在两条战线上同时走到最后。
需要的不只是自信，还有稳定的发挥、良好的伤病管理、一点运气，以及对手的配合。”
他顿了顿。
“最后一点，不在曼联的控制范围内。”
台下响起一阵轻笑。
温格的言下之意很明显：你说你要拿双冠，问过切尔西和阿森纳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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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彻斯特，卡灵顿训练基地。
弗格森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桌上摊着最近的所有报纸。
他看得很慢，每一篇都仔细读了。
从《太阳报》的标题，到《镜报》的评论，到《独立报》的分析，再到穆里尼奥和温格的回应。
基德站在一旁，看着弗格森的表情从专注变成沉思，从沉思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笑。
“老伙计，你在想什么？”基德忍不住问。
弗格森没有直接回答。他把报纸翻到《太阳报》那一版，上面是董方卓的照片，小伙子对着镜头，表情平静，眼神坚定。
“你觉得他说的对不对？”弗格森忽然问。
“谁？董？”
“对。”
基德愣了一下，想了想措辞：“从战术上讲，我们双线争冠确实很困难。联赛落后四分，足总杯要打阿森纳，每一场都不好打。”
“我问的不是战术。”弗格森打断他，“我问的是态度。”
基德沉默了。
他跟在弗格森身边这么多年，太了解这个苏格兰人了。弗格森问的不是“双冠可不可能”，而是“该不该想”。
“你应该去问他。”基德最终说。
弗格森看了他一眼，然后笑了。
“你说得对。我应该去问他。”
他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报纸，走出办公室，穿过走廊，下了楼梯，走向训练场。
球员们已经结束训练了，大部分人都去了更衣室。但弗格森在训练场边看到了董方卓。
他和C罗、鲁尼还在加练任意球。
C罗主罚，皮球划出一道弧线，绕过人墙，擦着立柱出了底线。
董方卓站在禁区里，看着皮球飞过，摇了摇头。
“就差一点。”他喊道。
C罗耸耸肩，转身去捡球。
鲁尼站在禁区弧顶，等着下一轮。
三个人都没注意到弗格森站在场边。
直到基德喊了一声：“BOSS来了。”
三个人同时停下动作，看向场边。
弗格森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训练外套，手里拿着报纸，表情看不出喜怒。
“你们三个，过来。”
三个人对视一眼，小跑着过去。
弗格森没有看C罗，也没有看鲁尼，他看着董方卓。
“昨天的采访，你说的？”
董方卓点点头，没有解释，也没有辩解。
此刻的弗格森脸上面无表情，完全看不出任何的反应。身旁的鲁尼和C罗噤若寒蝉，不敢多说什么。
两边同时陷入了沉默，正当弗格森准备继续下去的时候。
鲁尼插了一嘴：“BOSS，这个话是我们和董一起说的。”
听到这话，身旁的C罗也补了一句。
“我们说的不是这样的，BOSS！”
“这些媒体曲解我们的意思，我们说的是曼联的计划，而不是这种狂妄的话……”
C罗不停地挥舞着双手，尝试着解释。
只可惜弗格森并没有关注那里，反而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董方卓。
没等多久，语气冰冷的继续提问。
“是你说曼联为什么不能同时拿联赛冠军和足总杯冠军？”
“是。”
弗格森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钟。
基德站在弗格森身后，手心微微出汗。
C罗和鲁尼也紧张了起来，他们不知道弗格森会是什么反应。
要知道在他们印象里面，弗格森很讨厌这种自作主张的球员。
在老帅看来，这种接受媒体的采访，完全就是对于他更衣室的挑衅。
作为老牌教练，在苏格兰的人职业生涯里，每一个这样做的球员，几乎都被送走了。
现场的气氛顿时变得死寂了起来，身旁的基德也是懊恼。
他后悔起叫弗格森来询问，没想到会造成这样的情况。
“亚历克斯，这个孩子不是故意的，媒体曲解了……”
第181章 弗格森：你永远不会独行
话还没说完，被一阵爽朗的笑声打断。
是的，弗格森笑了。
不是那种生气的冷笑，而是真真切切的、带着某种欣赏的笑容。
他把报纸卷起来，在董方卓胸口轻轻拍了两下。
“好。”
就一个字。
C罗和鲁尼同时松了口气。
“但是——”弗格森话锋一转，三个人又紧张了起来。
“你说这话的时机不对。”
弗格森收起笑容，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不是因为你说的不对，而是因为你说的太早了。”
他指了指报纸上穆里尼奥的照片，“你看看这个葡萄牙人说了什么。他说是我授意你说的。”
“他还说要让切尔西的球员照顾你。”
“我不是怕他。”弗格森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点，“我是说你没必要给自己找这些麻烦。”
“联赛还有五轮，足总杯还没打完。你现在说我们要拿双冠，等于把靶子挂在胸前。
切尔西会盯着你，阿森纳会盯着你，裁判会盯着你，连英足总都会盯着你。”
他停顿了一下。
“你觉得值不值得？”
董方卓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弗格森的眼睛。
“BOSS，如果我说了不值得，那我就不会说。”
弗格森看着他，没有说话。他没有想到这个家伙竟然会这样说，竟然会这样刚。
仔细打量了一眼，他知道这小子就是这样的性格，从刚来曼联的时候，他就知道。
媒体的嘲讽加针对，只会让这小子越来越强。
这是和他一样的强者心态，弗格森心里暗想。
果不其然，董方卓没有停下，接着解释道。
“我知道联赛很困难。”他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切尔西领先四分，他们的防守是英超最好的，想追上他们确实很难。”
“但如果我们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能追上，那就更不可能追上了。”
“我说那些话，不是为了让记者写。我是说给我自己听的，也是说给更衣室里所有人听的。”
“我想让他们知道，有人觉得我们能行。”
听完这些话，弗格森沉默了很久。
训练场上又安静了下来，基德站在后面，看着弗格森的背影，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然后弗格森转身，看向基德。
“你听到了？”
基德一愣：“听到什么？”
“他说的话。”
“听到了。”
“你觉得他说得对不对？”
基德想了想，认真地点了点头：“对。”
弗格森又笑了。
他转过身，看着董方卓，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既然你觉得能行，那我告诉你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