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超金靴，这只是个开始。
慢慢的发挥自己的努力吧。
“董，“拉伊奥拉坐在副驾，回头递过来一张行程表，
“明天上午是可口可乐的拍摄，下午是《体坛周报》的专访。后天上午去央视录一期《足球之夜》，下午是球迷见面会。大后天——“
“等等，“董方卓接过来扫了一眼，“怎么还有央视？不是说好了这次回国以商业活动为主吗？“
“是《足球之夜》主动联系的，刘建宏亲自打电话来，说想做一期你的专访。“
拉伊奥拉摊了摊手，“我觉得这个推不掉。央视的影响力，你比我清楚。而且……“
他压低了声音，“足协那边一直想让你配合他们的宣传，与其让他们安排那些四平八稳的活动，不如你自己选一个平台，把话说明白了。“
董方卓沉默了一会儿。
他明白拉伊奥拉的意思。
足协想借他这股东风，但董方卓很清楚，中国足球的问题远不是一个英超金靴能解决的。
他不想成为一块被人搬来搬去的招牌。
“行，央视那期我上。但我要自己把控内容。“
“当然。“拉伊奥拉比了个OK的手势。
次日上午，可口可乐的拍摄现场设在朝阳区一个摄影棚里。
董方卓到的时候，场地已经布置好了。
背景是巨大的红色幕布，中间摆着可口可乐的标志性弧形瓶，旁边还有几个造型各异的玻璃展台。
灯光师正在调试灯光，摄影师弯腰看着取景器，嘴里嘟囔着“再往左偏一度“。
“董先生来了！“一个穿着可口可乐工装的年轻女孩迎上来，笑容灿烂，
“我叫林晓，是这次拍摄的对接人。您先到化妆间休息一下，我们的化妆师马上到位。“
董方卓点点头，跟着她往里走。
化妆间不大，但收拾得干净。镜子周围一圈灯泡亮得晃眼，桌上摆着各色瓶瓶罐罐。
他刚坐下来，化妆师就推门进来了。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年轻姑娘，手里拎着化妆箱，看见他先是一愣，然后耳朵尖肉眼可见地红了。
“董、董方卓？“
“嗯，你好。“董方卓笑了笑，“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姑娘连连摆手，放下化妆箱的手都在抖，“我、我是曼联球迷！今年每一场比赛我都熬夜看了！那个、那个对阿森纳的那个远射——天哪——“
她越说越激动，手里的粉扑差点掉地上。
董方卓忍不住笑出声来：“你冷静一下，化了妆才能拍。“
“对对对！“姑娘深吸一口气，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我冷静，我冷静。“
化妆的过程倒也顺利，姑娘虽然激动但手很稳，粉底、修容、眉毛，每一步都做得细致。董方卓闭着眼睛任她摆弄，脑子里却在转明天央视采访的事。
“好了！“姑娘的声音带着雀跃，“董先生您看看，行不行？“
董方卓睁开眼，镜子里的自己精神了不少，肤色均匀，眉形清晰，但没那种脂粉气。他点了点头：“很好，谢谢。”
“不客气！“姑娘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曼联的明信片，上面印着他的照片，“那个……能签个名吗？“
董方卓接过来，刷刷签了，还多写了一句“感谢支持”。
等他走进摄影棚的时候，现场已经准备好了。
可口可乐那边来了个市场部经理，姓周，四十来岁，白白净净，说话带着点上海口音。
他握着董方卓的手摇了半天，说了一串“感谢合作““非常荣幸“之类的客套话，然后才切入正题。
“董先生，今天的拍摄主题是'胜利的滋味'，您拿着这瓶可乐，做出庆祝胜利的表情就可以了。不用太刻意，自然一点就好。“
董方卓点点头，走到背景前，接过那瓶冰镇的可口可乐。瓶身上的水珠沁在手心，凉丝丝的。
“好，准备——三、二、一“
闪光灯亮起。
董方卓对着镜头，举起可乐瓶，嘴角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
“好！非常好！“摄影师连按了十几下快门，兴奋地竖起大拇指，“董先生，这个感觉太对了！再来几张不同角度的！“
拍摄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换了三套衣服、四种布景。
中间休息的时候，董方卓坐在旁边的折叠椅上喝水，林晓跑过来递给他一瓶新的可乐。
“董先生，您刚才那个表情特别自然，“林晓笑着说，“比我们之前请的几个明星强多了。“
董方卓接过可乐，拧开盖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气泡的刺痛感。“可能因为我是真高兴吧。“
“是因为拿了金靴？“
“也因为这个。“董方卓晃了晃手里的可乐瓶，“还因为终于能歇两天了。英超一个赛季三十八轮，加上杯赛，我腿都快断了。“
林晓被他逗笑了，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压低声音说：“对了，董先生，待会儿拍摄结束，我们周总说想跟您聊两句，好像是关于后续合作的事。“
“后续合作？“
“嗯，好像是……要做一个亚洲区的广告片，可能需要您去几个不同国家拍。
“林晓眨了眨眼，“具体我也不太清楚，您待会儿问问周总。“
董方卓点点头，没再多问。
下午的拍摄结束得比预想中早。
董方卓换回自己的衣服，从摄影棚出来的时候，外面天还大亮。
六月的BJ，晚上七点天还透着蓝，西边天际线挂着一抹橘红。
他本来想直接回酒店休息，但周总安排了晚宴，推不掉。
地点在东三环的一家粤菜馆，包间里坐了十来个人，除了可口可乐的几位高管，还有几个董方卓不认识的面孔。
“董先生，来，我介绍一下。“周总端着酒杯站起来，“这位是李宁公司的市场总监陈总，这位是联想集团品牌部的王总。
大家听说你今天在BJ，都想来认识认识。“
董方卓心里明白了——这是借可口可乐的场子，来探口风的。
他站起身，一一握手寒暄。
李宁的陈总是个四十出头的女人，干练短发，戴一副无框眼镜，握手的时候力道很稳。
“董先生，我们李宁一直很关注你在英超的表现。如果有机会，希望可以坐下来聊聊合作的可能性。“
“陈总客气了，李宁是咱们中国的民族品牌，能合作是我的荣幸。“董方卓说得客气，但没把话说死。
联想的王总则更直接一些：“董先生，联想正在拓展海外市场，你在英国的影响力对我们很有价值。如果你有兴趣，我们可以谈一份长约。“
董方卓笑了笑：“王总，我这次回国主要先把可口可乐的合同定了，其他的等我和经纪人商量一下再答复，您看行吗？“
王总也是个明白人，哈哈一笑说没问题没问题，然后自然地转开了话题。
晚宴吃到快十点才散。董方卓回到酒店的时候，拉伊奥拉已经在房间里等着了，手里拿着一沓传真件。
“回来了？“拉伊奥拉抬了抬下巴，“李宁和联想的人都找你聊了？“
“嗯，都有意向。你怎么知道的？“
拉伊奥拉哼了一声：“你以为那顿饭是真吃饭？那是摸底。
可口可乐把你当招牌，其他品牌当然要来看看这块招牌能不能共用。“
他抖了抖手里的传真件：“不过今天下午有个更有意思的——《人民日报》体育部来电话，想约一个专访。“
董方卓愣了一下。《人民日报》？那不是一般体育明星能上的版面。
“他们怎么说？“
“他们的意思是，你作为中国足球运动员在英超取得的成就，具有“历史性意义“。
想做一个深度报道。“拉伊奥拉把传真件放在茶几上，
“我觉得这个比《体坛周报》那个更重要。你上《人民日报》，那就不是体育新闻了，那是——“
“那是新闻。“董方卓接话道。
“对。“拉伊奥拉点了点头，“所以我的建议是，把《体坛周报》那个往后推推，先接《人民日报》的。时间上能不能协调？“
董方卓想了想：“明天下午是《足球之夜》的录制，后天上午球迷见面会。
如果《人民日报》那边能排到后天下午或者大后天，应该没问题。“
“我去协调。“拉伊奥拉掏出手机，一边拨号一边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董方卓一眼，“对了，还有一件事。
足协那边王建明又打电话来了，说想安排你参加一个青少年足球推广活动——“
“不去。“
拉伊奥拉挑了挑眉：“理由？“
“理由就是我现在回去参加青少年推广，那些孩子看到的不是一个球员，是一张海报。“
董方卓靠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等我拿了真正的冠军再回去，他们看到的才是一个活生生的榜样。“
拉伊奥拉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咧嘴笑了。
“成，我帮你挡了。“
门关上之后，房间里安静下来。董方卓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北京城的夜景。
霓虹灯、车流、远处工地上塔吊顶端的红色警示灯。
而他，一个二十一岁的年轻人，正站在这股浪潮的最前端。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翻到昨天刚存的林晓的电话号码，发了条信息过去：“今天辛苦了，照片拍得满意吗？“
过了几分钟，林晓回了一条：“特别满意！董先生你的表现力太强了！对了，周总说成片下周出来，到时候发你一份电子版。“
董方卓回了个笑脸，把手机扔到床上。
第204章 卖掉
英国，曼彻斯特。
“你的意思是那个美国人，只给我们这么多的转会费吗？”
办公室内，基德睁大了双眼，看向了自己的搭当。
六百五十万英镑，不到一千的数字，很难想象这是给英超豪门的转会费。
连一些最底部的英超球队都赶不上。
要知道切尔西的老板今年又增加了投入，这样的现金去战斗。
对于曼联来说，绝对是巨亏无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