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转向他：“右脚脚踝那个旧伤，今天比赛有没有感觉？”
“没有，完全没问题。”董方卓说。
弗格森点了点头：“明天队医给你做个检查，比赛前就约好了。
不是不信任你，是例行流程。”
说完他转身继续跟队医说话，董方卓站在原地两秒，然后笑了笑，走回自己房间。
七月二十七日，曼联全队飞抵东京。
成田机场的接机规模丝毫不逊于BJ和香港，日本球迷的秩序感更强，他们排成整齐的队列举着标语，但没有涌向球员。
董方卓路过时，听到不少人喊的是英文的“Dong！Dong！”他微微欠身致意，然后快步登上大巴。
次日，曼联对阵J联赛的横滨水手。
弗格森轮换了大半套阵容，但依然让董方卓首发。
这一次董方卓的表现更加游刃有余，他在禁区内的跑位比前两场更为灵活，不再死扛中后卫，而是频繁拉到肋部接球再反插。
第二十三分钟，他在禁区左侧接朴智星的直塞，小角度爆射破门。
第三十八分钟，他抢在门将出击之前头球吊射，二比零。
第五十分钟，他在禁区弧顶被放倒，亲自操刀任意球，一脚电梯球绕过人墙直接坠入球门左上角，帽子戏法。
第七十分钟被换下时，全场日本球迷起立鼓掌，他双手合十向四面看台致意。
赛后基德在更衣室外跟弗格森聊了起来：“亚历克斯，这小子在禁区里的嗅觉和去年完全是两个档次。
他以前等球来，现在会提前跑到球要去的方向，这需要比赛的阅读能力。他才二十二岁，这种进步速度……”
弗格森摆了一下手：“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他这种靠跑位和预判的前锋，一旦被对手研究透了就会遇到瓶颈。
上赛季后半段，埃弗顿和博尔顿已经用双人包夹限制过他好几场，他那几场都没进球。
赛季开始之前，我们需要想的是怎么给他创造更多的空间，而不是依赖他一个人解决问题。”
基德挠了挠头：“那你觉得他今天这三个球怎么样？”
弗格森沉默了两秒，最后挤出一句：“第一个和第三个还不错。
第二个头球起跳时机早了半拍，只是因为对面后卫矮才顶到了。”
说完他转身走回教练休息室，但走到门口时又停了一下，回头补了一句：
“明天到了首尔，别让他踢满全场，后半段换下来休息。膝盖磨损要控制。”
基德笑着摇了摇头，他知道老搭档那张嘴从来不会当面夸人。
七月三十日，曼联抵达亚洲行最后一站首尔。
仁川机场的到达大厅里，朴智星的球迷占据了半壁江山，
但董方卓的9号球衣同样随处可见。
韩国球迷的狂热程度丝毫不亚于中国和日本，他们在接机通道外齐声喊着“Dong Fangzhuo”，发音不太标准，但声浪惊人。
傍晚的适应性训练结束后，朴智星拉着董方卓在场边拍了一张合影，上传到个人社交媒体上，配文是“我的曼联队友，亚洲骄傲”。
董方卓翻到这条动态时，发现下面已经有上千条韩语评论，其中大半在问“他能教你怎么进球吗”。
七月三十一日，首尔世界杯体育场，曼联对阵FC首尔。
弗格森没有让董方卓首发，而是把他放在替补席上，让鲁尼和C罗搭档锋线。
上半场曼联攻势如潮，但始终未能破门，FC首尔的全线退守让曼联的进攻屡屡碰壁。
不过有一说一，这个时候的韩国足球确实是目前亚洲排的上号的球队。
尽管他们以可耻的方式赢得了上届世界杯的四强，但是他们这种防守的纪律性还是非常不错的。
半场竟然没让曼联进球。比分竟然还是零比零。
尽管曼联这边上的不是全主力，但是这样一套阵容能打车这样，已经算的上很不错了。
中场休息时，弗格森在更衣室里只说了一句话：“下半场董上，韦恩回撤打二前锋，克里斯继续在右路。”
然后他看了董方卓一眼：“热身做足，别抽筋。”
下半场第五十五分钟，董方卓替换鲁尼登场。
刚上场五分钟，他就接到斯科尔斯的中路分球，在禁区弧顶横向带了两步，晃开角度后右脚低射。
球穿过两名后卫的缝隙钻入球门左下角，一比零。他进球后没有庆祝，只是跑回中圈，示意队友开球继续。
第七十一分钟，他再次在禁区前沿接球，这一次他背身拿球，扛住后卫后用身体护住球，转身的一刹那左脚抽射，皮球直挂远角，二比零。
基德在场边忍不住双手抱头，转头看向弗格森：“亚历克斯，这个球你总不能说‘起跳早了’了吧？”
弗格森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然后他迅速恢复了那张扑克脸。
“进球的路线是传球给的，他只需要转身发力，难度中等。”
他嘴上这么说，但站在场边的那几分钟里，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董方卓的跑动路线。
全场比赛结束，曼联二比零获胜。
赛后董方卓被韩国的几家媒体围住采访，他用英语简单回答了几个问题，然后走向球员通道。
弗格森站在通道拐角处，看到他走来，递给他一瓶水。
“喝点水，今天出汗多。”
董方卓接过去拧开盖喝了一口。弗格森看了看他的膝盖：
“队医说你的右膝髌腱有轻微发炎，回曼彻斯特之后给我休息三天，不许加练。”
“头儿，我……”
“我说休息就休息。”弗格森打断了他，语气不容商量，但他拍了拍董方卓的后背，力道很轻，
“你已经证明了你夏天没闲着。剩下的，等联赛开打再说。”
董方卓点了点头。老帅转身走了，走出几步后像想起什么，又回头补了一句：“四场进了几个球？”
“九个。”
弗格森哦了一声，没有评价，继续往前走。但董方卓看到他走路的步伐比平时快了一些。
那天晚上，球队在首尔的一家韩式烤肉店聚餐。
朴智星热情地招呼着队友们品尝各种烤肉和泡菜，基德端着一杯韩国烧酒坐在角落里，身边坐着弗格森。
基德侧过身，压低声音说：“九个球，四场比赛，场均超过两个。你真的觉得这不算什么？”
弗格森夹起一块烤好的牛肉放进嘴里，嚼完咽下去之后才开口：
“我当然觉得算。但这话不能当着媒体说，也不能当着全队说。
那小子现在心气很足，如果他觉得季前赛进球就等于联赛也能进，那就麻烦了。
让他保持着一点饥饿感，比让他飘飘然要好得多。”
基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所以你今天的那些话，都是故意的？”
“一半吧。”弗格森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他那个转身射门确实漂亮，但你不能当着全队的面夸他。
上赛季拿金靴的那几个，下赛季谁进不了球都会被媒体拿来比较。
现在让他以为我还不满意，他会继续加练，等到赛季开始他发现自己其实已经够强了，那才是最好的状态。”
基德摇了摇头，举起酒杯：“亚历克斯，你这张嘴……全英超的记者都恨你，但你的球员都服你。”
弗格森没有接这话，只是把杯里的茶喝完，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碎屑。
“明天飞回曼彻斯特。告诉董，回去之后先休假三天，把膝盖养好。然后我们开始准备新的赛季。”
他走了两步，又停住，“还有，通知队医，给他制定一份赛季中的体能管理方案。
他那套踢法，对身体消耗比上赛季更大，我们不能让他赛季末再伤。”
基德放下酒杯，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了下来。
他抬头看着弗格森的背影，叹了口气，又低头看了看本子上记下的内容：休三天、体能管理方案、赛季中轮换计划。
这哪是“不以为然”的人会想的事情。基德笑了一声，把笔记本合上，重新端起了酒杯。
第211章 贷款冠军
亚洲行结束后的第四天，卡灵顿训练基地重新热闹了起来。
倒不是说之前冷清，但全队归位的感觉和零散几个人提前加练到底不一样。
早上的合练开始之前，更衣室里比平时更吵，鲁尼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个便携音箱，正连着手机放某种节奏很重的说唱。
C罗在旁边系鞋带，一边系一边摇头晃脑跟着哼，哼到一半发现自己串调了，被鲁尼抓住一顿调侃。
基恩从两人中间走过去，一巴掌拍在C罗后脑勺上，力道不大，但足以让葡萄牙人安静下来。
董方卓坐在靠窗的柜子前面，正往护腿板上缠胶带。
他旁边是范德萨，老荷兰人已经换好装备了，正靠在那里看手机。更衣室里挤满了人，费迪南德和斯科尔斯在讨论什么。
训练还没开始，气氛是那种赛季前特有的松弛里带着一点蓄势待发的感觉。
鲁尼把音箱关小了一些，从柜子里拽出训练背心套上，往董方卓这边走了两步：“你昨晚看到那个了吗？“
“哪个？“
鲁尼掏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递过来。
董方卓接过去看了一眼，视频里是切尔西赛季前发布会的片段。
穆里尼奥穿着那件深色训练茄克坐在发布席后面，下面是一排歪着脑袋的伦敦记者。
视频时间不长，葡萄牙人的话被直接截成了最核心那段：“切尔西是英超历史上第一支以九十五分夺冠的球队，卫冕不是愿望，是计划。”
“我不知道新赛季有哪只球队可以阻挡我们！我们继续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镜头前的葡萄牙人显得十分的狂妄，他张开双手，比了一个十字。
“这个赛季我们要百分夺冠！我知道这是个艰难的决定！”
“但是我对于我的球员有信心！”
话还没说完，果然现场的记者立马就开始了反驳了起来。
“何塞，你要知道这可是英超，不是什么葡萄牙甲级联赛！”
“百分夺冠，这对于每个球队来说都是难以完成的奇迹！”
《太阳报》的记者指着穆里尼奥和他身后的切尔西球员厉声呵道：“你凭什么认为你的球员可以完成这个任务！”
百分夺冠，这就以为这切尔西在三十八轮比赛中，胜利的场数最少要超过三十场才能成功。
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现在的英超并不弱，有刚拿下足总杯，前两个赛季不败夺冠的抢手阿森纳，有上演过绝地大翻盘拿下欧冠的利物浦。
还有和切尔西联赛争的你死我活的曼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