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方卓没有接话。他把球捡回来，放在脚下：“继续。韦恩，你先来。”
鲁尼深吸一口气，走到罚球点。
这一次，他没有闭眼。
球飞过来，他睁着眼睛，额头迎上去，腰发力——
砰。
球钻进了球门的左上角。
鲁尼愣了一秒，然后猛地转身，看向董方卓。
董方卓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他在笑。
“记住这个感觉。”董方卓说道，“再来。”
鲁尼笑了，露出那口标志性的大白牙。他跑回去，继续练。
C罗站在旁边，看着鲁尼的背影，又看了看董方卓。他忽然开口了：“董。”
“嗯。”
“你为什么愿意教我们？”
董方卓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鲁尼又一次把球顶进球门，然后说了一句：
“因为一个人练，太无聊了。”
C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那种得意的笑，是真的被逗笑了。
“所以你拿我们当陪练？”
“你可以这么理解。”董方卓转头看着他，“但你们也在变好。这不亏。”
C罗想了想，点了点头：“不亏。”
天色暗了下来，训练场的灯亮了。
三个人还在场上。鲁尼的球衣湿透了，C罗的头发贴在额头上，董方卓的嗓子已经有点哑了。
“最后十个。”董方卓说道，“每人五个。韦恩先来。”
鲁尼走到罚球点。五个球，他顶进了三个。
C罗走到罚球点。五个球，他顶进了四个。
C罗转身，得意地看着鲁尼：“四个对三个。我赢了。”
“你那是运气。”
“不是运气。是技术。”
“你才练了几天就技术？”
“因为我天才。”
“你——！”
董方卓打断了他们：“你们两个，过来。”
两人走到他面前。
董方卓看着他们，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让两人都愣住的话：
“你们知道我为什么每天加练头球吗？”
鲁尼和C罗对视了一眼，摇了摇头。
“因为我是中国人。”董方卓说道，“中国球员在欧洲踢球，别人会用两倍的标准要求你。你进一个球，他们说运气。你进两个球，他们说你对手弱。你进三个球，他们才开始闭嘴。”
他顿了顿。
“所以我不能停下来。我停一天，他们就说我‘昙花一现’。我停两天，他们就说我‘不行了’。我必须每天练，每天进步，直到他们无话可说。”
鲁尼不笑了，C罗也不贫了。
“你们不一样。”董方卓看着他们，“你们是天才。韦恩，你十六岁就踢英超。Cris，你十八岁就来曼联。你们不需要每天加练头球，也能进很多球。你们不需要证明自己。”
董方卓的声音很平静，但这平静的话语中蕴含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决心。
C罗听完，眨了眨眼，忽然拍了拍董方卓的肩膀，用一种很认真的语气说：“好吧，好吧，董，那你很快就能成为世界上第二优秀的球员了。”
他这话说得一本正经，好像是在颁发什么荣誉似的。
鲁尼听着觉得不对劲。他挠了挠头，琢磨了半天——按道理，这种安慰或者鼓励的话，不应该是“世界第一”或者“最优秀的球员”吗？怎么到了C罗嘴里，就变成第二了？
“等等，”鲁尼忍不住开口，“怎么是世界第二啊？不应该是世界第一吗？”
董方卓听到这话，回头看了鲁尼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无奈。
心想：这家伙来的时间还是太短，还是不太了解C罗的性格啊。
果然，鲁尼话音刚落，C罗就笑了。
他挺了挺胸，用拇指点了点自己，理所当然地说：“因为世界第一另有其人啊。
所以董，只能当第二了。”
鲁尼愣在原地，满脑子问号。
第一另有其人？谁啊？
他看了看C罗那副“还用问吗”的表情，又看了看董方卓一脸“我就知道”的样子，终于慢慢反应过来。
不住笑了一声，抱着胳膊看C罗：“你？世界第一？ Cris，你是不是每天早上照镜子的时候都跟自己说一遍？”
C罗没生气，反而笑了，笑得很从容。
他上下打量了鲁尼一眼，那种眼神就像在审视一件还不错的商品，但也就只是“还不错”而已。
“韦恩，”C罗慢悠悠地说，“你连世界都算不上。”
鲁尼的笑容僵了一下。
“你最多，”C罗伸出手指点了点，“算英超。而且还得是状态好的时候。”
“你——”
质疑声刚起，C罗就挑了挑眉，像是忽然又想到了什么，抬手打断了他。
“等等，我改主意了。”C罗歪着头，笑得很欠揍，“就你这个态度，连英超都算不上了。现在你只能算——葡甲。”
鲁尼的手僵在半空中。
“葡甲？”他声音都变了，鲁尼直接被气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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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任意球大师？
九月份对于曼联来说，并不算很忙，英足总安排给曼联的联赛并不多。
共只有四场联赛，也就是说上一场对阵利物浦的比赛就是曼联本月的最后一场联赛。
接下来，完成客场对战法甲霸主里昂的比赛，董方卓他们就可以休息了。
本场远征的他，再一次被老帅弗格森提上了首发。
他和范尼一起搭档阵容前锋，弗格森还是想试试这个组合有没有搞头。
毕竟，两人只能上一个，对于曼联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损失，是一种对于进攻线的浪费。
对于弗格森的安排，董方卓无话可说，只能听从主教练的调遣。
看来，老帅还是太过于轻视对面的法甲霸主里昂了。
董方卓知道弗格森的想法，想借着里昂，这个不上不下的对手，来试试这个阵容的可行性。
毕竟对手太强的话，影响战绩。
太弱的话，又检验不出来什么东西。
欧冠小组赛，刚好是一个实验田，总共有六轮比赛，无论如何曼联都可以从小组赛出线。
布拉格斯巴达、费内巴切，里昂，弗格森想不到曼联不能出线的理由。
但董方卓清楚的知道，里昂不是这么好对付的。
不然上一世，曼联不会在这个小组以小组第二的形式出现。
然后碰到如日中天的天龙人俱乐部AC米兰，主客场零封，惨遭淘汰。
不管是为了比赛本身，还是后面的欧冠赛事，董方卓知道这场比赛很重要，并不轻松。
法国离英格兰并不远，尤其曼彻斯特就更近了，中间只距离一个海峡。
坐飞机的话，大概只需要两个小时。
这种跨国远征的话，曼联俱乐部的传统都是提前一天赶到比赛地点。
这样的话，球员们有了更多的时间休息。
飞机落地没多久，在俱乐部的工作人员的带领下，众人一起前往了热尔兰球场附近的酒店。
酒店很普通，不上不下的风格。这种远征的话，为了节约俱乐部的经费，除非是决赛或者半决赛类型的性质，一般都是这种。
不过，董方卓对这些也不在乎。
到了酒店，就独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董！晚上出去转转？”就当董方卓准备进入房间的时候，鲁尼，这个小胖子立马凑了过来，提议道。
看着这小子的眼神，董方卓知道他没憋什么好屁。
抬头望了一眼，董方卓立马提醒道：“你疯了！伙计。”
“比赛前一天出去，老大会干死你的！”
没有威胁，仅仅只是事实。这个小胖子立马害怕了，于是着急忙慌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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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9月，热尔兰球场。
吃完早饭的众人，早早的就赶到这座充满历史底蕴的球场。
里昂俱乐部球迷的忠诚度很高，尽管还没到开场时间，球迷们仍然聚集在球场外，自发的为俱乐部加油。
在他们看来，这绝对会是一场精彩的比赛。
俱乐部的野心不小，法甲联赛冠军已经满足不了他们。连续三届的法甲联赛冠军，已经可以看出他们在国内联赛的统治力。
这个时候，就应该向欧洲其他俱乐部证明自己了。
在里昂球迷看来，曼联这位英超霸主绝对是他们证明自己实力的最好对手。
里昂人绝对不满足这个，他们要成为欧洲之王。
这是不仅是球迷的野心，也是俱乐部管理层的野心。
这不，赛前发布会上，里昂的主教练保罗·勒冈面对记者采访的时候，这位冠军教头放出了自己的狂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