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叶站在人群中间，耐心地接着话，时不时笑着回两句。
冬日的阳光落在他身上。
在发光。
聊开了话题又扯回假期，大家挨个说着自己的冬歇日常。
有人吐槽老家的天气太冷，有人分享旅行的趣事，也有人念叨着放假反而浑身不自在，总想回来踩踩草皮。
说着说着，不知谁喊了一句：“金球都到手了，这赛季咱们是不是得冲六冠王？”
这话一出，立刻得到一片附和。
大家七嘴八舌，语气里满是底气。
半个赛季打下来，十五连胜的战绩、一场场大胜积累的自信，早就把这支球队的心气提了起来。
如今再加上金球先生坐镇中场，说起六冠王的目标，没人觉得是空想。
白叶笑着摆了摆手：“别奶太早，赛季还长，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先把下一场联赛拿下来，国王杯过了十六强再说。一步一步来，稳着点总没错。”
话虽谦虚，可他眼神里的锋芒却藏不住。
六冠王的目标，他心里又何尝没有想过。
这赛季先联赛、欧冠、国王杯三冠，然后赛季前的欧洲超级杯、世俱杯、西甲超级杯再拿三冠，这就是六冠王！
正闹着，走廊尽头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埃梅里穿着藏蓝色训练服走过来，手里抱着战术板，身后跟着助理教练组。
看到围在一起的人群，他也笑了，径直走到白叶面前，伸出手：“恭喜你，金球奖实至名归。为球队，也为西甲争了光。”
“谢谢教练。”白叶伸手和他握了握。
埃梅里点点头，没再多说客套话，抬手拍了拍，声音提高了些：“好了各位，假期结束了，收收心。
十分钟后去体能中心做测试，下午正式合练。
下周末联赛客场打毕尔巴鄂，周中还有国王杯十六强首回合，赛程不松。都把心思从假期里收回来，咱们后半程的硬仗，才刚开始。”
教练一开口，众人立刻收起了嬉笑的神态，纷纷点头应是。
埃梅里在位子上向来赏罚分明，平日里可以开玩笑，训练和比赛却从来都是一丝不苟。
人群慢慢散开，三三两两地往更衣室走。
阿圭罗勾着白叶的肩膀，慢悠悠地往里走，嘴里还念叨着：“说好了啊，等过了国王杯十六强，你得请全队吃饭。金球奖这么大的事，不庆祝庆祝说不过去。”
“行。”白叶笑着应下来，“地方你们定，我买单。”
“够意思！”阿圭罗一拍大腿，眼睛都亮了，“到时候咱们好好吃一顿。”
说话间几人已经走进更衣室，柜子门开合的声音、换鞋的声音、互相调侃的声音混在一起。
窗外的阳光越升越高，洒在草坪上，亮得晃眼。
两周的冬歇期彻底结束了。
白叶走在队伍中间，抬头看了眼澄澈的冬日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清冽的空气。
新的半程，正式开始了。
归队后，训练从恢复性体能慢慢过渡到战术合练。
分组对抗训练场上喊声此起彼伏，白叶站在中路偏后的位置，脚尖轻轻一捅就把球从两名防守球员的缝隙送出去，刚好落在前插的阿圭罗身前。
阿圭罗顺势一趟就要打门，被回追的乌伊法鲁西伸脚捅出底线，当即抱着头喊：“不带这么玩的！你俩传球都不带看人的？我刚启动球就到脚边了，回头防守都来不及！”
白叶笑着叉腰站在原地：“谁让你跑那么准。”
场边喝水的苏亚雷斯跟着起哄：“你就偷着乐吧！别人想接这球还接不到呢。”
一群人闹哄哄的。
埃梅里抱着战术板站在场边，偶尔喊两声跑位的细节，眉头舒展，没有平日 比赛日的紧绷。
他看得出来，假期归队的球员们状态都保持得不错，尤其是白叶，丝毫没有因为拿了金球就松了心气，训练里的每一脚传球、每一次跑位依旧一丝不苟。
休息间隙，大家围坐在场边的替补席上，拧着运动水壶的盖子，话题东拉西扯。
有人聊昨晚的篮球比赛，有人吐槽基地的咖啡又煮苦了，说着说着就扯到了周末的对手塞维利亚。
“塞维利亚那帮人硬朗得很，边路冲起来猛得很，不好踢。”
佩尼亚抹了把嘴，“上赛季咱们主场踢他们，拼到最后才险胜。”
“那是以前。”阿圭罗挑了挑眉，斜眼看向白叶，“现在有咱金球先生在，中场给他们控得死死的，边路再猛也拿不到球，看他们怎么冲。”
白叶抬手把空水瓶砸过去，笑着骂了句“少贫”，随即正色几分：“还是得小心，他们的定位球很有一套，高空球要盯紧。主场作战，稳着拿三分就行。”
正说着，埃梅里吹哨集合，挥了挥战术板：“过来，最后过一遍定位球防守站位。塞维利亚的边路传中落点刁，都给我盯紧自己的人，别漏人。”
众人立刻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围拢过去。
阳光穿过铁丝网洒下来，在战术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战术讲解的声音、足球砸在草皮上的声音、队友间互相提醒的声音，交织成训练日最熟悉的节奏。
时间一晃就到了一月三号，比赛日。
正午的马德里阳光正好，体育频道的《西甲午间前瞻》准时开播，演播室里暖光融融，主持人穿着深灰色西装，侧身看向旁边的特邀嘉宾，前西甲名宿、评论员老曼。
“欢迎各位观众收看今天的节目，西甲第十六轮战火重燃，冬歇期后的首轮较量看点十足。
今天我们重点聊的，就是今晚卡尔德隆球场的焦点大战，马德里竞技主场迎战塞维利亚。”
主持人抬手示意身后的大屏幕，画面切到马竞训练的集锦，“十五连胜高歌猛进的马竞，冬歇期后首秀坐镇主场，能不能把连胜势头延续下去，是本轮最大的悬念。”
老曼点点头，接过话头：“这场球有意思的地方很多。
首先是冬歇期的影响，两支球队休了两周，状态恢复多少谁都说不准。
但马竞这边有个最大的变量。
刚拿了金球奖的白叶，这是他获奖之后的首场正式比赛。
所有人都在看，金球加身的他，会拿出什么样的表现。”
“说到白叶，这确实是绕不开的话题。”主持人笑着接话，“颁奖典礼结束后人就消失了，连采访都没接，直接度假去了，归队之后训练也很低调。
但从基地流出来的训练画面看，状态保持得非常好，传球、突破还是那个味儿。
说真的，现在看马竞的比赛，大家都默认只要他站在中路，进攻就稳了一半。
能组织、能突破、能远射，甚至定位球都是杀招，你根本不知道怎么限制他。”
“不止是能力，是他自带的节奏。”老曼补充道，手指轻轻点着桌面，“塞维利亚是典型的硬朗派，靠身体对抗、边路冲击打乱你节奏，很多强队都在他们身上吃过亏。
但碰到白叶就不一样，他出球太快了，你对抗还没贴上去，球已经传出去了，你根本撞不到他身上。
而且他特别会借势，你越猛冲，他越能打你身后的空当。
塞维利亚想赢，首先得想办法掐住他这点，但说实话，难。
半个赛季了，西甲就没球队真正掐死过他。”
主持人笑着接话：“而且现在马竞不只是靠他一个人。
前场三叉戟个个能进球，双后腰防守硬朗，后防线稳，替补席还有深度。
十五连胜不是靠运气堆出来的，是实打实的统治力。
今晚主场作战，球迷肯定爆满，就等着看金球先生的表演。
我听说球票上周就售罄了，很多球迷专门买了票，就为了现场看一眼金球奖得主踢球。”
“球迷期待高，压力也在马竞这边。”老曼话锋稍稍一转，“塞维利亚不是软柿子，冬歇期前状态也不错，他们肯定想着趁马竞刚收假，来卡尔德隆偷分。
但我还是更看好马竞，主要是这支球队现在的气质不一样了，以前是拼对手，现在是掌控比赛。有白叶在中场压阵，再大的场面都稳得住。”
“那您预测一下比分？”主持人笑着问。
老曼摆了摆手：“比分不好说，但马竞赢面很大。关键就看前三十分钟，塞维利亚能不能顶住开场的攻势。顶得住，还能磨一磨；顶不住，比赛可能早早就失去悬念了。当然，足球场上什么都可能发生，咱们晚上看比赛就知道了。”
节目还在继续，画面切到球迷采访，镜头里的马竞球迷举着围巾，对着镜头喊着“连胜继续”“白叶进球”，声音里满是期待。
而此时的卡尔德隆球场外，已经有球迷陆续到场，红色的围巾在冬日的阳光下格外显眼。
几个小时后，这里就会被欢呼声填满，冬歇期后的首战，即将拉开大幕。
晚上九点整。
卡尔德隆球场的球员通道。
两列球员分列通道两侧，整装待发。
马竞这边，德赫亚站在队伍最前端，慢悠悠转着守门员手套，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
后防线四人并肩立着，安东尼奥·洛佩斯侧着头，和身边的佩雷亚低声核对边路防守的细节，乌伊法鲁西抱着胳膊，目光沉沉地盯着通道口，布鲁诺则在一旁轻轻活动脚踝。
双后腰阿松桑与梅洛靠在墙边，偶尔抬头瞟一眼电子计时器。
前场四人组里，阿圭罗正碎步颠着球找脚感，嘴里碎碎念叨着跑位的节点；
比利亚和苏亚雷斯站在白叶身侧，三人头挨着头，低声说着塞维利亚后卫的防守习惯。
白叶站在队伍正中，身上套着黑色长袖训练服，领口露出红白球衣的边，脸上没什么笑意。
客队塞维利亚的阵营里则透着股硬朗的劲儿。
队长帕洛普抱着胳膊站在最前面，身后的后卫们个个身材高大，肩宽背厚。
中场的杜舍尔正侧头和雷纳托低声交流，目光时不时往马竞这边扫过来，最终总会落在白叶身上。
所有人都知道，掐住这个男人，就等于掐住了马竞的命门。
现场解说的声音透过直播信号传到千家万户，“各位观众晚上好！”
“欢迎来到卡尔德隆球场，为您带来2009-10赛季西甲联赛第十六轮的焦点大战——马德里竞技主场迎战塞维利亚！”
“冬歇期后的首轮较量，注定看点十足！十五连胜高歌猛进的床单军团，坐镇主场迎战欧战区劲敌塞维利亚的挑战。
这更是金球先生白叶斩获全票金球后的首场正式比赛，今晚的卡尔德隆座无虚席，四万五千名球迷齐聚这里，只为见证他们的核心续写连胜脚步！”
通道外的欢呼声已经一浪高过一浪，球迷的歌声顺着通风口灌进来，震得人耳膜微微发颤。
有人在齐声喊着球员的名字，喊得最多、最响亮的是“白叶”两个字，一声叠着一声，混着队歌的旋律，在球场穹顶下回荡。
“首先为大家介绍双方的首发阵容。”
解说话音一转，进入正题，“主队马德里竞技，埃梅里排出经典的4-2-3-1攻击阵型：
门将位置，1号德赫亚；
后防线从右到左依次是：安东尼奥·洛佩斯、佩雷亚、乌伊法鲁西、布鲁诺；
双后腰搭档，防守硬度与出球能力兼备：阿松桑、梅洛；
前场攻击群，白叶出任单前腰坐镇中路，比利亚、阿圭罗、苏亚雷斯三大射手分居左、中、右三路，火力全开，直指胜利。”
稍作停顿，他接着介绍客队：“塞维利亚这边，主帅希门尼斯摆出4-2-3-1的防守反击阵型，硬朗依旧：
门将1号帕洛普，经验丰富的门前定海神针；
后卫线从右到左：孔科、斯奎拉奇、德拉古蒂诺维奇、费尔南多·纳瓦罗，四大后卫身体对抗强硬，高空球防守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