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仅仅数个照面，那可怕的黄色闪光，就在卫兹、秦邵的身上留下了致命一击。
曹操眼睁睁地看着他的两兄弟，就此坠下战马。
“不！！！”
? 第391章 神龟虽寿，犹有竟时
“曹贼，哪里走！”
在西凉的黄色闪光豹子头徐荣面前，螣蛇吐出来的战争迷雾几乎起不到任何作用，黄色光芒一闪，便是几名忠勇护卫命丧黄泉。
转瞬之间，徐荣再次杀至曹操面前，一枪刺在曹操的头盔上，头盔落地，曹操披头散发。
“孟德小心！”
旁边传来一声大吼，原来是鲍信提刀前来襄助。
双方斗了七八个回合，豹子头徐荣再一次证明了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一枪刺入鲍信腹中。
“啊……”
“允诚兄！”
曹操尚且还没有从卫兹、秦邵死亡的阴影中走出来，便看到鲍信被徐荣掀下马来。
也就是徐荣眼中只有曹操这个董卓惦记的‘要犯’，没有对鲍信继续补刀，否则鲍信恐怕也要当场步鲍韬、秦邵和卫兹的后尘。
可鲍信虽然暂且苟得性命，豹子头徐荣却又向曹操杀了过来，眼看那长枪距离曹操只有不到十丈的距离。
五丈！
三丈！
一丈！
枪尖越来越近，曹操似乎能看到尖锐的枪尖上，犹如朝露般鲜红的血珠。
这是谁的血呢？
是秦邵的？卫兹的？还是鲍信的……都有可能，也许是混合着他们所有人的鲜血、
是曹操结义兄弟，志同道合的挚友们的鲜血！
曹操心中已存死志。
便在此时，那声音又一次响起——
“……曹孟德，我说过，能带给你救赎的，只有我！”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或许并非是静止，而是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流动。
包括近在咫尺的徐荣手中的长枪，也包括曹操自己的动作，就连呼吸都变得缓慢。
那一口混合着惶恐不安、痛苦迷茫的无奈的呼吸，化作白雾，亦如在这关键时刻，局促不安却已经无能为力的螣蛇。
黑影取代了白雾，在曹操身旁飘舞。
“……曹孟德，难道你还没有看清吗？这个世界已经被邪魔所占据，你面对的，全都是无比强大的邪魔！身为弱小凡人的你，根本无法对抗这些强大的邪魔！
“只有朕，能赐予你荡平一切邪魔的力量！”
“你？……难道你就不是邪魔？”
“朕乃黄天之神，注定取代苍天的黄天之神！这是命中注定的安排，而你，则是朕选中的黄天之子。朕乃天上之君，汝，便是朕选定的‘人间天子’！”
“不，你不是神……你就是邪魔！”
曹操几乎不假思索地道破所谓‘黄天之神’的谎言。
黄天之神忽然哈哈大笑，并没有否认，但也没有承认：
“曹孟德，你猜对了……一半！可何为仙、何又为魔？何为义军、何又为逆党？
“今董卓霸朝纲，汝等反之！若汝等胜，汝等变为义军，董卓便是逆党！可若董卓胜，汝等难道非逆党耶？
“今苍天为正统，吾黄天之神自为邪魔。它日黄天为正统，苍天未必不为邪魔！”
曹操将信将疑，他感觉这所谓黄天之神，嘴中并没有半句实话，但曹操知道，自己已经别无选择。
他已经眼睁睁地看着秦邵、卫兹死在了自己的面前，难道还要再眼睁睁看着鲍信和自己，也双双赴死吗！
“——你做出决定了吗？”
伴随着内心深处犹如鬼魅诱惑般的声音，曹操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我曹操，有匡扶汉室，再造社稷之志！为竟其志，纵万死其尤无悔矣，然时运不济、命途多舛……”
此刻，依附着曹操灵魂的那只神兽螣蛇，开始不安地躁动起来，她环绕着曹操的身体，发出声嘶力竭的怒吼，似乎想要唤醒曹操迷茫的灵魂。
却有一股邪异的力量，正在涌入曹操的身体，一点一点地侵蚀着螣蛇的苍天之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黄天之神的大笑在曹操的心中响起，仿佛鬼魅一般的声音在螣蛇的周围响起。
螣蛇舞动起身体，吐出一道道白雾，似乎想要在这白雾之中，做最后的殊死一搏。
然而，它的主人曹操却已经下定了决心：
“——若与你这邪魔合作，可尝吾平生之愿景，匡扶汉室，为国家讨贼立功……便是我堕落为魔，又有何妨？”
此时，曹操心中浮起了一句诗。
——神龟虽寿，犹有竟时。
螣蛇藏身于它布下的迷雾之中，但忽然，一股恐惧的感觉，让它变得极其不安，在迷雾的外部，无数鬼影出现了。
这些鬼影化作一支支大手，入侵到了这迷雾之中，一点点限制着螣蛇的活动范围，越来越深、越来越深……
螣蛇蜿蜒翻滚着躲避着这些鬼影大手，却被一点点逼到了避无可避之处。
它不甘心地挣扎、翻滚，发出嘶鸣，像是一个虔诚的恋人那样，试图唤起宿主最后的赤子之心。
可最终什么都没有改变，它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鬼影大手，抓住了它的身体。
紧接着，那些鬼影大手开始撕扯起来，像是在进行着一场饕餮盛宴。
鬼影大手一点点将螣蛇的身体扯得支离破碎，将其中的灵蕴尽数吸收。
阴影中的呜咽，像是喃喃低语呼唤着眷恋之人的最后悲鸣。
“……孟德，孟德！”
而曹操，则陷入到一片幻境之中，他听到有人在呼唤自己的名字。
曹操睁开眼睛，看到原来是秦邵在冲自己笑、卫兹在对自己笑……
忽然间，徐荣的长枪出现，刺穿了二人的胸口。
“……不、不！！！”
一切都化作泡影，一切都开始消失，他眼睁睁地看着一切被拖入到一个深渊之中，而自己却始终无能为力。
“……曹孟德，吾乃黄天之神！选中你为黄天之子！只要你选择接受我赐予的力量，便可扫荡一切邪魔！……”
“——我接受！我接受！！！”
“很好！很好！”
曹操却不知道，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在他选择放开身心，彻底接纳‘黄天之神’的那一刻。
鬼影大手彻底将螣蛇撕扯瓜分了干净，将螣蛇体内的所有灵蕴吞噬殆尽。
而这一只云中上古神兽，就连残躯都被榨得干净，便连骸骨都化作了齑粉，飘散在天地间，变作了一堆灰烬。
……螣蛇乘雾，终为土灰。
而此时，觉得已经十拿九稳的徐荣，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即将请功领赏的画面。
他甚至故意用长枪避开了曹操的要害，打算抓一个活的。
可下一秒，徐荣便见到了令他惊恐，令他灵魂深处的‘先祖之魂’都为之胆寒的画面。
这一刻，先祖之魂竟然想要从徐荣的身上逃走。
这一切，却为时已晚！
无数只鬼影大手从曹操身体之中蔓延出，这些鬼影大手包围了徐荣，也包围了徐荣身上‘捷豹’的先祖之魂。
徐荣做梦都没有想象到的，竟然有攻击能够直接威胁到先祖之魂……
而这，已经不能简简单单称为‘威胁’了。
因为以迅捷而著称的先祖捷豹，竟在此刻——
无处遁逃！
就在刚才的一瞬间，先祖捷豹选择抛弃徐荣，意图逃走，但却被一支鬼影黑手抓住了后腿。
它甚至连一声‘嗷呜’都没有发出来，便被密密麻麻的鬼影黑手淹没。
这些黑手像是群蚁一般，顷刻将先祖之魂瓜分吞噬殆尽，而豹子头徐荣此刻，早已经汗如雨下。
不好！
不好！！
怪物、他简直是个怪物……我必须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可如同先祖之魂一样，想要逃走的徐荣忽然发现，自己的逃走，同样为时已晚！
“唰！”
长剑刺穿了徐荣的胸膛，徐荣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曹操，看着曹操那一双好似没有了活人气息的眼神。
只觉得从身体到灵魂，都不自觉地恐惧。
曹操心底那个声音再次发出大笑。
“……很好，很好！曹孟德，你做得很好。自今日始，朕敕封你为——
“中黄太乙真君！”
? 第392章 联盟破裂，诸侯争霸！
“孟德？刚才发生了什么？”
鲍信捂着重伤之处，从地上爬起来，见到被曹操手刃的徐荣，心中感慨万千。
曹操缄默不语，心中却震撼于‘黄天之神’展现出的强大力量。
而在主将暴毙之后，徐荣军立刻陷入了混乱，恰在此时，迷雾散去，曹洪带着一队兵马杀到，驱散了徐荣部将。
“我来掩护！孟德速去！”
曹洪掩护着曹操和鲍信撤退，而另外一边，正以一己之力与夏侯惇、夏侯渊、曹仁、乐进、于禁、李典等六名悍将大战的吕布，忽地生出一种胆寒之意。
吕布很快发现，竟是身上的先祖之魂在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