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来这套。”江叙抬眼，“教不会，就是你的问题，你要是藏着掖着，我不介意换种方式让你开口。”
柳老爷僵住，半晌，愤愤落笔：我尽力。
“带下去。”江叙挥了挥手，“关在九楼空房，给足纸笔，让他把扎纸术从头到尾写出来，派人盯着，敢有什么动作，就将它的腿和手砍下来，留一条胳膊写。”
柳老爷身体再次一颤。
领民们则立刻应答，“是！”
两名领民上前，架起柳老爷就往外走。
楼道里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人，见柳老爷被带了出来，开始低声议论。
“这就是柳老爷？看着就不咋吉利。”
“纸人，能吉利到哪里去。”
“教咱们扎纸人呢，真的假的？”
“跟召唤术似的，以后打仗放一堆纸人出去，不是爽死了？”
兴奋的议论声里，柳老爷被押进九楼房间。
房门一关，两名领民举着火把守在两侧，一副要看着它写的模样。
……
将柳老爷带走，房间里重新陷入安静。
辛捷倒是并没有离开，而是上前了一步，从背包里取出几个绣着暗纹的布囊，“领主大人，我们在柳家又搜到了这些东西。”
说完，将布囊打开一个口，露出里面的铜币。
江叙眉头一挑，“在哪找到的？”
“柳老爷卧房的暗格，藏得挺深。”辛捷道，“有懂行的弟兄说，这是清朝的制钱，我们猜，应该是纸人村内部流通的钱币。”
“很好！”江叙称赞了句，接着说，“明天带人再去纸人村一趟，仔细地搜刮一遍，有价值的全部带回来，如果是村内流通的货币，那么普通人家应该也有不少。”
辛捷一愣！
这么说也对，如果是村内流通的货币，那么在普通人家里应该也有。
但是之前，搜刮的时候，确实没找到。
“是。”辛捷应下，又忍不住问，“领主大人，那扎纸术……打算怎么安排？”
“先看他写得怎么样。”江叙淡淡道：“是职业传承还是普通技能，现在还不好说，等内容整理出来，会挑忠诚可靠、贡献够的领民进行学习。”
辛捷点头表示明白。
他倒不是自己想学，山匪职业战斗就挺爽的，倒也没想改变职业。
现在问清楚了，回去在论坛上也好多写一些，外加上等会其他人问，自己也可以回答。
“明白了，大人，那我先下去了。”
辛捷躬身退了出去。
房门合上，房间里只剩江叙和卢霞。
“那个就是安然的父亲？”卢霞斜靠在躺椅上，黑发随意地垂在身侧。
安然？
江叙一愣，接着反应过来，这是自己给鬼新娘取的名字。
嗯了一声，“就是他。”
“看着不像是会为女儿着想的人。”卢霞语气平淡，“我还以为他会求你放了他女儿，结果从头到尾也没提这件事。”
江叙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忙碌的领民，“咱俩想的不一样，我还以为他是被族老和村民裹挟，半推半就牺牲了女儿，现在看来，全村人的命是借口，他自己的命才最重要。”
“也可能他觉得，只要他活着，就能再扎出一村人，也说不一定。”卢霞说道。
江叙回头看了眼，没再说话。
自己看过村子里发生的事情，卢霞可没机会看到，也很难解释。
结束了这个话题，江叙从椅子上走了下来。
拿起辛捷留下来的布囊，对着桌子一倒，哗啦啦的铜币掉了下来。
拿起一枚查看。
青绿色的铜锈，外圆内方，正面铸着‘咸丰重宝’四个字。
还真是清朝时期的。
江叙眉头皱了皱。
在播放纸人村故事的时候，他还真没太注意纸人村发生的年代，但是如果真像辛捷猜测的，是纸人村内部流通的货币。
那么，这种货币就应该比较常见，不会在昨天搜刮了一遍后，今天第二次才发现。
江叙摸着铜币上的纹路。
心里突然生出一种想法。
这种货币，是不是出自纸人村提到的诡物城镇，那个‘安宁镇’。
如果真是那边的货币，就代表着已经发展到了一个很成熟的阶段。
“那纸人……，为什么只提到了以物换物呢？”江叙眼神微眯，嘀咕了句。
很快，就想通了这件事情。
稻草人往来的地段，都是一些分散的小势力。
比如说，自己这边、噩梦暴徒的据点。
这些小势力还没有接触到那里的资格，自然也拿不出这些钱币，所以以物换物的方式更方便。
稻草人也更容易获取利润。
这么一想，感觉可能性非常大。
先留着！
到时候问问稻草人，或者也不用问他，以后有机会接触到那处城镇后再去验证。
心中想着，将这些钱直接收进书桌的抽屉。
其实想一想。
领地发展到现在，内部也开始自发的以物换物了。
有的是交换自己收集的物资，有的则是先拿东西，梦醒了转账。
等以后人更多了，确实也该有一套统一的货币体系。
这次的货币，确实也是一个参考。
……
楼下。
辛捷刚走出楼道口，便被一群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辛哥辛哥，领主大人怎么说？扎纸术真教咱们？”
“是新职业不？跟山匪似的那种？”
“要啥条件啊？不能也是贡献点换吧？”
辛捷抬手压了压，“安静！”
四周嘈杂逐渐安静，辛捷才继续说道：“领主大人说了，先让柳老爷把功法写出来，然后看看是职业还是技能，至于说谁学习……，领主大人说要挑适合的，对领地忠诚的。”
“我靠，咋才算适合啊？”
“我就说跟着领主大人干没错！别人还在躲诡物，咱们都能学诡物的本事了！”
“我忠诚啊！我最忠诚了。”
“你若三冬来，换我一城雪白。”
“想吃广东菜……。”
歌词瞬间接上，两人默契地一击掌。
而其余人，也都很兴奋。
之前还感觉打纸人村没什么收获，经验少、掉落差，还折了不少人，大家嘴上不说，心里都有点觉得亏。
可现在一看，貌似并没亏，而且赚大了。
只不过不是以正常收获赚的。
活捉了鬼新娘，拿下了整座村子，后面还能学扎纸术。
尤其是鬼新娘，根据大家的分析。
鬼新娘最后，很有可能也和长发女诡一样，加入领地，成为一个助力。
那可是能单杀一片狩猎队的狠角色，现在被领主大人收服了，以后领地安全，直接翻倍。
众人聊了一会，没有了什么新的消息，也就各自散去。
忙自己的事情。
……
居民楼西侧的工地上，仍是一片热火朝天。
于深带着一批领民，正在砌城墙。
水泥和砂石按比例搅拌好，一层层垒上去，逐渐增高。
“于哥！于哥！”一个年轻领民从远处跑过来，脸上带着兴奋，“听说了吗？柳老爷被抓回来了，领主大人逼他教扎纸术呢！”
于深手里的瓦刀没停，头也没抬，“听见了，刚才就有人喊过了。”
“你不心动啊？”那人喘着气，“御兽系的，多酷啊！”
于深抹了把汗，“如果是技能的话，学习下还可以，如果是职业，我感觉山匪更适合我，扎纸人……还是算了吧。”
“也是。”年轻领民挠挠头。
于深没接话，只是抬头看了眼城墙的进度。
以领地的安排。
于深现在算是施工队队长，居民楼周围的建造任务，全部由他带队和指挥。
同时也包括成品的验收。
按照现在的速度，再有一周左右，四面城墙就能全部合拢，形成一个正式拥有城门的城墙。
后面再加上塔楼、箭垛，整个领地就是一座真正的堡垒。
到时候，那些猴群和黄皮子，对领地也就没有那么高的威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