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楼,三楼,二楼,然后就是地面。
他刚往下走了两步,目光扫到下方的浓雾中。
一道瘦高的身影站在下方的雾气中,看不清样貌,却仿佛在仰头看着他。
两米多高,四肢比例拉得极长,像用竹竿撑起来的人形。
江叙眉头一皱,它到底是不是在看自己。
收回目光,看向下方楼梯。
下一秒,瘦高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下方的缓步台上,距离江叙只有不到十米的距离。
江叙的心脏猛地一沉。
瞬移!
这个怪物还能瞬间移动。
靠了,感觉比屋里的诡物还诡异。
江叙身体向后滑了半步,手指扣在把手上。
他没有转头,只是盯着那道身影,一点一点往后退。
身影没有再靠近。
就那么站在三楼缓步台上,垂着头发,仰着那颗看不见五官的头。
安静地等着。
定那了?
江叙退到了五楼的通道门前,推开门,闪身而入。
……
铁门闭合,将楼外隔绝。
江叙靠着一侧的墙体,握紧刀柄,等了足有半分钟。
门外没有任何动静,那个瘦高身影,也没瞬移跟进来。
仿佛,那个诡物没办法穿墙进来一般。
暂时安全了。
但下楼的唯一通路,也被彻底堵死了。
江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焦躁。
他握着开山刀,脚步放得极轻,小心翼翼地走进了五楼走廊。
这里比四楼还要死寂。
应急灯亮着,将墙壁上的血迹映成了深褐色。
厚厚的紫红色地毯,在脚下发出‘滋滋’的声音。
转过走廊拐角。
江叙的脚步猛地顿住。
前方中间的豪华套房门口,聚集着五六只的特殊诡物。
它们全身覆盖着漆黑发亮的鳞片,像直立起来的巨型蛤蟆,粗壮的四肢撑着地面,嘴里不断滴落着粘稠的唾液。
整个五楼,似乎都被这群鳞甲诡占领了。
要么是这里的住客已经全部遇害,要么就是这群诡物比较厉害,互相厮杀到后面,只有他们活了下来。
江叙心中快速思索着对策。
最好引过来一个,试试厉害程度,如果太厉害,自己还是从外挂楼梯出去,试试会闪现的那个瘦高个。
他的目光落在了走廊尽头的杂物间上,眼神转了转,有了一个初步的打算。
没过多久。
两只离群的鳞甲诡,如同巡逻一般走了过来。
刚走几步,拳头大的眼睛,便落在了地上的诡偶之心。
它们身体一愣,直接走了过来。
当两只鳞甲诡同时低头,去捡地上的诡偶之心时。
哗啦~!
杂物间的门被猛地拉开。
没等它们反应过来,四只手臂从阴影中伸出,将两只鳞甲诡硬生生拖进了杂物间。
砰!
门再次关上。
……
狭窄的空间里。
两只诡物还没有反应过来。
身体便被突如其来的手臂锁住,阴魂刀从侧面刺入其中一只的肋下,刀锋斜挑,顺着鳞片的缝隙滑入柔软的腹侧。
而另一只手的砍刀,则刺向第二只诡物的咽喉。
铛!
开山刀刺中甲片,传来一阵金属响声。
鳞甲确实够硬。
他左手在刀刃上抹了一把,血液涂满刀锋。
拦路三斩发动。
拦腰横扫。
砍刀带着刀光,便横向连斩两人胸口。
这一次,刀刃直接破开鳞甲,深入皮肉。
煞酒入血,对诡物的克制效果比想象中更直接。
鳞甲诡发出痛苦的嘶吼,接着,江叙第二刀下劈,直接斩碎一个头颅,抽刀直刺,再次击杀最后一个诡物。
很快。
杂物间里恢复了安静。
两只诡物的尸体开始燃烧化作灰烬,在地上掉落了两片鳞甲皮革。
打开门缝向外看了一眼。
远处的四只怪物还在原地,没有察觉到这边的动静。
又过了几分钟,或许发现了同伴的失踪,剩下的四只一同走了过来。
如同蛤蟆的脑袋,四处转动,寻找着目标。
但它们还是走进了他的伏击范围。
这一次江叙没有等它们靠近杂物间,在砍刀上覆盖了一层血液,直接从门后冲了出来。
拦路三斩的第一刀横扫而出,刀锋带着全力劈砍的力道切入第一只怪物的脖颈。
那只鳞甲诡反应极快,立刻抬起手臂去挡。
滋啦!
带着煞气的刀刃劈开了它的手臂,顺势砍进了它的脖颈。
黑色的腐血喷溅而出。
另外三只鳞甲诡从侧面扑来,锋利的爪子直奔江叙的胸口和后背。
江叙身形瞬间虚化,出现在两只鳞甲诡的中间。
砍刀劈中一只头颅,阴魂刀刺中另一只的嘴巴,孽生钉同时刺中眼睛。
转职后,不只是继承了山匪们的刀法,还有一些战斗记忆。
噗嗤!
左边的鳞甲诡惨叫一声,捂着眼睛和咽喉倒在地上。
右边的鳞甲诡则脑袋一歪,重重摔在地上。
江叙不给它任何机会,快步上前,手中的砍刀全力劈下。
咔嚓!
它的脑袋被硬生生劈成了两半。
解决两只,转身扑向最后一只,还有些发愣的诡物。
拦路三斩挥出。
在诡物叫喊着打算逃跑前,将其斩杀。
四个诡物全部死亡,江叙将地上掉落的两块鳞甲皮革收了起来。
江叙拄着刀,大口喘着气。
虽然取得了胜利,但自己也受了一些伤势。
但问题也都不大,甚至没有感觉出太大的疼痛。
这应该也是职业的特点。
他休息了片刻,抬头看向套房门口。
整条走廊,变得空空荡荡。
安静得可怕。
……
江叙皱了皱眉,握紧开山刀,小心翼翼地朝着套房走去。
套房的门敞开着,里面一片漆黑。
他站在门口,借着走廊里微弱的红光向里面望去。
客厅的地上,平放着三道人影。
他们被裹在透明的薄膜里,薄膜中充满了淡黄色的液体,如同巨大的鱼泡。
其中一道熟悉的身影,苏黎书。
她双目紧闭,胸口也没有起伏。
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