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
耀眼的白光从楼下升起。
江叙走到窗边,向下望去。
一座三层楼高的木质塔楼,赫然矗立在居民楼和南侧城墙之间。
塔楼的主体由粗壮的原木搭建而成,看起来还有些简陋,最顶端的结构最为奇特。
像一个张开的鳄鱼嘴巴,正对着南面的森林方向。
江叙打开领主面板,远程查看这座新建筑的属性。
【建筑:一级?鳄喉塔】
【类型:防御塔】
【效果:音波撕裂】
【攻击范围:前方 120度扇形区域,最大距离 50米。】
【攻击模式:自动攻击(排除全体领民)】
【音波撕裂:发射蕴含带有攻击性的音波,对范围内所有敌人造成眩晕和撕裂伤害。】
【升级至二级需求:树妖心脏×1、木材×40、金属×22、钢×8、纤维×12、开拓点×120。】
果然是音波类防御塔!
江叙眼前一亮。
昨天和鳞甲诡物BOSS战斗时,对方的音波攻击确实比较特殊,即便捂住耳朵,也会造成干扰和伤害。
现在自己也有了同样的武器,可以对诡物使用。
唯一的问题是,升级二级需要一种叫做树妖心脏的材料。
都没听说过,更不可以有了。
只能等稻草人回来,看看能不能从他那里买到。
这时,堵住楼道口的沙袋被一个个搬开。
上线的领民们陆续走了出来,准备去城墙位置干活。
当他们看到身旁突然多出来的这座怪异塔楼时,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我靠!这什么东西?!”
他的喊声惊动了周围的人。
越来越多的领民围了过来,对着鳄喉塔指指点点,脸上满是好奇和警惕。
“这什么玩意儿?长这么怪。”
“不是咱们弄的吧……领主大人的?”
“看着像座塔。但是那上面挂的是什么东西?”
几个人围在塔基周围,保持着半米的距离,没人敢第一个靠近过去。
有人绕到侧面去看结构,有人仰头观察塔顶那个鳄鱼嘴形状的开口,嘴里嘀嘀咕咕地猜测用途。
很快,一条领地提示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南方区域新增防御建筑:鳄喉塔。在领民遭遇危险时,鳄喉塔将主动发出音波阻击敌人。】
“是因为昨天猴群进攻吧?”有人反应过来,“领主专门建的。”
“能放音波?那不是跟声波武器似的……。”
“那怎么不建个能直接射箭的?”
“你咋不把航母开过来呢?”
众人低声议论着散去,各自回到岗位上。
更多的人陆续上线,工地重新热闹起来。
挖土的、装袋的、垒墙的各司其职,城墙已经垒到了成年人肩膀的高度,横向延伸出去十几米。
……
嘶嘶~!
细微的发丝摩擦声,从卫生间的方向传来。
卢霞的身影出现。
她靠在门框上,目光淡淡地扫了江叙一眼,开门见山地说道:“周斯还没回来。”
江叙一愣,接着解释说道:“我们是在睡觉的时候,才会进入这个世界,他肯定是不敢睡觉了!不过迟早会熬不住的。”
卢霞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无数发丝在她身下编织成一把黑色的躺椅,她慵懒地靠了上去,仰头看着天花板。
江叙走到她身边,说道:“之前跟你说过的,我想把1单元纳入领地范围。”
卢霞摆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随便你。”
“那我可真弄了啊!”江叙又强调了句。
卢霞没有回应。
江叙打开领主面板,选择【开拓领土】,通过自己这单元的十楼房间,向着一单元的房间拓展。
也就是卢霞现在住的地方。
下一秒,三条系统提示同时在他眼前弹出。
【开拓区域,存在所属原著民。】
【1,强行占领:消耗500开拓点前行占领,与目标进入敌对状态。】
【2,招揽原著民:发送招揽邀请,对方同意后,可消耗对应开拓点,占领区域。】
? 第89章,卢霞
江叙看着系统面板上的两条选项,眉头微微一挑。
还有原著民这种说法。
也就是说,诡物占据的区域,都和其主人深度绑定。
之前能直接占领暴徒据点,是因为暴徒首领陈石已经死在了领地。
而卢霞还活着,所以必须选择是强行征服,还是和平招揽。
江叙摸索着,寻找可以给诡物发布招揽的位置。
很快就找到了位置。
编辑内容,发送了过去。
下一秒,躺在躺椅上看星空的卢霞忽然顿了一下,目光微微偏转,语气带着一丝疑惑,“这是什么?飘在我眼前。”
“就是咱们之前说好的结盟。”江叙解释道,“点一下同意就行。”
卢霞盯着眼前的虚拟面板看了几秒,随手点了一下。
【原著民‘卢霞’接受招揽,正式成为领地专属原著领民。】
【原著领民将享受正式领民的领地权限。】
江叙心里微动。
面板上,卢霞的信息栏已经亮了起来,显示为绿色可查看状态。
她现在是领地的正式成员了。
卢霞又看了那排提示一眼,转过头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明显的困惑,“这就是你说的结盟?你是领主,我成领民了?”
江叙坐直了一点,语速平缓地回答,“就是个称呼而已!我需要用这个身份给其他人分配任务、制定发展计划,咱们是同盟,是合作关系。”
卢霞看了他几秒,像是在衡量这几句话的份量。
然后她重新躺了下去,没有再说话。
江叙收回目光,点开了扩展。
【一单元1002室已加入领地,领地值+100。】
【当前领地值:2200。】
拓展成功的提示刚弹出来,领主面板上就多了一个新的房间。
江叙犹豫了一瞬,还是点了进去。
和上次占领陈石据点时一样,视角像被拉入了一幕定格的画面。
整个房间的静止场景开始流动起来,像一幅水墨画被风吹皱了表面。
画面里,卢霞还活着。
她穿着居家的浅色毛衣,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从厨房端出菜放在餐桌上。
周斯穿着深色外套,刚从外面回来,脸上的表情不冷不热,像在想别的事。
卢霞笑着招呼他坐下,桌上摆着蛋糕、蜡烛、几道简单的家常菜。
烛光摇摇晃晃的,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两人边吃边聊,卢霞的语气很轻,像在哄一个心情不太好的人。
她不停地给周斯夹菜,说他最近瘦了,让他别太焦虑,说‘等事情过去了就好了’。
周斯笑了一下,低头喝汤。
在卢霞去厨房的空隙,将一个类似玻璃管的的液体,倒进了卢霞的酒杯。
江叙看过警方的报告,知道这是在给下毒。
卢霞从厨房回来。
笑得有些腼腆,说,“我去给你看个东西。”
然后转身走进卫生间。
她踮脚打开洗手台上方的柜门,伸手去够里面的东西,指尖刚碰到一个细长的塑料盒。
身体晃了一下,然后软倒在地上,后脑磕在浴缸边缘,发出一声闷响。
画面暗了一瞬,再亮起来时,卫生间的地砖已经被暗红色的液体浸透了。
眼睛半睁着,视线模糊地望向门口。
卢霞躺在地板上,周斯的身影堵在门框里,手里拎着什么,弯腰向她靠近。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发出一个几乎听不见的音节,“老公……。”
斧刃落下来的画面被切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