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过程没什么好说的,就是那种“燃”含量极低情况下的苟胜。
没有萧燃的阿森纳就是这样,能赢一球就绝不多赢。
布伦特福德全场零射正,阿森纳控球率超过65%,但也没有狂轰滥炸。
第57分钟,布伦特福德后卫赞卡回传门将,力量小了。
尼尔森从斜刺里杀出来,抢在门将之前把球捅走,推射空门。
进球之后,阿森纳没有继续压上,反而开始控节奏。
布伦特福德想反扑,但中场拿不住球,前场拿不到球。
终场哨响,
1:0。
四天后,英超第七轮,阿森纳客场打伯恩茅斯。
那个男人回来了。
伯恩茅斯的主帅安多尼·伊劳拉只能在心理妈买皮。
联赛开赛至今,他们未尝胜绩,又在刚有点起色的时候,遇到了大魔王的回归。
上半场,萧燃就打完了卡。
第11分钟,萧燃在中场接厄德高横传,转身摆脱伯恩茅斯两名中场,直塞左路。
小马丁下底倒三角回传,萧燃跟进推射远角。
1:0。
第29分钟,萧燃在中圈附近拿球,一路推进到禁区弧顶,面对门将冷静推射左下角。
2:0。
第41分钟,萧燃在右路与萨卡撞墙配合,杀入禁区后横传中路,哈弗茨推射空门。
3:0。
半场结束,萧燃两球一助攻,打卡下班。
哈弗茨终于打开了联赛的进球账户。
下半场伯恩茅斯趁乱扳回一球,但补时阶段恩凯蒂亚再进一球。
4:1。
联赛45场不败,继续不可阻挡。
......
法国,朗斯。
训练场上只剩下两个人。
埃利·瓦希和胡桑诺夫。
队友们早早的就回家了,其他草坪的灯也熄了,只有这块草地上,能听到肌肉的撞击声和足球被轰出的闷响。
两个人一攻一防,对位对抗。
这两个人加练的内容不一样,但都跟同一个名字有关。
埃利·瓦希,2003年出生,朗斯前锋。上赛季法甲蒙彼利埃打进了12球。
今年夏天,朗斯卖掉了当家射手奥蓬达。
比利时人去了莱比锡,转会费四千万欧。
朗斯用这笔钱补了三个人,瓦希是其中之一。
法国媒体给他的标签很刺眼:“奥蓬达的廉价替身。”
他当然不会服气,他立志要在与“答案”的对决中证明自己。
另一位,阿卜杜克迪尔·胡桑诺夫。
卡塔尔世界杯之前,意大利和乌兹别克斯坦在佛罗伦萨踢过一场友谊赛。
那是胡桑诺夫第一次入选国家队。
18岁,破格招入,乌兹别克斯坦足协在为下一个世界杯周期做准备。
他在替补席最不起眼的角落,坐了一整场。
换人名额用完了,主教练始终没有叫他的名字。
他只能呆呆的看着场上的21号,无情肆虐着乌鸡的防线。
他看着那个跟自己同龄的少年,想到了老家的阿哈尔捷金马,又叫“汗血宝马”。
优雅又不讲道理的爆发力。
骁腾万里,一骑绝尘。
终场哨响,他鼓起勇气穿过人群,找萧燃换了球衣。
那天晚上回到酒店,他对着那件球衣看了很久。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去英超。
去更高水平的联赛。
那件球衣的主人后来在世界杯上大放异彩,在英超大杀四方。
可他从乌兹别克斯坦到白俄罗斯,再到法甲朗斯,始终在边缘球队打转。
但至少已经在五大联赛了,不是么?
他知道自己为什么来这里。
他不知道萧燃还记不记得他。
可能不记得了。
那天在佛罗伦萨的寒风里,萧燃连他的名字都没问。
但胡桑诺夫记得。
他记得萧燃脱球衣时在冷风里打了个哆唆,还问他要不要交换羽绒服?
如果后天的比赛,自己能够上场,如果他能站在萧燃面前。
他要让萧燃记住他的名字。
第689章 欢迎来到朗斯
9月28日,阿森纳的球员专机降落在法国朗斯。
欧冠小组赛第二轮即将打响。
朗斯,法国北部的一座迷你小城,紧邻比利时,人口还不到四万。
球队上一次踢欧冠还是二十年前,2002-03赛季,朗斯在欧冠小组赛里和拜仁、AC米兰、拉科鲁尼亚分在一组,最终小组第三出局。
那个赛季之后,朗斯降级了。
然后在法乙、法甲之间来回折腾了将近二十年。
直到上个赛季,朗斯拿到法甲亚军,才时隔二十年重返欧冠。
小组赛第一轮,阿森纳4:1拉齐奥。马竞客场2:0凯尔特人。
阿森纳以净胜球优势排在E组第一。
朗斯第一轮客场0:2输给了凯尔特人,小组垫底。
从纸面上看,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比赛。
但枪手们都知道,朗斯能在法甲力压摩纳哥、里尔、里昂拿到亚军,靠的绝不只是运气。
朗斯踢的是3-4-2-1,三中卫体系,中场绞杀凶狠,反击非常直接。
法甲中游球队的身体对抗强度,比英超还糙。
这场比赛,塔子哥在赛前发布会上被问到轮换问题的时候,说了一句很实在的话:
“我们会做一些调整,但不会是大幅度轮换。”
“朗斯的主场不好踢,我们看了他们上赛季的录相,很多强队在那里翻过车。”
比赛前一天,两家俱乐部的官媒就展开了斗法。
98年,朗斯曾在温布利1:0击败过阿森纳。
这件事在这场欧冠之前被法国媒体反复提起。
朗斯球员还会在比赛当天,穿上复刻当年那件金色领口的球衣出战。
阿森纳也不甘示弱,表达了对对手足够的尊重。
枪手的官网回顾了99-00赛季的联盟杯半决赛,正是阿森纳淘汰了朗斯。
本来看上去纸面实力完全不对等的较量,却被贴上了“复仇”的标签。
......
比赛日,博拉尔特-德勒利球场。
名字越长,好像越不出名。
但这里办过两届欧洲杯和一届世界杯。
尤其是98年的法兰西之夏,那是很多老球迷心中最经典的一届世界杯。
承载着许多人无数的青春回忆。
这块草皮上,也留下过被反复播放的一个进球。
23岁的万人迷,甩着一头飘扬的金发,第一次让全世界记住了他的“圆月弯刀”。
距离球门28米,小贝主罚的任意球,带着强烈的内旋绕过人墙,钻入死角。
那是他英格兰国家队的第一粒进球。
今天的博拉尔特球场,三万八千人的看台塞得满满当当,红黄色的旗帜从看台顶垂到地面。
今晚坐在这里的人,几乎是这座小城的全部人口。
没有中立球迷,没有来看热闹的游客。
除了少量的阿森纳球迷,看台上的每一个人,都认识场上某个球员的邻居,或者彼此就在矿上、厂里、学校里和俱乐部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全员关系户,全城即主场。
萧燃带着队友们踏上草坪热身的时候,他明显感受到了那种“欢迎来到朗斯,我们要宰了你吃肉”的那种热情。
久违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