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陆目送着这队平均年龄六十五岁以上的粉丝团浩浩荡荡往熊猫馆方向开拔。
连忙掏出手机给赵斌发了条语音：“赵斌，你猜怎么着？咱仙局长有编制内粉丝团了，坐了一天一夜火车来的。你赶紧去熊猫馆盯着点，让饲养员把加餐时间提前半小时，别让老头老太太等急了。”
赵斌回得飞快：“收到。要不要给仙局长挂个‘在岗’的牌子？”
商陆乐了：“挂。再给它脖子上系条红领带，今天正式接待第一批‘上访群众’。”
他收起手机，回头看了眼门口还在源源不断往里进的游客，又瞅了瞅手里那份方局长批的应急经费文件，心里那点扩建的念头不但没消，反而更瓷实了。
仙局长这才上任几天，就拉来一火车的退休粉丝，真要扩建，恐怕得按5A景区的标准来了。他掏出笔记本，在“扩建”两个字底下划了三道粗线，旁边补了一行小字：熊猫馆优先，仙局长办公室必须带独立卫生间。
商陆说：“仙贝在熊猫馆，今天正常展出。”
大妈又问：“那糯米呢？糯米在哪个馆？”
“糯米在观澜餐厅，下午两点直播。”
大妈回头冲团里喊了一声：“听见没！下午两点看糯米！先看熊猫再看鹦鹉，一个都不能少！”然后转过头来又拉着商陆问，“小伙子，你们这儿有没有仙局长的纪念品卖？我孙子让我带一个回去。”
商陆还真不知道纪念品的事，扭头看赵斌。
赵斌掏出手机查了一下。
说文旅局上周紧急上架了一批仙贝周边。
包括钥匙扣、冰箱贴、毛绒玩具，还有仙贝抱着聘书的树脂摆件。
卖得最好的是那个摆件，第一批两千个两天就没了。
大妈遗憾地拍了下大腿：“没了？那毛绒玩具呢？”
赵斌说毛绒玩具还有，就是得排队，熊猫馆旁边的文创店每天限量两百个。
大妈听完招呼团里的人就往文创店方向跑，商陆在后面喊了一句：“排队别挤！仙局长看着呢！”
第二周周末，事情开始变得有点离谱了。
周六上午商陆在熊猫馆维持秩序，有个从隔壁省开车六个小时过来的小伙子挤到前面，举着一本红色封皮的证书冲商陆喊：“园长！我考了个证！能不能请仙局长给我颁个奖？”
商陆凑近一看，是张“××省钓鱼协会会员证”。
照片上这小伙子举着条大鲤鱼笑得见牙不见眼。商陆嘴角抽了抽：“仙局长不颁这种奖。”
小伙子不依不饶：“那它能给我盖个爪印吗？我带了印泥！”
商陆摆手：“仙局长今天爪印额度用完了，明天再来。”
小伙子居然真的第二天又来了，还带了三个钓友。
商陆看着他们排队的背影，扭头跟喜子说：“以后仙贝的爪印一天只能盖十个，多了免谈。”
喜子憨笑：“那我是不是得做个牌子挂外面，写仙局长爪印每日限量？”
“做。文旅局那边我去说，你先把牌子挂上。”
第二周周三，文旅局小周给商陆打电话，语气有点哭笑不得：“商园长，方局长让我问你个事。省电视台想派个摄制组来动物园拍仙贝的日常，计划做一期四十分钟的专题片，叫《仙局长的日常》。你觉得行不行？”
商陆想了想仙贝每天吃了睡睡了吃抱着球滚两圈的日子：“拍是能拍，但你们得跟摄制组说好，别指望仙贝配合。它困了就得睡，饿了就得吃，你们扛着机器等一天可能就拍到它翻个身。”
小周说：“方局长说没事，拍不到精彩画面就拍它睡觉，观众爱看。”
商陆把这事应下来了。
省台摄制组来了三天，扛着长枪短炮在熊猫馆蹲点，最后剪出来的片子果然大半是仙贝睡觉的镜头。
播出那天商陆守在电视机前面看。
仙贝在片子里四仰八叉躺在树杈上，肚皮朝天，一只前爪垂下来，嘴巴微张，口水拉成一条细丝挂在嘴角。
旁白一本正经地说：“仙局长工作日的午休时光，展现出大熊猫特有的松弛感。”
商陆扭头看沙发上蹲着的糯米：“你仙局长上电视了。”
糯米歪头看了一会儿，然后对着电视喊了一声：“仙局长！起床！”
电视里的仙贝当然没反应。
糯米急了，飞到电视机前面用喙啄了两下屏幕，扭头看商陆：“它不理我。”
“那是录像。仙贝在熊猫馆呢，不在电视里。”
糯米又啄了一下屏幕，然后放弃了，飞回沙发上蹲着，嘴里嘀咕：“电视里的仙贝不听指挥。”
第三周，商陆算了算账，发现这半个月的客流量已经赶上了前三个月的总和。
动物园的文创店营业额翻了十倍，联名奶茶店一天卖出两千多杯。
观澜餐厅的座位得提前三天预约。
赵斌拿着报表冲进办公室的时候激动得手都在抖：“园长！咱们超额完成了全年的营收指标！”
商陆接过报表翻了翻，又扭头看了一眼趴在窗台上打瞌睡的糯米，忽然笑了一声：“大半功劳是仙贝的，小半功劳是糯米的。我这个园长就是跟在后面喊‘排队排队’的。”
赵斌认真地说：“园长，文旅局刚发了个表彰通知，说要评你当今年的‘安朔市文旅先进个人’。”
商陆愣了一下：“表彰我？”
“原话是‘山海动物园园长商陆同志，在本次文旅推广工作中表现突出，勇于创新，充分展现了新时代文旅工作者的责任担当’。”
商陆看了半天，把通知还给赵斌：“你跟文旅局说，要表彰就多给动物园拨点经费。先进个人给张纸就行，厕所不够用是真的。”
赵斌笑着跑了。
第三周周五下午，商陆在观澜餐厅看完糯米的秋千直播，正打算回办公室歇一会儿。
赵斌又找来了，这回脸上表情有点奇怪：“园长，门口来了个老太太，八十多岁了，坐轮椅来的，说这辈子没看过熊猫，想在走之前看一眼。她闺女推着她排了半天队，但今天预约早就满了，保安没让进。老太太就在门口坐着不走。”
商陆听完把外套一披就往门口走。
到那一看，果然有个老太太裹着件碎花棉袄坐在轮椅上，旁边站着个五十来岁的阿姨，正跟工作人员解释。
商陆走过去蹲下来：“大娘，您想看仙贝？”
老太太点头：“我属龙的，今年八十四了。这辈子没出过远门，闺女说安朔有个熊猫当局长，我说啥也得来看看。”
商陆回头冲赵斌喊：“开绿色通道，让大娘进去。我陪着走一趟。”
老太太进熊猫馆的时候仙贝正好在展区里抱着球滚着玩。
老太太隔着玻璃看了半天，忽然抹了抹眼睛：“这熊猫长得真俊。”
仙贝大概是听见了动静，抱着球走到玻璃前面，跟老太太隔着玻璃对看了两秒。
然后仙贝把球往地上一放，拿爪子拍了拍玻璃，像是打招呼。
老太太乐得直拍手：“它跟我招手呢！”
商陆在旁边拿手机拍了张照片，发到微博上配字：“今天仙局长接待了位八十四岁的粉丝。”
第334章 河马
就在仙贝的影响力愈演愈烈时，商陆接到了李警官打来的电话。
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李警官三个字，商陆兴奋不已。
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你！
自从他跟糯米完成直播后，商陆便一直盼着系统奖励到来。
可不知道出了什么情况。
他一连等了半个多月，一直等到仙贝成为仙局长，在全国爆火后。
才等到李警官打来的电话。
可谓是等得花都谢了。
正因为如此，电话刚响了两声，商陆便迫不及待地接通了电话。
“李警官，可算是把你盼来了！”
“额......”
电话那头的李警官听到商陆这么说，有些懵。
什么叫可算把自己盼来了？
何出此言啊？
他思索了一下，将其归咎于，商陆一定是又提前得到了消息。
想到这里，李警官不再墨迹，将自己打电话的目的说了出来。
“商园长，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也不墨迹了。我现在就在前往山海动物园的路上，一个小时后门口见。”
跟商陆确定好时间地点后，李警官便挂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商陆兴奋不已，正要联系赵斌，让其带人去动物园门口接收动物。
随即反应过来。
自己竟然忘记问李警官，这次送的是什么动物了。
他有些懊恼。
但考虑到系统之前奖励的动物。
谨慎起见，商陆决定让赵斌多带点人，并且把叉车啥的都开过去。
有备无患。
心中有了决断，商陆拿起电话打给了赵斌，将自己的想法告知了对方。
待一切交代完，他在宿舍中休息了一会儿。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才骑着电动车前往山海动物园大门口。
等他到达时，众人已经都到了。
赵斌等工作人员，正在李警官的指挥下，从车上搬运动物。
商陆走近一看。
“豁！”
这次系统奖励的竟然是五只河马。
看着眼前的五只河马，商陆喜出望外。
经过这大半年的发展，山海动物园的动物种类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相较于隔壁的安朔动物园也不遑多让。
只不过在某些品种方面，还有些欠缺。
其中半水生类哺乳动物，正是山海动物园所欠缺的。
而河马的到来，正好能够弥补了动物园在这方面的不足。
如何能够让商陆不高兴呢？
但很快，一个新的问题摆在他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