屮！
我堂堂一个俱乐部的大经理，这么给面子的亲自来拉你入队............结果我话都还没说完你就敢把我电话给挂了！？
极度小心眼的他，已经默默在心里的小本本上记下了这一遭。
但话说回来，程戈本就只是一个刚十八岁的热血少年，又不是像程稳那样经历了多年毒打才变得处事圆滑，说话会注意影响。
他就是有话直说，看人不爽就怼。
哪那么多规矩！
反正对方评价程稳的语气就让程戈很不爽。
相比之下，下一个进行单聊的TES经理郭皓，明显就聪明多了。
“我很认可你的想法，真的。”
“下路组合是最考验默契的位置，亲生兄弟的默契，我觉得也是是你们最大的优势。”
“另一方面，Hold这名选手之前我也挺看好的，当年TES还叫TOP的时候我也给他发过邀请，只可惜当初他选择了WE。”
对方上来就先是肯定了程戈的想法。
单单这一点就令程戈有了和对方交流下去的欲望。
郭皓紧接着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喻文波，也就是jackylove，他其实一直说自己有点想休息，可能也就是未来一两年的事情。”
“我想的是，你和你哥一起来。”
“然后你哥先给文波打替补，当然我们会尽量给他匀一些比赛打，等到之后文波退了，到时候如果你哥还打的话...........”
只能说郭皓不愧是《世一转》。
这个提议听上去似乎还真没什么毛病！
TES虽然今年没进世界赛，但无论是阵容班底还是资金实力，绝对称得上是当下LPL前三的大豪门，愿意开出这种条件已经是相当有诚意的了。
至于程稳给JKL打替补，听着也还好。
毕竟S9的时候，强如imp也来WE给大舅子打过替补，这没什么可说的，反正凭实力“竞争上岗”嘛。
程戈是相信自己和对方的默契能竞争到首发的。
而郭皓这番也是为了自己的爱将JKL，堪称煞费苦心。
他从这个辅助身上看到的东西，如果能和同样擅长对线的JKL结合，这个下路组合将会进攻性拉满成为TES最锋利的攻坚手，甚至令所有人对TES下路的对线能力闻风胆寒！
更别提，一般都是由辅助担任的“指挥位”，也一直是TES缺少的东西————指挥这方面甚至一直都是AD在代劳。
郭皓相信，这个辅助的到来绝对能够让TES完成质变！
“好的郭经理，我会考虑的。”
对方尊重拉满，程戈当然也是同样保持尊重的礼貌回应。
结束了通话，程戈返回隔壁房间转达二人结果。
当然，他并没有特别提及自己和AL爱笑的摩擦，主要还是讲述TES的方案。
可两个老油条却给了他完全不同的回答。
“靠！皓哥这明显是在画大饼阿，小戈你不会真信了吧。”
程戈不太明白：“啥意思？”
牙膏耐心的解释道：“我是听说阿水有点想休息，但阿水比你哥还小两岁，估计最多也就是休息半个赛季的那种，真要等他退役起码还有个三四年，到时候你哥都快30啦。”
“虽然确实也不能说皓哥这样是骗人，但很明显.........他就是想先把你骗过去再说！”
“况且说真的，TES这队伍最近几年可是有点说法，感觉就像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一样，动不动就开始旋转.........”
这点还真没黑TES。
这几年TES年年投入拉满，年年都是银河战舰，年年都说今年要起飞。
然后年年陨落！
关键是，每年TES都是莫名陨落在了“弱队”手上，简直就像是被下了降头一样！
程稳摊开刚刚二人做的笔记。
“这是我们刚刚对比的结果，选择确实不算多。”
二人的判断标准，主要是从队伍的实力、以及新赛季大概可能投入重新建队的上限。
23赛季的WE排名是【第九】，也就是说低于这个排名的队伍，除非是新赛季准备投大钱重新建队，否则去那些队伍都不如留在WE。
九名之下，有重新建队意愿的只有NIP和AL。
AL不用说，由于爱经理坚定的相信爱将Hope，以及其刚刚程戈和发生的摩擦，可以直接排除。
Nip倒是不错的选择，其队内的Photic和Zhuo都不算特别大牌的选手，开出合同邀约的管理层也在交流中表示过可以全换。
至于九名之上的队伍。
EDG辅助是Meiko；WBG下路是T刚拿到世界亚军的灯皇+刘青松；TES下路是JKL；LNG下路是GALA；JDG下路是尺帝；BLG下路是刚刚磨合好的ELK和ON；
这些基本都是很难谈下来的位置。
“除了难谈还得考虑自由度的问题，就比如小戈喜欢辅助游走，像是JDG这种队伍，你说你要放养尺帝，教练组是绝对不可能答应的.......”
“再排除RNG，好像也只有NIP和OMG这两个选择了。”
“Nip是不是更有钱一点？”
.............
“你来选吧，小戈，以你为主。”
程戈一时也陷入了纠结。
也就在这时，电话铃声再次响起，来电显示是【WE李经理】。
而电话里那头的语气无比焦急：“喂！稳啊，你弟应该还没签吧！”
“没呢，他还在选。”
“没有就好！！我现在正准备上飞机，你先听我说............”
电话那头火急火燎的一通输出，简单把原委告知，就因飞机起飞而暂时挂断。
而放下电话的程稳眼神也有些发亮。
“经理说，WE今年要启动建队计划.........还说建队人选以小戈的需求为准，确定是要围绕小戈重新建队。”
“WE有钱了！！”
第20章：柳暗花明？“今晚就走！”
这堪称是柳暗花明般的转折。
WE之前一直没有在考虑范围，就是因为很早之前他们就知道队伍今年要“卖人”的，听着就像是没有想大投入的样子。
而如果WE有钱、且肯花，还愿意重新建队。
这显然是最好的选择！
怎么说WE也是程稳待了很多年的老牌队伍，一方面有根基有经验，另一方面有这份情意在，很多东西也好聊。
程戈自然也很高兴，反正他本身对于队伍就没有太多指向————何况某种意义上，他职业人生中第一场“亲手打败”的职业对手，就是WE啊！
真是特别的缘分~
至于一旁的牙膏，听到这个消息，仿佛更加若有所思。
经过几个小时的等待。
从曲江飞到南昌再转车赶到萍乡的李仁冠，用力敲响了驭界电竞酒店704的房门，手上攥着WE拟好的合同。
风尘仆仆的李仁冠进门，看到牙膏也在，既然两兄弟没赶人走，他也没有在意的直入主题。
“我就有话直说了，稳哥你的合同照旧。”
“至于程戈的合同，我们按照外面市场上的最高待遇给，外面开什么我就匹配什么，包括商业补偿的部分，绝不会有半分亏待！”
“并且，关于程戈的经纪约，我们额外放弃。”
所谓经纪约，最核心的部分其实就是直播合同。
那也是绝大部分职业选手最核心的“商业价值”，是选手除工资奖金外最大头的收入来源。
别看直播行业现在似乎没那么景气，但选手的直播合同还是值钱的很，毕竟那是直接与英雄联盟赛事热度挂钩的东西，从各种热度火爆的《二路解说》直播间就不难看出来。
WE主动放弃这一条，某种意义上算是给程戈的额外“商业补偿”，是另一种变相突破工资帽的手段。
要知道，一支队伍的直播合同一般都是全队一起出售，这样才好谈价格————如果其中少了程戈的直播合同，可以想象到谈价筹码会大幅降低。
这就足够看出WE的诚意。
程戈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不过程稳是知道的。
但老道的程稳仍没有被喜悦冲昏头脑，这个时候反而冷静下来，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但是经理你知道我们诉求的。”
“给我们透个底吧，WE今年到底有多少预算？”
李仁冠挠了挠后脑勺。
随后他从包里拿出一个手写笔记本，展示出明显是其刚刚在飞机上才确认的数字：“1351.7万。”
“怎么还有零有整的？像从存钱罐里砸出来的一样。”
程戈没忍住笑嘻嘻的吐槽道。
李仁冠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这两年大环境很不好，这已经是队伍扣除未来两年的‘联盟债’后，能拿出来的全部运营资金了，我也知道争取明星选手肯定是不够看.........”
自从17年联盟化改革，LPL取消升降级制度，所有俱乐部都需缴纳一次性的《席位费》来获得永久席位，金额是1-1.2亿人民币。
能全额一次性支付的俱乐部显然极少，行业普遍采用的是5-10年分期缴纳的方式，因此算下来，每年每队都会有至少千万级的“固定席位费”支出，也被戏称为《联盟债》。
所以很多观众都疑惑过，一支队伍没钱大不了就不买选手，为什么还会亏钱甚至倒闭→其实就是因为支付不起这个费用，只能选择让联盟逆回购席位！
但听到这个数字，程稳和程戈两人的心中其实已然欣喜十分。
因为这已经远超出了他们刚刚做的预想！
毕竟WE就是真把棺材本全掏出来，依然也不可能竞争的过那些豪门，顶级明星选手本也不是能考虑的，更别说大部分明星选手合同根本没到期，还不一定适配。
钱不用多，够用就行。
选手不用太有名气，适配最重要。
联盟赛事已经发展了13年，凑5个看上去吊炸天的id组成一支所谓的“银河战舰”，结果打成一坨甚至都进不了季后赛的案例，简直不要太多！
相较之下，反倒是几个没人在意的id组成的新人队，创造奇迹的黑马例子，每年时不时都能冒出一两个。
至此。
程家两兄弟也没有什么可犹豫的了。
毕竟他们刚刚也盘算过，外面还符合条件的队伍也就只剩OMG和NIP，而这两支队伍在新赛季很难拿得出这种魄力与资金，这已经是最好的条件了。
程稳的合同无需做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