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笑。”
“你嘴角都翘到耳朵根了。”
林昊把手机扣在桌上。
MVP榜登顶那天,赵大宝买了一箱黄桃罐头回来,摆在公寓客厅里,摆成一个“1”字形。
“昊子,你猜这箱罐头多少钱?”
“多少?”
“五十美元。从唐人街买的,老板说这是你老家寄来的。”
林昊看着那箱罐头,没说话。
“昊子,你现在是MVP榜第一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每场都会被对手包夹、针对、下黑手。”
林昊拿起一罐罐头,拧开,喝了一口糖水。甜的。
“大宝。”
“嗯。”
“包夹就包夹。又不是没被包夹过。”
十二连胜的第十二场,主场对阵小牛。库班坐在场边,脸色铁青。
诺维茨基赛前走过来,跟林昊握了握手。“你今年不一样了。”诺维茨基说。林昊点了点头:“去年输给你,今年不想输了。”
比赛开打,诺维茨基果然不一样了。他亲自防林昊——不是换防,是主动换过来防。诺维茨基的脚步不快,但他手长,站位好。林昊第一次面对这种级别的防守,第一节只得了4分。
老尼尔森叫了暂停,蹲在林昊面前。“他防你,你就跑无球。别跟他一对一。跑起来,他跟不上。”
林昊点了点头。
第二节,林昊变了打法。不持球了,满场跑。借掩护,切出,接球,出手。借掩护,切出,接球,出手。诺维茨基跟了三分钟,开始喘了。他跟不上。林昊太能跑了。
半场结束,林昊14分。第三节,林昊又变了打法。诺维茨基不跟了,换成了约什·霍华德。
霍华德年轻,脚步快,贴得紧。林昊叫掩护,霍华德被挡住,林昊借掩护突破,诺维茨基补防。
林昊没有强攻,把球传给顺下的丹皮尔。丹皮尔接球,放篮得分。
下一个回合,同样的战术。霍华德被挡住,诺维茨基补防,林昊传给丹皮尔。丹皮尔没投,再传给底角的墨菲。墨菲三分命中。
第四节,小牛队开始包夹林昊。林昊传给理查德森,理查德森突破分球,范埃克塞尔三分命中。下一个回合,包夹又来,林昊传给范埃克塞尔,范埃克塞尔突破分球,理查德森扣篮。
小牛队的防守被撕碎了。库班坐在场边,双手抱胸,一言不发。
终场哨响,112比98,勇士赢了14分。林昊28分7助攻,诺维茨基24分9篮板。
赛后,库班没有接受采访。诺维茨基走到林昊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打得很好。”林昊说:“你也是。”诺维茨基摇了摇头:“我防不住你。”林昊没接话。
林昊走出球馆的时候,手机震了。张清影发来一条消息:“十二连胜。MVP榜第一。国内热搜前十你占了五个。”
林昊打了几个字:“哪五个?”
“林昊MVP、勇士十二连胜、林昊28分、诺维茨基说防不住林昊、东北狙。”
林昊看着最后那个词,嘴角动了一下。
他打了几个字:“东北狙这名字谁起的?”
那边秒回:“球迷。说是你投篮比东北老林子里的枪还快。”
林昊想了想,打了一行字:“那我是猎枪还是步枪?”
张清影回:“狙击枪。”
林昊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自己起的名字什么时候传出去的,算了,让他们高兴吧。
他把手机揣进兜里,拉开车门。后座上,赵大宝摆成“1”字形的黄桃罐头还剩大半箱,铁皮罐子在颠簸中轻轻碰撞,叮叮当当的。
他发动车子,踩了一脚油门。车身往前一窜,汇入奥克兰的夜色。
【叮!12连胜开局完成!】
【连续6场30+!MVP榜登顶!】
【三维体系2.0评估——进攻:75%!防守:65%!投篮:78%!】
第136章 击败湖人F4
十二连胜的浪潮还没褪去,全联盟的唾沫星子和闪光灯已经把勇士淹了。
没人再提“新秀墙”,没人再聊“跑轰走不远”。
ESPN演播室吵成菜市场,巴克利拍着桌子喊“勇士就是今年的总冠军”,肯尼·史密斯抱着胳膊冷笑“他们连季后赛抢七都没打过,活塞能把他们撕成碎片”。
两个人吵了十二分钟,最后巴克利撂下狠话“湖人要是能赢勇士,我亲你屁股”。
林昊没看这些扯淡。
他把自己关在录像室里,整整八个小时。
湖人最近十场的比赛录像,一帧一帧拉,一遍一遍看。
桌上的咖啡凉了三壶,黄桃罐头空了两罐。笔记本上写满了字,密密麻麻,全是别人看不见的细节。
奥尼尔低位转身,左肩永远先下沉半寸,左脚蹬地的力度比右脚大两成。只要提前卡左路,他十次有八次会失误。这个习惯,他打了十二年球,从来没改过。
马龙的肘子,不是故意伤人。是他的肌肉记忆。每次抢篮板前,他的左肘会自然抬起四十五度,刚好卡在防守人的肋骨位置。二十年来,没人能让他改。也没人敢让他改。
科比的投篮选择。左侧45度接球,运两步,后仰。右侧45度接球,运一步,干拔。弧顶接球,一定会先看奥尼尔,再自己攻。只要掐断他和奥尼尔的连线,他会单打一整场。
卡塞尔的传球路线。永远先看内线奥尼尔,再看右侧底角的科比,最后才看左侧45度的马龙。老派控卫的执念,刻在骨头里。他的眼神会提前半秒看向要传的人,藏不住。
林昊把笔记本合上,闭上眼睛。八个小时的画面,像刻在脑子里一样。每一个脚步,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小动作,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他知道明天要怎么打了。
不是靠跳得高,不是靠跑得快。是靠比他们多想一步。
这就是林昊心里那个反直觉的洞见:面对天赋碾压你的对手,你唯一的优势,就是他懒得想的那些细节。
甲骨文球馆,座无虚席。
不是季前赛那种稀稀拉拉的满座,是连过道都站满人的满座。一万九千二百个座位,一个空的都没有。有人举着“林昊MVP”的牌子,有人脸上画着勇士的队标,有人穿着印着“东北狙”的T恤。
赵大宝在场边摆了整整五箱黄桃罐头,盖子全拧开了,甜丝丝的糖水味儿混着爆米花的香味,飘得整个球馆都是。
“昊子!干翻奥尼尔!”赵大宝扯着嗓子喊,手里举着个喇叭,“赢了请全场吃黄桃罐头!”
周围的球迷跟着喊:“干翻奥尼尔!干翻F4!”
湖人队出场的时候,嘘声震得球馆的穹顶都在抖。
奥尼尔走在最前面。三百二十斤的肉山,脚步却轻得像猫。他抬头扫了一眼甲骨文球馆的穹顶,只有几面褪了色的冠军旗,挂在角落里,蒙着灰。他嗤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科比跟在后面。黑色的头带,白色的护臂,牙套已经塞进嘴里。面无表情,眼神像冰。他没看观众,也没看勇士的球员,只是盯着地板,一步一步走。
马龙走在科比旁边。四十岁的人了,胳膊比林昊的大腿还粗。青筋暴起,像一条条蚯蚓。他活动了一下肩膀,骨头发出咔咔的响声。眼神扫过勇士的内线,带着不屑。
卡塞尔走在最后。“外星人”的脑袋在灯光下泛着光,嘴里嚼着口香糖,嚼得飞快。眼神像蛇一样,扫过勇士的每一个球员,最后停在林昊身上。他挑了挑眉,吐了个泡泡。
四个全明星。两个历史前十。一个王朝的最后余晖。
全联盟最恐怖的阵容。
老尼尔森叼着雪茄,把首发五个人叫到身边。烟雾缭绕,看不清他的脸。
“林昊控卫,理查德森分卫,范埃克塞尔小前,墨菲大前,丹皮尔中锋。”他顿了顿,雪茄的烟灰掉在地上,“跑起来。他们老,他们慢。他们的膝盖经不起跑。跑死他们。”
锡伯杜蹲在底线,手里攥着个破笔记本,笔在上面飞快地写。
“防守端,无限换防。奥尼尔在内线,包夹左路。他左肩一沉,立刻扑上去。马龙的肘子,别躲,用胸顶。躲了他就敢砸你脸。”他抬起头,看向佩顿,“加里,科比交给你。别给他空间。他后仰,你就把手按在他脸上。他突破,你就贴住他的腰。哪怕他把你撞飞,也别让他舒服出手。”
佩顿把嘴里的牙签拿出来,折成两段,扔在地上。
“放心。”他说,“今天他得不了三十分。”
林昊弯腰,系紧鞋带。手指摸了摸鞋底的纹路,沾了点镁粉。他抬头,看向对面的卡塞尔。卡塞尔还在嚼口香糖,眼神死死地盯着他。
林昊笑了笑,拍了拍丹皮尔的肩膀。
“等会儿跳球,你把球拨给我。别跟奥尼尔跳。你跳不过他。”
丹皮尔点了点头,咽了口唾沫。手心全是汗。
裁判走到中圈,举起球。
哨响。
丹皮尔和奥尼尔同时起跳。奥尼尔根本没使劲,只是抬了抬胳膊。丹皮尔拼尽全力,指尖碰到了球。球向后飞,正好落在林昊手里。
卡塞尔瞬间贴了上来。
不是季前赛那种象征性的贴防。是真刀真枪的死亡缠绕。左手搭在林昊的腰上,指甲掐进肉里。右膝盖顶着林昊的左腿,只要林昊一动,就会被绊倒。嘴里的口香糖嚼得咯吱响,热气喷在林昊的耳朵上。
“小子,”卡塞尔的声音很低,带着沙哑,“季前赛让你赢了一场,别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林昊没说话。运球往左走了一步。卡塞尔像影子一样跟着,手始终没离开林昊的腰。
“丹皮尔!上提!”林昊喊。
丹皮尔立刻从内线跑出来,挡在卡塞尔身前。卡塞尔被挡住的瞬间,林昊加速突破。奥尼尔从内线补出来,张开双臂,像一堵移动的墙。站在罚球线附近,堵死了所有突破路线。
全场嘘声四起。
所有人都以为林昊要强行上篮。
林昊没有。
他在空中猛地收球,手腕一抖,把球从奥尼尔的腋下塞给了顺下的丹皮尔。丹皮尔接球,刚要起跳,马龙已经补了过来。肘子抬到了丹皮尔的脸前。
丹皮尔吓得一缩脖子,把球传给了底角的墨菲。墨菲接球,科比扑了过来。墨菲没敢投,又传给了弧顶的范埃克塞尔。范埃克塞尔接球,卡塞尔已经回位了。
球转了四手,进攻时间还剩三秒。
范埃克塞尔强行出手。
“哐。”
打铁。
奥尼尔抢下篮板,胳膊一甩,把林昊撞开三米远。裁判没吹。奥尼尔把球传给卡塞尔,转身往内线跑。
“退防!快退防!”锡伯杜在场边扯着嗓子喊,手里的战术板砸得砰砰响。
林昊爬起来,往回跑。卡塞尔不急不躁,运着球过半场。等所有人都落位了,他才抬手,把球吊给低位的奥尼尔。
奥尼尔接球,背打丹皮尔。
三百二十斤的重量压下来,丹皮尔像被卡车撞了一样,往后退了两步。奥尼尔运了一步,左肩下沉——林昊看见了。
“包夹左路!快!”林昊喊。
他从弱侧扑过去,双手切向奥尼尔手里的球。奥尼尔转身,正好撞在林昊身上。林昊被撞飞出去,摔在地板上。但他的手碰到了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