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埃克塞尔接球,阿里纳斯扑过来,范埃克塞尔也没停,球回传给中路跟进的林昊。
罗斯还没来得及回位。林昊接球,膝盖弯了,手腕压了,起跳。
“唰。”
8比0。
快船叫暂停。
老尼尔森站在场边,叼着雪茄,没说话。锡伯杜蹲在底线,在战术板上写了一行字。戴尔·库里坐在记录台后面,在笔记本上记着什么。
佩顿从板凳上站起来,走到林昊面前,递给他一瓶水。
“你小子,季前赛也这么认真?”
林昊喝了一口:“加里叔,上场了就没有季前赛和常规赛的区别。只有赢和输。”
佩顿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坐回板凳上。
暂停回来,快船换了防守策略。罗斯不再贴防,退到三分线附近,放林昊一步。
锡伯杜在场边喊:“放投不放突!”
林昊看了一眼篮筐,又看了一眼罗斯。罗斯的重心压得很低,手张开,准备扑突破。
林昊运了一步,干拔。
罗斯扑过来,慢了。
“唰。”
11比0。
罗斯又退了一步。林昊又运了一步,干拔。
“唰。”
14比0。
罗斯再退一步,林昊在三分线外两步的地方,接球,起跳,出手。
“唰。”
17比0。
甲骨文球馆沸腾了。不是那种绝杀后的疯狂,是一种“这人真他妈准”的惊叹。
快船教练又叫了暂停。罗斯走下场的时候,低着头,毛巾搭在脑袋上。
佩顿从板凳上站起来,走到林昊面前,拍了拍他的后脑勺。
“行了,歇会儿。让替补上去打。”
林昊看了一眼记分牌,又看了一眼老尼尔森。老尼尔森点了一下头。
林昊走下场,赵大宝递过来一罐黄桃罐头。
“昊子,喝口糖水。”
林昊接过来,喝了一口。甜的。
第一节结束,勇士35比12领先。
第二节,老尼尔森换上了全替补。林昊坐在板凳上,毛巾搭在脖子上,看阿里纳斯在场上飞奔。阿里纳斯的运球很花,但出手选择差了点——连续两个三分都打铁了。
佩顿在旁边摇头:“这小子,太急了。”
林昊没说话,盯着场上。阿里纳斯第三次出手,终于进了。他回头看了一眼替补席,林昊对他竖了个大拇指。
半场结束,勇士58比30领先。
老尼尔森把主力叫过来:“下半场,林昊、理查德森、范埃克塞尔,你们三个不用上了。墨菲和丹皮尔也不用了。替补打完。”
林昊把球衣脱了,换上一件干爽的训练服。他坐在板凳上,看着替补们在场上跑。快船追了几分,但分差一直在25分以上。
终场哨响。98比72。勇士赢了26分。
林昊全场只打了14分钟,12投8中,三分5中4,罚球2中2,22分4助攻。
赛后在更衣室里,理查德森拿着数据单,念林昊的命中率:“三分80%?昊子,你这是人投的吗?”
林昊把护踝拆下来,扔进背包:“筐大,咋都能进。”
范埃克塞尔在旁边接话:“不是筐大,是你那‘东北狙’太变态了。接球就投,连准备动作都没有。”
佩顿叼着牙签,靠在柜子上:“我在联盟打了十几年,没见过出手这么快的。”
林昊把背包拉上拉链:“现在见过了。”
更衣室里笑成一片。
林昊走出球馆的时候,手机震了。
张清影发来一条消息:“22分,三分5中4。打得不错。”
林昊打了几个字:“你看了?”
那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闪了好几次,最后回了一条:“看了。ESPN有直播。”
林昊盯着那条消息,想打“你在看我?”,打了一半,删了。又打“你那边几点?”,也删了。最后只回了一个字:“整。”
发完,他把手机揣进兜里,拉开车门。
后座上,黄桃罐头已经空了。铁皮罐子东倒西歪,糖水渍在垫子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他发动车子,踩了一脚油门。
车身往前一窜,汇入奥克兰的夜色。
【叮!季前赛首战完成!】
【“东北狙”实战数据——14分钟,22分,三分命中率80%!】
【三维体系熟练度——进攻:38%!防守:30%!投篮:45%!】
下一场,对阵马刺。检验防守的时候到了。
车窗外的海湾大桥灯火通明。
林昊握着方向盘,脑子里还在回放白天的比赛。罗斯的贴防、快船的包夹、那些出手的瞬间——球从指尖飞出去,空心入网的“唰”声,比什么都好听。
他忽然想起戴尔·库里说的话:“投篮不是用手投,是用身体投。”
对。身体记住了,就不用脑子想了。
车驶进公寓停车场,林昊熄了火,坐在驾驶座上没动。他看着挡风玻璃外那盏忽明忽暗的路灯,想起张清影的消息——“打得不错。”
三个字。不多,但够了。
他拿起手机,又看了一遍那条消息,然后锁屏,下车。
明天,还有训练。
后天,季前赛第二场,打马刺。
波波维奇那老头儿,肯定在研究怎么防他的“东北狙”了。
林昊走进公寓,电梯门关上的时候,他对着电梯里的镜子,咧嘴笑了一下。
“整就完了。”
第126章 季前赛·遭遇马刺
打完快船的第二天晚上,林昊收到一条短信。号码不认识,内容只有一句话:“你的‘东北狙’挺准。后天见。”
林昊盯着这条短信看了三秒,回了一个字:“谁?”
那边秒回:“格雷格。”
林昊愣了一下。格雷格?波波维奇?这老头儿怎么会有他的号码?他把手机扔给赵大宝:“你把我号码给波波维奇了?”
赵大宝正在吃盒饭,差点噎着:“啥?我没有!我疯了我把你号码给对手教练?”
“那他怎么知道我号码的?”
赵大宝想了想:“可能是姚明给的?那老头儿跟姚明关系好。”
林昊没再问,把手机拿回来,打了几个字:“诸葛维奇教练,后天的比赛你们GDP上不上?”
那边过了半分钟才回:“你猜。”
林昊笑了。这老头儿,挺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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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圣安东尼奥。
马刺的季前赛主场,ATT中心球馆。上座率不高,六成左右。马刺球迷很理智,季前赛不值得请假来看。但今天多了一些生面孔——穿着勇士1号球衣的球迷,零星散落在看台上。有人在举黄桃罐头的牌子,有人用手机拍林昊热身的视频。
林昊站在三分线外,接球,出手。“唰。”“唰。”“唰。”连进七个。场边一个马刺球迷喊:“这是季前赛!不是你的训练馆!”林昊没理他,继续投。
波波维奇站在马刺半场,双手抱胸,面无表情。他旁边站着GDP——邓肯、帕克、吉诺比利。三个人都穿着训练服,看起来像是要上场的架势。
林昊看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不是说GDP轮休吗?这仨都穿训练服了,轮休个屁。
老尼尔森叼着雪茄走过来,顺着林昊的目光看过去,哼了一声:“别怕。他们上了又能咋的?”
林昊把最后一个球投出去:“教练,我没怕。我就是好奇,波波维奇是不是专门来看我的。”
老尼尔森看了他一眼:“你以为呢?”
裁判哨响,双方首发登场。
马刺首发——帕克1,吉诺比利2,鲍文3,邓肯4,内斯特洛维奇5。
GDP全上,一个没歇。
勇士首发——林昊控卫,理查德森分卫,范埃克塞尔小前,墨菲大前,丹皮尔中锋。
林昊走到中圈,邓肯站在对面,面无表情。帕克在旁边运球,吉诺比利在拉伸。
鲍文走过来,站在林昊旁边。没说话,就是站着。林昊看了他一眼,发现鲍文在盯着他的手——不是盯人,是盯手。林昊知道鲍文的防守习惯:专攻持球人的手,切球时机一流。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把球衣下摆塞进裤腰里。
跳球。邓肯轻松赢下,球拨给帕克。帕克运球过半场,不急不躁。马刺的进攻,从来不急。帕克叫掩护,内斯特洛维奇提上来。丹皮尔换防,帕克一步过掉,杀到罚球线。林昊从弱侧补过来,帕克没强攻,把球传给底角的鲍文。
鲍文接球,林昊扑过去。鲍文没投,再传给弧顶的邓肯。邓肯接球,墨菲顶防。邓肯运了一步,转身,打板。“唰。”2比0。
马刺的进攻,朴实无华,但每一个动作都像教科书。这就是马刺——不追求速度,不追求观赏性,只追求效率。
勇士进攻。林昊接球,帕克贴防。帕克的防守不如佩顿凶狠,但他快——脚步快,手快。林昊运了一步,帕克跟上了。林昊又运了一步,帕克还在面前。
“球不等人。”
林昊把球甩给理查德森,理查德森接球,鲍文贴防。理查德森没空间,回传给林昊。林昊接球,帕克又贴上来。
七秒快到了。
林昊看了一眼计时器——五秒。没有时间再组织了。他运了一步,干拔。帕克扑过来,手封到脸上。
“唰。”
3比2。林昊落地,退防。帕克运球过来,看了林昊一眼,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