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教毕竟是圣人之教,纵然是心中再不满意,这天下也没有人敢说看不起佛法。
“看不起?不不不,是我中原不需要!”楚恒一笑,摇摇头说道,也不在意这善法的险恶用心。
“不需要,我佛法广大无边,劝人向善,中原无人向善么?怎会不需要?”
善法却开口道,他将话题,又引导向了中原人的素质之上。~)
楚恒却厌烦了这种口角之争。他知道这佛门的辩论之术举世无双,前世就是几次论法,让道门彻底衰落了,自家也不是什么雄辩之人。
可这一世有一个大大的不同……佛门,有它绝对的弱点。
楚恒开口,灿然一笑:“佛门脱胎于道门,我中原自有道门,要什么佛门?”
他一开口,就让善法涨红了面皮,这佛道之事,那是洪荒之时的秘密了,如今随着佛门的势大,已经少有人知道了。
如今听了这话,不仅是善法,就是旁观者都开始惊呼了起来。
“这佛道本是一家?”
楚恒微微一笑,前世佛道两家互相攻击,一个说佛门是老子化胡成立的,一个说三清本就是佛祖的分身转世,可谓是互相贬低。
但这个世界却有不同,佛门就是从道门分裂出去的!
“道人,你为何无端污蔑我佛!”善法也不过是人间界的一个高僧,虽然修为不俗,但是这洪荒之事,却也没有太多听闻,听到楚恒这么说,不禁愤怒了。
要知道,南部瞻洲,儒学最为兴盛,讲究师徒如父(bgaj)子,若是佛教真的传承自道教,那佛门在所有人心中,就要低上道门一头。
“你若不信,却听我讲来。”
“当年道祖成道之时……”
楚恒也不含糊,直接将当年洪荒的历史,娓娓道来。
他不是什么辩论高手,更不懂如何运用话术,但有一点他确信——事实,胜于雄辩。
果然,随着他洪荒历史大讲堂的开讲,众人都沉浸在洪荒那段血雨腥风,大能辈出的历史之中,再没有一个人说话。
就是那方才愤怒的善法,此时也面色不断变换。
他虽然不知道洪荒的事情,但是楚恒所说,与他知道的一些隐秘,不断地开始对应。
听得越多,他绝望的发现,自己越来越相信这些故事。
就是那些什么都不知道的民众,也不由被这情节曲折起伏,背景宏大的故事所吸引,一惊一乍。
楚恒心中暗暗一笑,这前世洪荒流的设定和故事,在这个世界,那是真实的历史,更是最吸引人的话本。
他早就知道,自己若是论法,这世界中随便找个高僧,都可能可以打败自己。
可楚恒就不是为了论法而来,他立下这个擂台,就是要吸引全长安的注意力,顺势将这些洪荒故事,当做话本一样,讲出去。
此时楚恒好似一个说书人,不过听众是全长安的百姓。
楚恒比这个世界所有人都要明白小说,甚至话本的威力了。
三国演义歪曲了多少三国历史?可空城计,草船借箭,不都是脍炙人口?
陈世美好好一个大清官,为官清廉、刚直不阿、体察民情,得罪了小人,被包拯在戏台子上不知道杀了多少回?
世人哪里会喜欢什么辩论,这话本才是流传最广的。
果然,只见随着楚恒的讲述,台下众人如痴如醉,心神激荡。
楚恒暗暗笑了,他知道,今日之后,佛门这些事情,要在整个长安,整个大唐,甚至整个南部瞻洲流传开来。
于此同时,佛门的名声,却不知不觉的会开始衰落。
没有人喜欢一个背弃师门的宗教。
要扭转如今的局势,只有靠人心,要控制人心,说书,比论法有效。。
第一千二百七十二章 黑的就是你!
观音到达长安的时候,已经是三月之后,立秋时分了。~)
楚恒洪荒大讲堂并不是一日就讲完的,反而,他心怀不轨的将讲堂分为了十五日,每天中午开始,傍晚结束,娓娓道来。
一来,是洪荒的故事实在太长,不可能一日之间讲完,二来,他是为了吸引更多~的人过来。
果然随着第一日的结束,第二日,第三日,来听讲的人猛然增多,几乎堵塞了整个长安西市-。
要知道,长安是这个时代少有的大城市,人口超过百万,西市更是长安之中赫赫有名的市集,修建的极为广阔。
堵塞了西市,楚恒估摸着起码有十万人的规模。
确实,洪荒故事对于现在连话本都未曾普及的长安人来说,诱惑太大了。
更何况,楚恒讲的时候,尽量是不怎么掺杂私货,反而力求真实,这样一来,可信度很高,甚至那些想要反驳的佛门子弟,都很难找到破绽,反而被楚恒的故事所吸引。
十五日,足够楚恒将这故事详尽的讲上一遍。
三个月,足够这故事流传到整个大唐。kuuhuu
甚至宫中,无论是帝皇还是后妃,都将这故事记录成文字,细细研读,没办法,这世间凡人要与仙人打交道,不能不谨慎,当年纣王不就是一个悲剧么?
此时这洪荒故事,将仙人的生活百态,历史习惯细细的写了出来,是再好不过的资料了,更何况还如此的吸引人。
观音,就是在这样一种情况下,进入了长安城。
见到她的佛门装扮,长安城忍不住用怪异的目光看着她,要说洪荒故事中,最让人讨厌的,一是阐教,二是佛门,
阐教讨厌在不顾兄弟情义,勾结外人,以多打少。佛门就是坏在了当年的厚颜无耻之上,更加上背弃师门。
凡人不懂什么天意,什么圣人,只是用凡人之间朴素的道德观判断这一切,在他们看来,兄弟自然要齐心,弟子自然要尊师重道。
恰恰现在大唐道家主流是阐教,楚恒讲完这一切乐呵呵的走了,至于反响什么的根本不顾,留下大唐之中的道士和和尚面面相觑。
和尚:“他不是你们的人?”
道士:“我们之中出了叛徒。kuuhuu”
楚恒说得痛快,走的干脆,留下来的烂摊子却让佛道两家都是头疼。
观音一来,就被长安之中知道她跟脚的大相国寺主持拦住了。
“你说什么?”
观音菩萨目瞪口呆的听着这一切,脑袋中隐隐传来一阵眩晕之感。
“前几个月来了一个道士,旁的不讲,专讲些洪荒封神旧事,如今我佛门的香火,已经不足往日的十分之一了。”
这大相国寺乃是佛门在大唐长安最为重要的一步棋,佛门本想将它建设成为长安最大的寺庙,这主持也有金仙的修为,本来就是为了坐镇长安城的,如今也知道这些事情的严重。
“他……讲了些什么?”
观音咬着下唇,问着这大相国寺的主持。
大相国寺主持早有准备,将带来的两三箱子书籍让人抬了上来,听到观音的问题,他将书籍递了过来。
观音翻着记录了楚恒话语的几本书,越看越是心头吃惊,越看越是脸上惨白。
她早年也是阐教座下十二金仙之一,洪荒之时的老人了。
但他所知道的事情,竟不足这书上的十分之一,他知晓的那些事情,也与这书上的记载一一吻合。
这说明什么?
说明说出这件事的人,资格比她老,修为比她高。
说明这书上记载的,十有八九是事实。
观音不是蠢货,她当然知道,这种东西流传出去,既受普通民众的欢迎热捧,又经得起考证,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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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不好,自东汉起,佛门几百年的努力,就被这几本书,消耗殆尽了。
更何况,她还看到了自己不愿意提及的那段黑历史,背叛阐教,男身化女相。难怪她总觉得这寺庙之中,所有人看他的表情,都是怪怪的。
“可知道这是谁传播出去的。”观音咬着牙问道。
大相国寺主持也很郁闷,自家反应过来得时候,楚恒已经走了,所有的线索,就只有楚恒在当日大殿上一句:“通天河,楚恒。”
但是这一句话,险些让观音吐了血,她没想到竟然是楚恒出手,狠狠地拍了一下身边的座椅。
..... .
只听得一声巨响,观音身边那案几,就化为了飞灰。
观音脸上五颜六色,一时愤恨,一时激动。
过了一会,她竟然颓然的摇了摇头,说道:“算了,这几日多举行些法会,将这些事情压下去吧。”
竟然一点都没说对楚恒的措施。
大相国寺主持惊异的看着她,他可是知道,无论是观音还是自家佛教,都不是好惹的存在,说好听一点,佛家也有金刚怒目,说不好听一点,佛祖也不是什么心胸宽大的人。
观音心头也只能苦笑。
楚恒的来历,旁人不清楚,自己还不清楚吗?
他身后可站着通天。
更何况,这些洪荒故事,是他能够知道的么,说不定就是通天的意思。
这种事情,自己区区大罗金仙,如何掺和的了,还不是听上面的话。
楚恒,也不是她动的了的人。只是观音没想到,通天教主竟然这般厉害,不声不响之间就来了个釜底抽薪,他无所顾忌,门下又没有几个人,再说这故事中他名声不仅不坏,还光辉的可以,可佛道二家,都要头疼了。。
第一千二百七十三章 口舌之争
佛道二家何等的头疼,简直要把金鳖岛碧游宫给吵翻了天。+]
“通天师兄,你这要给我二人一个交代!”
准提带着接引来到碧游宫,面上带着怒色,而接引脸上的悲苦更加深重了。
他身旁的座位上,元始天尊已经面色阴沉的坐在下首很久了。
“通天师弟,你这样,过分了!”
他自家看过楚恒流传出来的故事集,与旁人相同,他也认为这是通天的意思,甚至明白,这故事一旦流传开来,自家的面皮要被一层一层的刮了下来。
“你写那些书,是个什么意思!”
元始天尊脸上,带着无穷的怒火,瞪着通天道。
通天老神“五一零”常在的坐在上首,心中却偷笑不已,自家这个弟子的行事,连他都看不太透,哪里知道如今给了自己这么大一个惊喜。
甚至他断绝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香火之力,在这几日,都开始暴涨了起来。
这不奇怪,后是那关羽正是靠着话本传说,集聚香火,死后封神,甚至成为帝君,通天此时香火之力,要比往日汹涌了太多。
通天一边心头暗喜,一边也在感叹,自家这个徒弟,说剑走偏锋也好,说误打误撞也好,却让他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
“哦?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