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馆,张启问道:“曹兄,你面对那人,有几分把握?”
“没有正面交火,谁也不知道对方的实力,不过我觉得,那人很不简单,若是对决,我恐怕很难取胜。”曹立开口,并不想贬低他人。
“什么,这么强?”
张启露出惊色,这个曹兄可不简单,刚秒了镇上排进前十的枪手红狐,遇见那人居然不能获胜。
周围酒客听说西边二十里,有一个堪比这皮包骨的枪手,也都是一惊。
“我记得,他好像前几日来过酒馆喝酒,还向我询问谷尊生的登基典礼是哪天开始呢,没想到还是个大高手。”一位枪手吹嘘道。
“切,他还请我喝过一杯,问我哪里可以造大杠。”又一位枪手道。
“大杠?”
曹立一听,来了兴趣,也请那位枪手喝了一杯,问道:“你知道哪里可以造大杠大栓?”
“自然,西边五十里,有一座黑镇,是名帮派高山帮的地盘,这高山帮可不简单,前些时日,在西邦干了一票大的,抢劫了一台坚钢蒸汽熔炉,运往寨子里。”枪手道。
曹立接着打听:“这高山帮,是侠义帮派吗?”
“据我所知,这高山帮从不抢平民,也不屑于抢,是不是侠义帮派我不知道,不过那个镇子里生活着上百户荒民,规模不算小。”枪手道。
曹立低吟,应该是像鳄鱼镇一样的地方,任何枪手都能够出入。
他寻思,反正在这镇子里也不潇洒,不如在高山镇落脚,正好可以打造一把大杠。
他离开酒馆,马也不退了,寄宿在马厩里,返回房间睡觉。
次日大早,天昏地暗,他骑上马,驰行在茫茫雪山间,向高山镇进发。
不多时,在半路,他遇见一匹快马正疾驰而来,渐渐与他接近。
“是你!”
“是你!”
二人相互对视,眼神讶异。
昨晚上才见过面,这会儿又见了,不是那个独眼男子还能是谁?
“在下曹德孟,不知阁下名号?”曹立问道。
“独眼。”
男人淡然回应,“你也去高山镇?”
曹立点头:“去搞把好枪。”
“同行吧。”独眼提议。
曹立摆手:“我的马不快,你先走吧。”
倒不是马快不快的问题,关键是自个身体还很虚弱,颠簸一会儿都十分难受,骨头脆得很,他都想下马走路了。
“行,高山镇见,我请你喝一杯。”男人不说废话,纵马就走。
看着那道背影,曹立心底不由升起一股豪气。
“这才是江湖呀!”
第371章 酒馆夜话
一路风雨雪,曹立冷得直发抖。
高山地区,浓雾很重,天月不显,方向难以辨别,好在他买了一张边境地图,这才磨磨蹭蹭,赶到了高山镇。
此时已傍晚,正处月夜交替之际,黑得可怕,隐见四处白茫茫山势轮廓,高峰窜天,大树如森然厉鬼,似在寒风中张牙舞爪。
两座山的交汇处,一座小镇浮现,暗淡火光闪着光环,炊烟缭绕,如雪中世外桃源一样。
曹立牵马入镇,街道上冷清得可怕,这个小镇比苍山镇要小许多,他来到高山酒馆,哆哆嗦嗦,将马牵至马厩中,与他人之马并立,相互取暖,自己则推开双开门,进入酒馆内。
暖风铺面,高山酒馆中,人声鼎沸,夜晚正是酒馆生意最好之时。
其中一席酒桌四周,顿时有人将目光看向门外,视线与曹立相交。
“该死!”
曹立暗骂,那是一双熟悉的脸,昨天中午才见过。
叶红妆此时将大衣外套挂在背后椅子上,身着紧身暴暖衣,高耸的轮廓呼之欲出,她黛眉轻蹙,这小子,是不是跟踪她?
她并未出声,静观其变。
另一桌,单独坐着一个男人,头上戴着牛仔帽,身着一件大皮袄,裹得严严实实。
见曹立走进,他朗声道:“小子,过来喝酒。”
酒馆中,人们集体愕然,这位爷,竟然要请那位瘦得脱相,骨架都撑不起衣裳的年轻人喝酒?
曹立走过去,坐下,道:“迷路了,这鬼地方也太难找了。”
“喝酒!”
独眼的话很简练,倒上满满一大碗烈度白酒,推了过去。
曹立接过酒,与之碰杯,一饮而尽,嗓子里火辣辣,胃里一阵刺挠,身上的寒意驱散不少。
“痛快!”
人们见状,全都狐疑万分,难不成,这小子,与这独眼男人是一伙的?
这里,大多数人并不知晓独眼男人的身份,但都很清楚,这桌上先前坐着的,是高山帮的老大,高山老大!
而且,看高山老大那副模样,似乎对这个独眼男人十分礼敬有加。
叶红妆蹙眉,她认识独眼男人,心道,曹德孟什么身份,能跟此人坐一桌?
曹立问道:“独眼兄,你去找过高山帮了?”
独眼点点头:“找过了。”
“大杠是多少钱打造一支?”曹立问道。
“800,子弹另算。”独眼道。
“800,这么贵?”曹立吃了一惊,这价格简直令人望而却步。
“好枪配好价,有价无市的东西,自然是要贵一些,大杠不是一般枪手能够拥有的。”独眼倒酒。
曹立明白了,八百算是拥有大杠的门槛,这能将一大片低级枪手拒之门外,卖的就是一个上流,像奢侈品一样。
就连青龙帮那样的大帮派,都没有大杠,可见一斑。
可惜了鬼杀左轮和大杠,还有天龙帮送的大栓,全落海上了,这可是一笔天大损失。
“你不认识高山帮?”独眼道。
“不认识。”曹立道。
“不认识,那你买不了,禁忌武器,就连名帮派内部,也是概不对外出售的,除非是名枪手,才有购买的资格。”独眼道。
周围人一听,全都怔神,什么叫除非名枪手?
何为名枪手,自然是顶级枪手,难不成,此人是一位顶级枪手?
曹立同样一怔,抱着一样的想法,道:“独眼兄你买了吗?”
“没那么多钱,在谈赊账问题。”独眼道。
“巧了,我也没钱。”曹立道。
周围酒客汗颜,你是没钱吗?恐怕不仅没钱,连买枪的资格都没有!
同时,这些人已经确认了,这独眼男人,必然是一位名枪手,只是不知其身份。
“小二,上菜!”
曹立吆喝,桌子上就一碟花生米,一盘吃光的熟牛肉,来而不往非礼也,他当然要请客。
“客官,要点些什么?”小二拿着菜单走上前。
“来六个大肘子,五块牛排,再来瓶荞麦酒。”
曹立开口,将菜单递过去,道:“随便点,我付账。”
独眼并不含糊,接过菜单,道:“来盘辣炒牛肚,两只烧鸡,三百串烤羊肉,两只烤羊腿,两盒雪茄,五瓶荞麦酒。”
曹立看到对方大肆消费,心中并无吝啬,反而升起一股豪迈之情,他就喜欢与这样豪爽的人打交道。
抹零化整,消费39块。
剩余资产:108谷大头,8钱,20分。
酒桌上的人都看呆了,哪有这么吃喝的,又是烤羊肉,又是荞麦酒,这两人不得撑死在这儿?
叶红妆蹙眉,这小子还真够豪爽的,跟以前完全是两个模样,她都止不住怀疑,这小子是不是见过黑熊八本人,被感染了。
“曹兄,是有所行动吗?”独眼开口。
“没有,我准备回家。”曹立开口。
“哦,有没有兴趣干一票?”独眼道。
“你知道我的,不是好事儿我不干。”曹立道。
独眼笑了笑,拿出纸和笔,写在一张纸条上,递给曹立看。
曹立接过纸条,瞳孔微微一缩。
上面赫然写着五个凌乱草字。
【刺杀谷尊生】
“独眼兄,这可不兴玩,风险极大。”曹立道,心中波澜起伏,真遇到大侠了。
倘若谷尊生被干掉,军阀称帝的想法,将会被彻底抹除干净,谁也不能称帝,这是一桩大侠事儿。
“富贵荣华尽如烟,苟苟残命三两钱,不足道哉。罢了,曹兄年纪尚小,还未领略大好风华,的确不适合与我去冒险。”独眼饮尽杯中酒。
曹立摇头:“我需要一把大栓,五颗禁忌子弹。”
独眼微微一怔,没想到这年轻人会这样说。
他摇摇头道:“禁忌子弹,那可是稀罕物,只有江北才有。”
曹立无奈,果然好东西都是稀少的,他问道:“哪天行动?”
独眼道:“十天。”
曹立思忖,时间倒是充沛,应该足够自己养好身体了。
他道:“帮我背书,我要借一杆大杠和一杆大栓。”
“没问题。”独眼道。
“我就不与独眼兄一起行动了,我有自己的路数。”曹立开口。
他的刺杀方式很简答,想办法接近谷尊生方圆二百米,触发赏善罚恶令,伺机刺杀。
与人合作倒是会局限自身,不过可以找独眼交流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