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金衣卫首领迟疑,忧虑道:“陛下,若那聂无双佯装卖饼汉,虚与委蛇,伺机行刺陛下,该如何是好?”
“无妨,砧板上鱼肉罢了,就怕他不敢来!”龙座上的男人神色淡然。
“谨遵皇命!”
……
第378章 金谷城
11月30日,月晴。
距谷尊生登基大典,12月2日,还剩两天。
一轮巨大灰月明晃晃,洒着渗人白光,映照山川万物间。
曹立已与离歌行分道扬镳,二人商量好了,一人在外寻找机会,一人潜入地宫中,并不合作刺杀。
这倒不是曹立看不起离歌行,而是每一个枪手,都有自己独特的手段,刺杀终究是一件很隐秘的事儿,无法做到心灵相通。
甚至还会因为意气用事,可能给彼此惹上麻烦。
远方,一方盆地显现,三条大河流淌而过,四野茫茫一片,落着许许多多的人家。
曹立站在大山上,眺望下方,在那广袤的冻土中部区域,一条已然冻结的护城河将高墙围住,墙内,鳞次栉比的商铺、房屋,成片聚集,街道四通八达,隐隐能看见街上扫雪的身影。
再往内看,一座十米高的城墙伫立,内部区域楼层高大,最中心区,飞檐枓栱,宫殿群浮现,被一堵高墙围了起来。
这就是金谷城,分外城、内城、皇宫布局,加上护城河,有四层防御。
恐怕在古代,也是一座易守难攻的地方。
曹立凝望,在那大殿广场中,修着一个九十九米高的祭台,无比高耸,一条登天长阶直达顶部,在那上方,摆放一个香坛,上插着一根大香,正缕缕冒烟。
“若是有滑翔翼,也许能从这座山上,滑翔过去,在半空狙杀。”
曹立低语,当日登基大典,谷尊生必然登台祭天,那时便是机会。
他猜测,恐怕不止他与离歌行二人动了刺杀谷尊生的念头,有人可能会进行这样的尝试。
不过恐怕还没飞到那上头,便被城中枪手发现,万弹穿身而死,只能在夜里狙杀,而谷尊生是在白天祭天,灰月虽不如太阳,但也算明晃。
“驾!”
他纵马下山,赶往那片遍布村落与集镇的盆地。
可以料想,那里一旦到了秋天,必然金色遍野,那是一处宝地,可耕种粮食。
两个多小时后,他来到一座小镇郊外,勒马停了下来。
他看见了一个枪手,浑身是血,倒在雪地里,身体还有一丝温热,喘着一缕微弱的气息。
仔细看,这枪手至少中了十枪。
曹立惊了,中了十枪还不死,这是个什么人物?
他走上前,将男子翻过身来,这是个面容普通的中年人,大概三十五岁上下,身形欣长纤瘦。
枪手似有感,睁开眼睛,无比虚弱道:“朋友,救我一命。”
曹立问道:“我凭什么救你?”
枪手道:“我有钱,全部给你。”
曹立道:“你是好人,还是恶人。”
枪手道:“我是卖饼的。”
曹立愕然,一个卖饼的,能抗十枪不死?
他质问:“说实话!”
“我……真是卖饼的。”
曹立思忖片刻,将男人拦腰抱起,带进了小镇。万一他真是卖饼的,见死不救不是自己的作风。
小镇医院内,见到这个卖饼的枪手,医生护士全都震惊了,身中这么多枪都不死,这简直就是奇迹。
曹立付了医药费,道:“这人可能是亡命徒,救活后将他扔掉野外,给床毯子,让他自生自灭。”
“啊?那你还救他?”大夫不解。
“他说他是卖饼的。”曹立道。
“这你也信,此人体质异常,绝非凡俗之辈,不可能是卖饼的。”大夫道。
“照办就是了。”曹立道。
“哦好!”
……
一段小插曲,消费3个谷大头。
曹立在小镇餐馆吃了一顿饭后,继续纵马赶路。
两个小时后,他总算来到了金谷城,护城河外围区域,已经十分繁华了,到处都是商铺与民房,不远处还有好几个烟囱冲霄的工厂。
曹立将马直接给卖了,走进内城,见一位黄包车夫在寒冬里冻得瑟瑟发抖,搭了他的车,赶往黑花酒店。
虽是寒冬,但街上行人并不少,这里的人们不以种地为活,有的在工厂上班,有的开店,有的在各类店铺打杂,或挑着货在街上卖,寒冬天依旧吆喝声不绝。
黄包车夫脚踩风火轮,很快便抵达了黑花酒店,是一栋孤立的建筑,还配备马厩等,在这外城区域十分繁华。
曹立走进酒店大厅,大门外两名被冻得红鼻子的女接待热情地邀请他走进去。
开好房间后,他问前台道:“有没有一个叫叶红妆的女人,在这里住宿?”
“客官,您贵姓?”女接待很官方。
“曹。”
“客官,你要找的人,在305房间。”女接待微笑。
曹立拿起自己的313钥匙,走上三楼,径直来到305房间,敲门。
咚咚咚——
“谁?”
里面传出声音。
“我来了。”曹立道。
嘎吱——
门开了,一股热气扑面,屋子里壁炉烧得旺盛,很暖和。
叶红妆穿着一套紫色睡裙,一脸慵懒,揉着眼睛。
曹立拍了拍身上的雪,走进屋子,道:“大白天睡觉,晚上去哪儿鬼混了?”
“你猜?”
叶红妆关上门,摆手道:“随便坐。”
曹立在窗户边坐下,道:“东西可以给我了。”
“急什么,先来喝一杯。”叶红妆走过来,为他倒酒。
二人碰杯,一饮而尽。
叶红妆盯着他瞧个不停,笑道:“你变胖了呢,比以前还要壮实不少。”
曹立黑脸,修养了五天,每天都是大鱼大肉,他的确是壮实不少,他都怀疑,再胡吃海塞下去,自己会不会变成大胖子。
他道:“咱能说正事儿吗?”
叶红妆道:“我昨夜去打探了,谷尊生将御林军尽数调至内城与宫殿,现在整个金谷城内城,都处在严防状态,你想要刺杀,很难。”
“这不是找你要密道来了吗?”曹立道。
“我想说的是,即使你刺杀成功了,也很难逃出去,金谷城内城并不大,近万御林军把守,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叶红妆道。
“你是在关心我吗?”曹立问道。
“那当然了,谁叫你是我最爱的男人呢。”叶红妆直言不讳,“我可舍不得你死了。”
曹立扶额,受不了她这么肉麻。
“你喜欢的不是我,是我这个黑熊八的身份罢了,如果我还是曾经那个软弱的小子,你还会喜欢?”
叶红妆展颜一笑:“真被你说对了,其实,我喜欢的是曾经的你,那个胆小懦弱,好拿捏的小子,现在的你,令我有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
第379章 就怕你不行
“少来这套。”
曹立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差点被你又绕进去了,快把地图给我。”
叶红妆委屈,道:“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抢劫?”
“为什么?”
“为了妃雪,还有红袖帮的姐妹们。”叶红妆开口,脸色哀伤,
“我们从泽阳城迁徙而来,建立了一个荒民村落。”
“入冬前,村子位置被发现了,谷尊生派兵将那村子包围了,只有妃雪和两个姐妹活下来。”
“我当时在高山镇置办财产,回去时,一切都晚了,大火将村子焚了个干净。”
“后来打听,才知道,她们被抓进了谷尊生的后宫里去了。”
“我此番召集人手,不是为钱,是为了去后宫,救出妃雪和两个姐妹。”
曹立扶额,又被抓了,难怪之前没有看见红袖帮的枪手还有林妃雪。
他思忖,道:“把地图给我,你们干你们该干的,林妃雪我会想办法将她带出来。”
叶红妆摇头:“皇宫高手众多,自保尚且艰难,何谈救人。”
“你有何计策?”曹立道。
叶红妆道:“若是不进行刺杀还好,后宫倒成了薄弱之地,我悄然潜入,将妃雪她们带走,若你真去刺杀,必会引起轩然大波,到那时,警戒更严。”
曹立想了想,道:“我将敌人全部引到祭台区域,这样你能救吗?”
“不可不可,这太危险了!”叶红妆道。
“就这么办,我有自己的手段。”曹立开口。
“这……”
叶红妆实在想不出,这个男人,怎样在万军包围中逃脱,他又不是神。
“地图给我,我会在登基大典前,将谷尊生干掉,而不是等他登基。”曹立道。
“你不准备在登基大典动手?”叶红妆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