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星倚窗而坐,目光透过微微掀起的帘幕,望向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感慨。
她轻声开口,声音柔和却带着几分钦佩:“大唐真是有一位好君主啊。为国为民,甚至不顾自身安危,千里迢迢前来大宋请求治国之策。这份胸襟与魄力,实在令人敬佩。”
坐在她对面的邀月难得地没有反驳,那双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她微微颔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膝上的衣裙褶皱,语气虽淡,却罕见地流露出认同:“确实如此。孤身前来大宋求学,这份勇气与决心,绝非寻常帝王所能拥有。若是大宋的那位昏君能学到这位女帝一丝一毫,大宋也不至于如此孱弱不堪。”
她顿了顿,眼角余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窗外某处,继续道:“以我的感知,自然能察觉女帝身边跟随的几位大宗师巅峰高手。但放在神州之中,这样的护卫力量,实在算不得多么强大。尤其她身为大唐的一国之君,此举无疑冒险至八^{污七∠陆▲四〗{交LI群:极。”
怜星闻言,转过头来,眼中带着关切:“姐姐的意思是,女帝此行并不安全?”
邀月轻轻摇头,一缕青丝随动作滑落肩头,被她抬手拢至耳后。“并非不安全,只是……有些出乎意料。”
她难得地语气缓和,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敬佩,“即便是我这般孤傲之人,此时也不得不对武曌心生敬意。帝王之尊,却能放下身段,亲赴异国求教,这份气度,确实不凡。”
坐在两女中间的顾长歌一直安静地听着,此时忽然淡淡一笑。
他身子微微后仰,靠进柔软的靠垫中,姿态闲适,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却“一五七”又无形中成为众人视线的焦点。
他开口,声音平缓而富有磁性,像是随口提起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女帝身边虽然明面上并未携带多少绝世高手,但她的安危,放眼整个神州,也少有人能够真正威胁到。”
此言一出,车厢内的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邀月那双总是带着疏离感的眸子瞬间转向顾长歌,眼底掠过一丝清晰的好奇。
她微微倾身,一缕冷香随之浮动,语气虽仍保持着惯有的冷淡,却掩不住其中的探究:“此言何意?”
她顿了顿,秀眉轻蹙,“在我感知之中,女帝自身虽修炼武功,但境界不过先天。即便有几位大宗师巅峰暗中随行,若真遇上顶尖强者,也未必能护她周全。”
水笙原本正低头把玩着腰间佩戴的一枚玉佩,刺●猬↓4摺〔代購》:%≮`&∨闻言抬起头来,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中同样写满了好奇。
她微微侧首,几缕发丝垂落颊边,衬得肤色愈发莹白。
慕容仙则眨了眨那双灵动的眼睛,身子不自觉地向前凑了凑,一副急于知晓答案的模样。
黄蓉更是心思灵动,眼珠一转,立刻联想到某种可能。
她双手托着下巴,手肘撑在膝上,狡黠的笑容在唇边若隐若现:“莫非……女帝身边还有暗中潜藏的无上存在?连邀月姐姐这般修为都察觉不到?”
面对众女聚焦的目光,尤其是邀月那难得流露出,近乎“眼巴巴”的期待神情,顾长歌却只是唇角微勾,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将右手食指轻轻抵在自己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秘——密。”
邀月先是一愣,随即那双美眸中迅速涌起一股薄怒。
她没好气地瞪了顾长歌一眼,原本略显苍白的脸颊因气恼而浮起淡淡的红晕。
她咬了咬下唇,恨恨地低声道:“你这人……总是这般故弄玄虚!”若非深知自己绝非他的对手,以她往日的脾气,只怕早已出手,非要给他一点教训不可!
此刻,顾长歌正被邀月东方不败等几位女子围在中间。
车厢空间虽然宽敞,但架不住几位风姿各异的绝色女子或坐或倚,无形中将他环绕。
幽幽的体香从四面八方笼罩而来。
水笙身上是清雅的茉莉芬芳,黄蓉的气息似早春桃花般沁人心脾,慕容仙的香味清雅如荷又幽远@群○;:诒「另|倛{(£】久∥◎尔巴“钐伍若桂,东方不败的冷艳中带着玫瑰般的炽烈,邀月的冷淡外表下藏着空谷幽兰般的醇雅,怜星则是恬淡若菊,雅致而不张扬。
种种香气交织混杂,萦绕鼻端,温热柔软的躯体偶尔不经意间的贴近,更是在这有限的空间里酿造出一种旖旎而微妙的氛围。
顾长歌身处这温香软玉之中,只觉得心神微荡,一股莫名的倾诉欲悄然升起。
他心念一动,那本唯有他才能触及的日记副本便凭空浮现于意识深处。
他并未取出实体,只是于意念中“执笔”,开始无声地记录起来。
就在他动念书写的刹那。
马车中邀月水笙慕容仙几女,乃至散布在神州各处的其他持有日记副本的女子,无论是正在马车中赶路的,还是于山野间漫步的,亦或是在门派中静修的,所有人的脑海中同时微微一震。
一种唯有她们自己能感知到的,来自日记副本的震动出现在心神中!
邀月眸光骤然一亮,宛如夜空中划过的流星。
她表面上依旧维持着冷淡的姿态,指尖却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心中暗忖:莫非……顾长歌此刻正在日记中揭露女帝身边那位“无上存在”的真相?
东方不败红衣似火,端坐一侧,看似闭目养神,实则长睫微颤,所有的注意力都已集中到了脑海之中那本正在浮现字迹的日记副本上。
怜星则是微微垂下眼睑,掩去了眸底一闪而过的期待与好奇。
【本以为水笙身上的茉莉清香已是万中无一,清新淡雅,闻之忘俗。】
【未曾想,黄蓉、邀月、东方、就四≤>伶″′蒐″∶索Q群’「:慕容仙……各位姑娘竟皆身怀异香,各有千秋。】
【果然不愧皆是原著中风华绝代的女主,这体香亦是天赋异禀,世间罕有。】
【细细品来,小黄蓉身上的味道最是特别,似初绽桃花,又带几分山间清泉的甘冽,沁人心脾,活泼灵动中透着脱俗之气。】
【小仙女慕容仙,人如其名,身上的香味清雅绝伦,不染半分媚俗。初闻似雨后的清荷,再品又若秋日金桂,幽幽淡淡,却极为持久迷人。】
【东方姑娘的香气则如她其人,冷艳孤高。像是霜降之后傲然挺立的玫瑰,冷冽的外表下,是炽烈而浓郁的芬芳,极具侵略性,一旦沾染,便难以忘怀。】
【邀月宫主性子清冷如月,拒人千里,可这身上的味道却出乎意料的温柔。宛若空谷深处悄然盛放的幽兰,芳香醇雅,需静心细品,方能领略其层层叠叠的妙处。】
【至于怜星宫主,气息恬淡温婉,恰似秋日篱下静放的菊花,雅致高洁,不争不抢,自有风骨,香而不妖,媚而不俗。】
随着这一行行字迹在意识中流淌,车厢内的几位女子神情各自有了微妙的变化。
水笙悄悄动了动琼鼻,果然,除了自己熟悉的茉莉香外,一缕缕截然不同却同样美妙的幽香正隐隐约约地飘入鼻中。
她脸颊微红,偷眼瞧了瞧身旁的其他女子,又赶忙低下头去,心中却是泛起一丝莫名的甜意与比较之心。
黄蓉那双灵动的眸子眨了眨,长睫如蝶翼般轻颤。'″№
她先是下意识地嗅了嗅自己腕间,随即目光略带犹豫地在顾长歌和其他几女之间悄无声息地游移了一番,不知在想些什么。
慕容仙则是微微抿了抿唇,耳根处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淡粉。
她稍稍挪动了一下身子,似乎想离顾长歌远一些,却又在下一刻停住了动作。
东方不败依旧闭着眼,但唇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勾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邀月面上不动声色,仿佛全然不在意日记中的内容,只有她自己知道。
当看到“空谷幽兰”、“芳香醇雅”这几个字时,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随即又在心底暗啐一声:无聊!谁要他品评这些!
而就在这辆马车后方不远处的另一条官道上,木婉清与钟灵正结伴而行。
钟灵忽然像只小动物般凑到木婉清身边,翕动鼻翼,使劲嗅了嗅,随即抬起头,眨巴着那双圆溜溜,充满灵气的眼睛,脆生生地道:
“木姐姐,你身上……好像也有种特别的味道呢!”
木婉清闻言,面纱之下的玉脸先是一怔,随即眼底难以抑制地浮现出一丝惊喜的光芒。
她克制着语气,问道:“当真?”声音里带着几分期待与不确定。
钟灵用力点了点头,脸上却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拖长了语调:“没错!是水粉的味道啦!哈哈!”
“钟灵!你学坏了!”木婉清顿时羞恼,作势要打。
钟灵“呀”地一声娇笑着跳开,两六个少女一追一逃,银铃般4的笑语er声在林间小道上传开。
她们行进的方向,隐约正是朝着顾长歌马车所在的位置。
与此同时,大宋境内某处。
司空千落忽然停下脚步,先是抬起自己的袖子闻了闻,然后又像只好奇的小猫般,凑到身旁一袭白衣,清冷如仙的李寒衣身边,轻轻嗅了嗅。
下一秒,她眼睛一亮,由衷赞叹道:“师伯,您身上好香啊!是一种……嗯,很清很冷的香味,像雪后的梅花,又像山巅的寒松!”
李寒衣原本正凝神赶路,闻言脚步微顿。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扯起自己洁白的袖口,放到鼻尖下轻嗅了一下。
绝美的容颜上露出些许疑惑的神色,低声自语:“闻不出来啊……当真有什么味道?”她修炼剑道,心性澄澈,向来不甚在意这些女儿家的细节0 .....
一旁的雷无桀和萧瑟看着李寒衣和司空千落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面面相觑,都是一头雾水。
雷无桀挠了挠头,憨憨地问道:“姐姐,千落师姐,你们在干嘛呢?什么香不香的?”
萧瑟则是挑了挑眉,一双懒洋洋的眸子在李寒衣和司空千落之间扫了扫,心中虽有疑惑,却并未开口。
他们二人自然不知道,李寒衣与司空千落身上,同样有着顾长歌的日记副本。
此刻,她们二人也正“看”着日记中关于体香的那一段描述。
壹同行的那位温婉清丽的叶若依姑娘,此时也看似不经意地微微低头,玉手轻拢衣袖,动作优雅而自然地嗅了一下自己腕间的气息,美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探究。
远在阴葵派驻地。
凄祝玉研独自立于幽静的庭院中。
3光线照在她妖娆的身段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也同样“看到”了日记中的内容。
鬼使神差地,这位阴后竟也抬起皓腕,将衣袖凑近鼻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片刻之后,她倏然放下手臂,那张颠倒众生的玉脸上瞬间飞起两抹红霞,一直蔓延到耳后。
她猛地回过神,暗自啐了一口,心中涌起一股恼意:
三本座这是做什么?
五竟像个怀春少女般在意起顾长歌这家伙的胡言乱语!
“祝玉研啊祝玉研,你当真是……”
她咬了咬唇,强自压下心头那丝异样,努力让自己恢复平日里的威严与冷艳。
而此刻,顾长歌的“笔锋”在日记中稍稍一转。
【女帝武曌此番前来大宋,看似只带了数位大宗师巅峰暗中护卫,实则她的安全,根本无需我等杞人忧天。】
【诚然,江湖之远,庙堂之高,神州大地潜藏的恐怖存在不知凡几。以武曌大唐女帝之尊,身系一国气运,确实容易引得各方势力觊觎,无论是为权、为利,或是为其他不可告人之目的。】
【然而,她身边实则一直有一位无上高手在暗中守护。此人之存在,恐怕连武曌自己,都未必全然知晓。】
看到这里,所有正在“阅读”日记的女子,心中皆是一震。
跟随在顾长歌马车后方某段官道上的少司命,一袭紫衣,身影窈窕,面上覆着轻纱,只露出一双清澈却冰冷的眼眸。
此刻,这双眸子猛地收缩,瞳孔深处映出难以掩饰的惊愕。
无上高手?
能被顾长歌如此称呼,甚至用上“一直守护”这样的字眼……该是何等境界?
莫非……是如同阴阳家那位东君焱妃大人一般的存在?
不,或许……更可怕?
少司命的心绪罕见地出现了剧烈波动。
大宋某处幽静2的山林间,师妃暄白衣胜雪,仿佛0不染尘埃的仙子。〗五×√六·∮
她正于溪边静坐,日记中的文字让她恬淡的神色骤然0.9一变。
她喃喃低语,声音轻若蚊蚋,却带着深深的骇然:
“被顾长歌这般人物都推崇备至的高手……其实力,只怕已非我等所能揣度。武曌身边竟有如此存在?慈航静斋的卷宗中为何从未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