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星微微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轻颤,脸颊也泛着淡淡的粉色,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显然说出这话也鼓足了勇气,但她并未退缩,抬眼看向顾长歌,目光中有一种罕见的坚持。
东方不败挑了挑眉,眼中兴味更浓。
黄蓉惊讶地张了张小嘴,看看怜星,又看看顾长歌,心中暗忖:怜星宫主今日怎地如此大胆?
慕容仙不明所以,只是好奇地看着众人。
水笙则恬静依旧,仿佛不曾听到这惊人的赌约。浏
顾长歌也讶异地看向怜星,对上她那双含着水光、却带着决意的眸子,心中微微一动。九
他笑道:“怜星宫主确定?赌注依旧。”
怜星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愿赌服输。”气
邀月急道:“怜星!你……”岜
怜星看向姐姐,柔声道:“姐姐,我相信顾公子并非无的放矢。既是有趣的赌约,参与一下也无妨。或许……是我赢呢?”她最后一句,声音渐低,似是在说服自己。錂
邀月看着妹妹,知她性子外柔内刚,一旦决定,难以更改,何况此刻在外人面前,她也不便再多阻拦,只得冷哼一声,不再言语,心中却为妹妹这突兀的举动感到一丝不安与困惑。
顾长歌深深看了怜星一眼,笑道:“好,那便一言为定。我们且看这武当山,是否真能如表面这般风平浪静。”
便在此时,马车缓缓停下。
殷梨亭清朗的声音从车外传来:“顾神医,武当派已到,请各位下车。”
顾长歌率先掀帘下车,众女子依次跟随。
眼前便是武当派气势恢宏的正门,青石台阶绵延向上,两旁立着数名白衣弟子,神色恭谨。
殷梨亭快步迎上,拱手笑道:“顾神医大驾光临,殷某等候多时了!家师与诸位师兄弟已在大厅等候,请随我来。”
他目光扫过顾长歌身后众女,眼中掠过惊艳,却很快恢复如常,侧身引路。
黄蓉蹦跳着跟上,左右张望,满眼新奇。
水笙步履轻盈,目光柔和地打量四周。
邀月与怜星并肩而行,两人皆是气质出众,引得武当弟子纷纷侧目。
东方不败步履从容,神色淡然。
慕容仙温婉跟随,走在最后。
沿途所见皆是武当派三代弟子,个个白衣佩剑,气宇轩昂。
见殷梨亭引着顾长歌一行走来,弟子们纷纷驻足行礼,目光好奇地落在顾长歌身上,低声议论不绝。
“` 〃那位便是顾神医?果然年轻!”物
“听说他医术通神,连少林扫地僧都败在他手下……”
“他身后那些女子个个美貌非凡,不知是何来历……”六
顾长歌神色自若,随着殷梨亭前进。柳
武当派建筑依山而建,错落有致,回廊曲折,庭院幽深。
偶尔可见弟子在广场上练剑,剑光闪烁,喝声阵阵,一派名门大派气象。
穿过数重院落,走过长长的石阶,眼前豁然开朗,一座格外宏伟的大殿出现在眼前,匾额上书写着“真武大殿”四个古朴大字。
殿前广场开阔,此刻已有数人等候。二
为首一位老道,身着简朴道袍,白发白须,面色红润,眼神清澈温和,望之如沐春风,浑身并无迫人气势,却自然流露出一股宗师气度,渊渟岳峙,深不可测。
正是武林中神话一般的人物,武当派开山祖师,张三丰!
张三丰身旁,站着数位气度沉稳,太阳穴高高鼓起的中年道士,正是宋远桥、俞莲舟、张松溪、张翠山等武当诸侠。
宋远桥向张三丰低声禀报了一句,张三丰微笑着颔首,向前迎了几步。
殷梨亭快步上前禀报:“师父,顾神医到了。”
顾长歌上前几步,拱手行礼:“晚辈顾长歌,拜见张真人。恭贺真人百岁寿辰,福泽绵长。”
张三丰爽朗一笑,声音温润平和:“顾小友快快请起。老道虚度百年,何足挂齿。倒是小友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你在江湖上的义举善行,老道亦有耳闻,甚是钦佩。今日一见,果然英雄出少年。”他语气真诚,毫无长辈架子,令人如沐春风。
顾长歌谦道:“真人过誉了。长歌微末之名,不敢当真人夸赞。”
“当得,当得。”张三丰笑着,目光扫过顾长歌身后的众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却并不多问,侧身相邀,“小友,诸位姑娘,请入殿(得李赵)内奉茶。”
众人进入真武大殿。
殿内古朴庄严,供奉4真武大帝神像,香玖火缭绕。八〉“$
分宾主落座后,有道童奉上清茶,茶香袅袅。
寒暄几句后,张三丰神色微肃,谈及正题:“顾小友,老道此番相邀,除寿诞之喜,实有一事相求,乃是为我那可怜的徒儿岱岩。”他叹了口气,面上露出痛惜之色,“岱岩多年前遭奸人所害,身受重伤,经脉骨骼尽碎,虽保得住性命,却……却自此瘫卧在床,形同废人。”
“老道与几位徒儿多年来想尽办法,访遍名医,甚至求助于少林,皆是无功而返。听闻小友医术通神,妙手回春,老道厚颜,恳请小友施以妙手,若能救得岱岩,武当上下,永感大恩!”说着,竟起身向顾长歌微微一揖。
宋远桥、俞莲舟等人也纷纷起身,面露恳求之色。
张翠山更是眼眶微红,他与俞岱岩感情最为深厚,多年来一直深责自己当年未能保护好三哥。
顾长歌起身还礼:“真人请起。医者仁心,济世救伤本是分内之事。俞三侠之事,长歌既已答应宋大侠,自当尽力而为。只是伤势如何,还需亲眼看过方能定夺。”
张三丰直起身,连连点头:“这是自然。”他拍了拍手,对殿后道,“将岱岩抬出来吧。”
片刻,四名健硕的武当弟子從内殿小心翼翼地抬出一副担架,上面躺着一名男子。
那男子约莫四十岁年4纪,面容消瘦0,脸色苍白4,眼眶深陷,但眉宇间依稀可见往日的英挺之气。
他全身盖着薄被,只露出头部,一动不动,唯有眼睛还能转动,此刻正望向前方,眼神复杂,有期待,有苦涩,也有历经磨难后的淡然。
正是武当七侠中排行第三的俞岱岩!订.
第102章:治愈俞岱岩,太极之道,便是最好的诊金!
话音落下,张三丰面色尚能保持平静,但其身侧侍立的宋远桥、殷梨亭等人,却不由得屏住了呼吸,神情间满是紧张与忐忑。
俞岱岩的伤势如同压在武当山心头的一块巨石,多年来让整个师门上下寝食难安。
厅中一时静默,唯有清茶袅袅的香气与众人小心翼翼的呼吸声。
而此时,躺在门边特制担架上的俞岱岩,原本麻木枯槁的面容上,眼珠微微动了一下。
他艰难地转动脖颈,将视线投向那位端坐在客位的年轻神医。
这些日子,大师兄宋远桥时常在他耳边提起这位顾神医的传奇,什么“阎王要人三更死,顾神医能留人到五更”,什么“银针渡厄,妙手回春”。
起初他只当是江湖以讹传讹的夸大之辞,但看师父与师兄弟们如此郑重其事,心中那早已死寂的某处,竟又悄悄燃起一丝极微弱的火苗.
此生是否还能体会双脚站立于大地之感,是否还能重新握起那柄陪伴自己半生的长剑,或许……就全系于眼前这位气质超凡的年轻人一念之间了。
他干裂的嘴唇抿了抿,喉咙里发出一点几不可闻的嗬er嗬声。&~|∶£
就在这满厅的期待中,顾长歌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担架上形容憔悴的俞岱岩,又迎上张三丰恳切的眼神,他并未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
茶香清冽,回味悠长。
片刻后,他才放下茶盏,声音清晰平稳地响起:“俞三侠的伤势,我方才已略观察。四肢经脉尽碎,骨骼多有错位愈合不良之象,确是陈年旧疾,沉疴痼障。”
他话音微顿,宋远桥等人心头不由一紧,张翠山更是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却听顾长歌续道:“不过,若要治愈,也并非难事。”
“并非难事”四字一出,宛如惊雷乍响,又似春风吹破冰湖。
宋远桥浑身一震,脸上瞬间涌上狂喜,他猛地看向身旁的殷梨亭,见对方也是同样瞠目结舌,难以置信。
张翠山更是激动得向前跨了半步,声音都有些发颤:“顾……顾先生,您此言当真?我三哥他……他真的能治好?”
担架上的俞岱岩,更是如同被一道电流击中,他浑浊的双眼骤然睁大,胸膛剧烈起伏,长长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些年积郁在肺腑中的所有沉闷与痛苦都吐出去。
便是心性淡泊如水的张三丰,此刻垂在道袍宽袖中的手,也不自觉地微微捻动了一下拂尘的玉柄,心中一块悬了多年的大石,157似乎终于有了落下的迹象。
他暗自舒了一口绵长的气息,看向顾长歌的眼神,昭樹∶←裙:』柒${∫丝¨■泗〈』2除了感激,更多了几分惊叹。
此子年纪轻轻,面对如此堪称绝症的伤势,竟能这般轻描淡写,若非虚言夸大,那其医术造诣,恐怕已到了匪夷所思的境地。
张三丰当即不再犹豫,起身朝着顾长歌郑重一礼,声音愈发恳切:“顾神医若能出手救治劣徒,便是武当上下的大恩人。老道在此承诺,只要顾神医愿意施以援手,但凡有所差遣,我武当一门,必定义不容辞!”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带着一派宗师的承诺与重量。
对于俞岱岩这个徒弟,张三丰内心始终存着一份深深的疼惜与愧疚。
当年若非自己一时疏忽,爱徒何至于遭此大难,从一位英姿勃发的侠客,变成缠绵病榻、形容枯槁的废人?
每每见到俞岱岩那双日益暗淡的眼睛,张三丰便觉心如刀割。
他这位师父,武功盖世,名震天下,却救不了最心爱的弟子,这种无力感,多年来如同跗骨之蛆,时刻啃噬着他的内心。
顾长歌点了点头,缓步走向俞岱岩的担架旁,示意宋远桥等人将俞岱岩小心扶起坐稳。
接着,顾长歌神色微凝,双眸之中似有清光流转。
他并指如剑,轻轻悬于俞岱岩头顶上方三寸之处,并未直接接触。
下一刻,令厅中所有人毕生难忘的景象出现了!
宛若实质般的红色光华,自他指尖缓缓流淌而出,起初如同氤氲的雾气,逐渐凝实,化作柔和而充满生机的光流。凄
那红光并不刺眼,反而温暖无比,仿佛孕育着生命最本源的力量。
“这……这便是传闻中的‘双全手’?”张三丰即便早已听过相关传闻,此刻亲眼目睹,仍是忍不住心神剧震,瞳孔微缩。一
他看向顾长歌的眼神彻底变了,之前的欣赏与期待,此刻已化为了深深的震撼。
此子年纪不过双十,竟已掌握如此逆天改命般的手段,他究竟师承何处?湫
一身惊世骇俗的修为又是从何而来?
张三丰发现自己竟完全看不透眼前这个年轻人了,只觉得对方身上笼罩着一层神秘莫测的迷雾。
此时,顾长歌全神贯注,神(afaj)色郑重,将泛着柔和红光的右手,轻轻虚按在俞岱岩的肩头。
那温暖的红光如同有生命的流水,顺着他的引导,悄无声息地渗透进俞岱岩破败的躯体。阾
刹那间,顾长歌的感知便通过这生命能量构建的桥梁,与俞岱岩的肉身紧密连接,对其体内每一段断裂萎缩的经脉、每一块错位畸形的骨骼,都了如指掌,如同掌控自身。
在顾长歌的施为下,俞岱岩断裂的经脉被轻柔地接续、拓展,淤塞之处被疏通,就如同疏通一条条干涸多年的河道;错位愈合的骨骼被巧妙地分解开,重新排列到正确的位置,然后在沛然生机中开始重塑。
这个过程精细入微,却又迅捷无比,全然在俞岱岩体内进行。
从外表看去,俞岱岩只是身体微微颤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面色由蜡黄逐渐转为红润,原本干瘪萎缩的四肢,似乎正以一种缓慢但确实可见的速度,逐渐充盈起来!
很快,随着顾长歌收回双全手,担架上,俞岱岩猛地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长吟。
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俞岱岩那双原本绵软无力的手臂,竟然稳稳地撑住了担架的边缘。
紧接着,他腰腹用力,双腿一曲,整个人……摇摇晃晃地,从担架上站了起来!
“三哥!”
“三弟!”
“岱岩!”
宋远桥、张翠山、殷梨亭等人失声惊呼,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他们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个颤抖着的身影,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奇迹。